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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二篇 书肆风波第八章 夭夭画册开 夭夭画册开 ...

  •   第二篇书肆风波

      第八章 夭夭画册开

      夭夭画册开,春色入怀来。乘流去本远,岁华文章在。

      (一)
      雷散天晴,日已夕晖,晚照给六扇门的乌瓦罩上流霞。
      崔九坐在院中,翘着小腿,悠哉地望着乌瓦流霞,有种自家姑娘越看越顺眼的感觉。
      孟轩与楚月一同前去河间府押解落网的女匪头子飞菱纱,已经去了一整日。若不是女匪的缘故,崔九猜神侯又要让孟轩自己去了。
      上次之后,崔九查了许多关于红瞳和药物的密卷,倒也找到了一些端倪。崔九看着手里的青笠海螺哨子,日子并没有陡然不平起来。少倾,崔九收起哨子,拿起了从兰陵生那里搞来的本子,津津有味地读了起来。
      这本子的来历,要从一个时辰前说起。
      一个时辰前,小书记官钟木带着大家看卷宗,主要是一些江湖往事的卷宗,什么四道四家四大门派,什么十大杀手十大盗匪十大剑客,崔九听得兴味索然。也不知道是钟木讲的问题,还是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真的无趣,不仅崔九,连庞觅眉、冷不平和穆千灵都眼底无神。只有兰陵生一人始终奋笔疾书,崔九仰头看了看,不知道他在涂涂画画些什么。
      崔九于是想到了当时吓得薛二说出实情的那本烧了一半的“账本”,后来在证物栏里没再见过,不免有些疑惑。
      不一会儿,大家实在听不下去,找各种由头落了跑。
      回到院中,冷不平正在院内练剑,崔九便踱进了兰陵生、冷不平二人的房间。
      “你写什么呢?”崔九道。
      房中只有兰陵生一人,崔九乍然出声,着实下了他一跳。
      只见他立即将画册扣了过去,慌慌张张道:“没,没什么,做笔记呢,笔记!”
      崔九听完就乐了:“我去!正好,给我看看你笔记。”
      兰陵生连忙将画册藏到身后:“你借千灵儿的去,她记得全。”
      崔九也不戳穿,向前走了两步,瞥见了那个烧焦了一半的“账本”压在书案侧面的小书柜上,随手抽了下来:“这不是证物吗?”然后就不经意的翻了起来,才翻了几页他就意外了,居然是一本“床第文学”!满篇露骨淫词、撩人艳话,比崔九过去看的内务府呈上来的那些本子尺度大了何止百倍千倍,简直连喷张的汗毛空都描写出来了。崔九神情复杂的看着烫手的“证物”……
      “这本写的不好,别看了,我都不想要了”兰陵生尴尬道:“要不是看在这是我们的第一个案子,想留个纪念,我就真烧了。”
      崔九合上残本,道:“这是你写的?”
      兰陵生笑道:“嘿,我们家的规矩,想吃饭就得自己挣钱,我没有别的本事,就给自家的书坊写点东西刻着卖,一举两得。”
      崔九想起从前听户部尚书讲过的如今江南版刻业十分红火,福建一带的“坊刻本”几乎与官府的“官刻本”分庭抗礼,便回忆起了户部尚书提过的几个名字,道:”福建建宁府有个余氏书坊?”
      兰陵生道:“外祖家。”
      崔九又上前一步,道:“福建建阳好像有个三堂,清江堂、书林堂和刻阳堂?”
      兰陵生道:“分别是我爹爹、我二叔叔、我小叔叔在打理。”
      崔九笑道:“失敬啊!你们水浒、三国的刻本可是良心出品!”
      兰陵生道:“那是那是,每一个字都是我爹亲自反复校对的,要说刻板功夫,我们建阳刊刻那是敢称一绝……。”
      崔九笑着不动声色走进,趁着兰陵生侃侃而谈的时候,一把抢过他背后藏起来的册子:“还跟我藏!”
      “唉唉!别别!”兰陵生一个措手不及,无地自容的看着崔九翻开了册子。
      才翻开第一页,崔九就惊呆了!
      如果是方才那烧残了的本子只是看个笑话,这册子则是真的震撼。
      这是一本栩栩如生的春宫图,人物体态风情之凄美、笔法意境之高妙、污秽内容之大胆,崔九保证他那皇帝老哥都不一定看过这么带劲的图谱。
      但是这都不是最有冲击力的,这画面最具冲击力的地方在于,上面的人画的是孟轩!崔九脑子轰的一声,好像有个什么东西爆开了。
      “我说,你千万别告诉少游!你说他那么美,不画下来,暴殄天物啊!!”兰陵生又去抢本子。
      “你!你!你!”崔九作势要打,又好像舍不得用这图册去打,半空中停住了手:“这册子我没收了,不准再画少游!”
      一个时辰后,崔九已经品着江南的新茶涧黛萝,看了三遍这册子了……

      (二)
      翌日清早,白云悠悠。
      兰陵生刚进餐厅,就看到了崔九乌黑的眼圈,得意一笑,道:“小爷我画的还可以吧!”
      “滚!”崔九气不打一出来,天知道他昨天晚上是怎么过来的。
      “别介,我跟你商量个正经事”兰陵生端着早饭,挨到了崔九身边,道:“中午陪我出去一趟。”
      “懒得理你”崔九咬了一口馒头道,脑子的“殚精竭虑”。
      午时刚到,崔九饭也没吃,就被兰陵生催着换了官服,拖到了长安大街向西三条胡同的一间书肆之前。
      书肆上正贴着转让的告示。兰陵生暗暗在袖子里比划了一个数,崔九“呦”了一声,道:“太便宜了吧,不正常啊!”
      兰陵生一跺脚:“我也知道,所以找你来看看。”
      “你这一天的鬼主意啊!走吧,来都来了,进去看看!”
      进门一看,内里更是雅致,整个屋架子都是古朴光洁黄花梨,光是这个房子造价就不费,陈设俱都考究,一木一石无不精心,只是有些疏于打理,结了许多灰尘。
      “两位看看,都是中古好物,库里还有许多建阳的刻本,光是这些东西都值了。”一个老板似的中年人迎来上来,赭石色的袍子,带着书生的头直子,神态尚算有礼,但脸色着实不好。
      崔九也不寒暄,气度自然而然的流露,笑道:“如今官府对私坊什么态度,大家都心知肚明,我也就不多说了。老板怎么称呼?”
      老板也是八面玲珑,直觉此人大有来头,客客气气道:“小姓李,木子李,我这岁华书肆也是老字号了,有口皆碑。”
      兰陵生听罢,似乎很不满意的摇了摇头,道:“您这书坊的事情……毕竟还是有点……是吧!要不然您也不会急着出了,我们先看看,看看再说。”
      崔九修眉一挑,心道:看不出来,这小子心眼够可以的。
      那李老板果然大惊失措,本就发青的脸色愈发骇人,忙道:“大白天您就不要提这件事了!实在不行,我再给您让两个点,只要是现银就行。”
      兰陵生没有说话。
      老板像是泄气了一样,道“我看二位公子是懂行的,也是出得起钱的,这样我让五个点,所有东西都留给你们,只求现银。”
      这要是换了别人,这样的买卖可算是谈的极其成功了,可是兰陵生没有什么得意,反而郑重道:“李老板此言差矣,家父家母自幼教导在下,诚信为上,来日方长,如果我此刻压了李老板五个点,那根趁火打劫也差不多了,这样的事情是断断做不得的。”
      兰陵生这一番话不似作假,连崔九也稍稍刮目。
      李老板被说蒙了,摸不准兰陵生究竟是何用意。
      兰陵生道:“我们既然想做生意,当然想图个长久,所以周围那些明里暗里的议论我都不信,就听李老板给讲的实情,就像我说的,咱们先看看,再谈钱,有些事您解决不了,可能我们也不在乎,有些事您不留神,可能我们却在意,所以烦您给句实话,价钱好说。”
      崔九发现兰陵生这一番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玩的很是高明!
      李老板脸上变幻了许久,终于长叹一声,将二人请入内堂,从盘下了这岁华书肆开始讲起。
      一年前,李老板的朋友跟李老板说有个书肆要出手,是官府的拍卖,有些关系可以搞到,价钱很合适。可是因为价钱太合适了,又涉及官府,所以李老板很犹豫,但是后来来看了这书肆,是真真的喜欢,无一处不儒雅,库存又都是上品的好货,经营这书肆虽不至于大富贵,但是绝对不愁销路。
      就在李老板犹豫难决的时候,一个官府的官爷出面作保,其实也有点仗势欺人,李老板半推半就,就拍下来这铺子。开始三个月还好,可是从去年入了秋,这铺子里就开始闹鬼!
      说到闹鬼,崔九与兰陵生都来了精神,要二人一个对视,说人还可能忌惮一二,要说鬼那就百毒不侵了。
      兰陵生问道:“怎么个闹鬼法?”
      李老板道:“刚开始,就是听见楼上有脚步声,可是上了楼,就没有人。有时候客人选了东西,一转身,东西就不见了,有时候客人已经买走了书,第二天书又原封不动回来了,久而久之,就没有人来了。我请了法师做法,反而把那鬼激怒了,晚上经常有声音,第二天一看就是血糊糊的一个冤字。还有长发的影子飘来飘去,把伙计们都吓跑了,就剩下我一个,我也胆秃,趁着过年,就关了店铺跑回来老家去了,和家里人一商量,家里人都劝我卖掉,这不一开春,我就回来贴转手的告示,可是每次谈的差不多就出岔子,不是买主走在路上莫名其妙被揍,就是半夜被鬼敲门,一些不好的话也传了出去,我这越降越低,到现在还没卖出去。”
      说罢,三人上了二楼,一幅“愿教胡姬照落花,北地云山是天涯”的手书娴静贞雅的挂在净室白壁上。
      崔九笑道:“这一二层的地板够扎实的!”
      李老板道:“那是,全是实心的百年好木,能子子孙孙的传下去呢!您二位说说,现如今,真正的百年老店能有几个!”
      兰陵生深有同感,百年不易,老店更难。
      二楼主要接待贵客,多是雅间,比之一楼,更为脱俗,墙上的字画虽然不是名家,但是游龙走风,看得出是个心中有天地之人。
      兰陵生问道:“没报官吗?”
      李老板迟疑了一下,道:“没有,我去找了当初作保的官员,但是根本找不到人了,差点被衙门打了出来。”
      崔九细细的检查了整个二楼,转身问道:“哪个衙门?”
      李老板道:“六扇门。”

      (三)
      未时将至,崔九与兰陵生二人告辞了李老板,返回六扇门。
      “这李老板有隐瞒”崔九回想起几个李老板看起来眼神闪烁的地方。
      “我知道,这家店原主的情况他没说,为什么被拍卖也含混了,还有那个中间保荐的六扇门官爷,他知道,但是不敢说,这件事里他心虚”兰陵生条分缕析道。
      “那你还留定金?”
      “哈,这就是狡兔三窟了”崔九得意的笑道:“要是这事儿能解决,这价钱买这铺子,值!要是解决不了,丢几个定金也算不得损失。我不仅给自己留了条路,还堵死了他想反悔的口子,万一都解决了,他不买了,我也跟他有账算。”
      “你小子脑子可以!”崔九拍了拍兰陵生的肩,二人一齐进了卷宗室,去找关于岁华书肆的卷宗。
      兰陵生去领了牌子,登了记,二人进入卷宗室分头找了起来。
      崔九正沿着卷宗的年份往前寻找,忽然一个影子一闪而过。他没有看清,但是直觉告诉他,这个人是孟轩。为什么有这样的直觉?难道是那本册子?!
      一迟疑,崔九追的就慢了一步,只看到了一双黑色官靴的掠影,六扇门每一个人都有这样一双黑色官靴,崔九马上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去回忆、放大、定位刚才那万分之一刹那的一撇,那一双官靴与其他官靴有什么不同!一定有不同,他明明感觉到了一点怪异,是什么?地上一些亮晶晶的又是什么?
      “你怎么在这边?”兰陵生找了过来,打断了崔九的凝神,崔九环顾四周,才发现自己站在“灭门”的一栏中。孟轩这个时候应该在从河间府回来的路上,而且和楚月一同出任务,月姐绝不会让少游自己回来,也不会孟轩失踪了但是没有发现,那么刚才那一幕是怎么回事?在一年前的灭门案里,孟轩要找的是哪一本卷宗?
      虽然没有任何证据,但崔九直觉这个人一定是孟轩。不过,直觉并不能作数而言,崔九真正好奇的是,自己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直觉,方才那个影子哪里让他下意识的想到了少游呢?
      “喂!你想什么呢?”兰陵生和崔九说了半天话,却没见崔九任何反应。
      “你说,我听着呢!你说到哪儿了?”崔九顿了顿,接过来兰陵生手里的卷宗,是一年前的案子目录。
      兰陵生道:“我说没有什么关于岁华书肆的记载,要不去户籍所查一查他原来的老板是谁?”
      崔九飞速的浏览过卷宗目录,先在“金晔剑灭门案”上停留了一眼,随后指着一行字道“是这个人。”
      兰陵生讶异的看了那一栏对应的位置,片刻带着卷宗回来的:“还真是,你怎么知道的?”
      崔九的思绪还停留在方才的事情上,有些心不在焉的看了看卷宗,道:“虞生,书肆二楼所有的字画,落款都有这个名字。”
      “我怎么没看到字画落款有这个名字啊?”兰陵生道,他也检查了落款,每一个都是不同的雅称,并没有一个写着虞生。
      “印,每一个里面的印都是‘虞生之印’,作古成了战国印,不太好认。”崔九淡淡的解释道,同时翻阅起卷宗。
      才看了两页,崔九立刻道:“这卷宗有问题”。

      (四)
      “这是三犬部的案子,你们确定要重查这个案子?”孔淮翻了翻卷宗,他此前并没有看过这个案子,不过浏览了一下,确实值得推敲。
      “不错,我们看过虞生的诗词字画,文采斐然,断不可能像不识字的人一样,在画押之处只按手印。再看这手印的颜色,朱砂里面分明混着血迹,就算不是没有意识时被捉住按得,也是屈打成招”崔九说完示意兰陵生,他们已经分头核实了一些信息。
      兰陵生补充解释这个卷宗的不合理:“这个报案人,我按照地址去找了,根本没有一个相思的女子,反倒是合欢楼有个卖艺又卖身的相思姑娘,如果是个卖身的青楼女子,那么去起诉虞生的强迫本身就有悖常理,而且若是卖身的青楼女子,后面作为证据验身记录说她‘破身’的可信度就不高了。”
      兰陵生指了几个位置,继续道:“我去调了虞生的户籍,虞家世代经营岁华书肆,只是人丁单薄,到了虞生这里只剩他主仆二人。万历十年,虞生中顺天府解元,只是后来为了照顾书肆,才没有继续投考,但学识是毋庸置疑的,反观这里的认罪书,文笔可是不怎么样。”
      “何止不怎么样”崔九说着拿出了兰陵生找来的一些八股文集,翻开了其中一篇,道:“我们发现了几篇虞生被收录在八股选辑里的文章,明显是古文传统,用词师法唐宋,句式博取先秦,温柔敦厚,而这个认罪书文法以白话为主,用词多是官话俚语,绝不会是虞生自述。也就是说这个案子,人证造假,物证缺失,供词似伪,屈打成招。”
      孔淮听完脸色有些不善,沉吟片刻,道:“这个案子,重查手续会比较麻烦,所以你们先继续查下去,手续那边我去想办法。”
      兰陵生听完简直想大喊一声:“孔统威武!”
      崔九倒没吧这个案子太放在心上,所谓的“鬼”他心里其实已经有数了,他更惦记孟轩为什么会神秘出现在卷宗室,便道:“少游他们回来了吗?”
      孔淮道:“早晨在京郊景山遇袭了,楚月说少游受了伤,他们休整一下,晚上差不多回来。”
      “少游受伤了!怎么回事?他们在哪儿休整呢?”崔九紧张道。
      “就在景山脚下的镇子上歇下来,现在也快到外城门了,正好你去外城西门迎一下吧!”孔淮好闲看穿了崔九某种自己都不知道的隐秘的心思。
      崔九再一次觉得这个孔淮了不得,真是前途不可限量!匆匆对兰陵生说了一声:“你先准备,晚上我们去会会那个‘鬼’!”

      (五)
      崔九在外西门迎到楚月一行时,少游是坐在马车里的。
      掀开车帘子,少游正在闭目调息,崔九看着少游睫毛垂在眼睑上的阴影微颤,苍白的没有血色的脸好像更冷了,那块似乎刚融化了微不可查的冰仿若又冻了起来,崔九心里说不出来的滋味。
      “我们遇上了三波人”楚月冷声道,看来也是有伤,旁边缚着一个眼睛神情倨傲的美貌女子,想必就是女匪头子飞菱纱。
      “怎么会这样?路线不是秘密的吗?”崔九诧异。
      楚月摇摇头:“最后一波有二十多个人,对方是势在必得,全都埋伏在我们的必经之路上。”
      “你们的路线被泄露了?”崔九马上想到了最可能的情况。
      “我们的路线只有几个高统知道”楚月一脸寒意,显然,她是同意崔九的看法的,仅有的几个知道押解路线的高层中,有一个出卖了他们。
      崔九觉得不能这么轻易下定论,还是有其他人有机会接触到路线图的,沉思:“伏击你们的都是什么人?”
      楚月哼了一声:“什么三教九流都有,江湖上好多不入流的都来了,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崔九道:“什么预感?”
      楚月抬眼:“我觉这些人是专门冲着少游来的,像是‘彩池’,你听说过吗?”
      崔九摇头,他没有听说过“彩池”。
      楚月解释道:“江湖中有个叫‘朱雀台’的地方,人们可以在那里投放要做的事为彩头,杀人、糟蹋人、偷东西,什么恶劣的可耻的都可以,这个叫投彩,投彩一般会有一个基础彩金;然后每一个人都可以跟彩,跟彩的人越多,基础彩金就会翻翻越多,一般翻翻的数量朱雀台会补足;最后所有人都可以去捉彩,谁最终摘了彩头,谁就会得到所有的钱,如果没能摘到彩头,钱就归朱雀台。所有参与行动的人,彼此都不认识,会有多少人,多大规模,谁也不知道,江湖人就叫“彩池”。我们应该是被人投彩了,而且很可能投的是少游。”
      崔九沉吟,道:“这不对啊!除非成功几率很低,否则朱雀台一直在赔钱?可是这样的行动,大多都会成功吧!朱雀台主人有病吗?”
      楚月遥遥头:“没有人知道朱雀台主人是谁,每一次‘彩池’出现,都会引起疯狂的追捕,不死不休。”
      崔九皱着眉头,默念了一边“不死不休”,还是觉得无法理解朱雀台主人是什么心理,只能心情复杂的转向孟轩。
      孟轩的伤,远比崔九想象的重,其中一剑贯穿肩胛,袍子前后满是干涸的血迹,披风被割的近乎破碎,连靴子上都有刀割破的痕迹,不知道是多少人围攻,想到那个画面,崔九莫名的有点后怕。
      孟轩似乎感受到有人来了,睫毛动了动,可不知道是因为太过疲惫,还是因为觉得没有危险,最终没有睁眼,也没有说话,专注的凝神调息。崔九伸出手掌,默默将内力输送给少游,帮助少游理顺游走不安的真气。
      回到六扇门,崔九一路将孟轩扶回房间,孟轩始终没有完全清醒,毫无反抗能力的任崔九笨手笨脚的给他换下了血衣、中衣和衬衣,任微微颤抖的手用温热的毛巾细细擦净他周身血污,再换上了干爽绵软的衬衣,喂了粥和药,安安稳稳的放到在床上,一直到盖好柔软的锦被。
      少游轻轻的呼吸很快均匀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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