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突击]某韩姓指挥》ReMisumr

9、第 9 章

　　成才走的那天，除了许三多，没人送他。
　　韩承羽站在门口，他在陪许三多等成才，可他，并不准备送成才出去。
　　成才拎着包出来，他看到许三多和韩承羽两个人，一下子就愣住了。
　　“成才。”韩承羽的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响起。
　　成才看着韩承羽，他不知道对方想要说些什么。
　　“少用些小聪明，有时候在军营里，笨些更好。你还年轻，路还很长，希望你以后可以脚踏实地的走你的路。”韩承羽把自己一整条的玉溪递了过去，“就当是朋友一场。”
　　成才没接，他红着眼眶，面上做着不服输的神情，他说道：“我没选错。”
　　韩承羽无声的笑了。他有些同情成才的小聪明。
　　“那祝你前途似锦。”韩承羽收回自己的烟，跟成才擦肩而过，进了高城的连长办公室。
　　“你跟他说那些屁话做什么。”高城站在窗边头也不回。
　　“人生建议呗。”韩承羽把烟放在高城的桌子上，然后也凑到窗户边。
　　“个养不熟的白眼狼。”高城在说成才。
　　他们看着成才跟许三多走出连房，外面突然就下起了大雨。
　　“诶你说，我是不是跟他们那个地儿犯冲？一共来了两个兵，一个我烦的要命，另一个是白眼狼。”
　　“你这是封建迷信，要不得。”
　　高城一脚就踹在了韩承羽的小腿上。
　　史今的进修考试紧接而来。他们所有人都没空再讨论成才的事儿。他们紧张的等待着。直到考试结束，所有人都蜂拥而至，询问着史今考的如何。
　　“应该还可以。”
　　“什么叫还可以！你能不能别这么模棱两可！”高城最先呛了过去。
　　“就，很多都是承羽划过的重点。”
　　“行了，那行了。走食堂聚餐！”高城这下笑开了，他一挥手，带着整个三班的人去食堂吃饭去了。
　　韩承羽和史今对视一眼，无奈的笑着。
　　最后整个三班，没一个人是直线走出食堂的。韩承羽直接被高城灌的趴到了桌子上。
　　回学校报道的命令是在许三多被叫去师部做示范的时候下来的。他没来得及跟许三多告别。
　　伍六一拍着他的肩喝的上头，说韩承羽是他见过，最有韧性，最聪明的军校生。虽然伍六一并没见过其他的军校生。他说韩承羽是他在军营里，除了史今，最好的兄弟。
　　史今端着装酒的杯子，红着眼眶谢着韩承羽教他学习，在许三多的问题上，跟他站在一起。
　　三班的人一个个都喝的头昏脑胀。
　　“我说过，承羽，你是我最好的兄弟…”韩承羽知道，高城的这个兄弟是指，他们军////区大院里的人，“这条路，我就知道，你一定能不靠他们走的好。”
　　他们都清楚，高城口中的他们指的是谁。
　　高城说到最后，没话说了，他举起杯子，跟韩承羽的杯子重重的碰到一起。他说道：“不抛弃，不放弃。”
　　“不抛弃，不放弃。”
　　这是韩承羽离开钢七连之前，跟高城说过的最后一句话。
　　之后，他便坐上了回军校的车。
　　报道，作报告，开会，训练。
　　久违的军校生活又填满了他的每一天。
　　偶尔他会在休息的时候想起跟他一起在休息的时候进行训练的伍六一。他发现，自己想起伍六一的时间竟然出奇多。
　　他收到了史今写给他，关于自己考上军校的信件。
　　他收到了父亲的电话，关于钢七连的改编。
　　他甚至收到了许三多的信件，里面写了他当了代理班长，班上来了个学员兵，还有团报出错，连长去找了张干事，唯独没写七连整编。
　　韩承羽的第一个电话是打给高城的连长办公室的。
　　当电话几经辗转打进连长办公室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接电话的是许三多。
　　“许三多？”韩承羽听见许三多的声音，愣了下。
　　“承羽…”许三多听出来了。
　　“三多，高城呢？”
　　“连长被调去了隔壁做副营长。”
　　“那你还好吗？”韩承羽愣了一下，他没想到高城已经被调走了。
　　“…还好。”许三多沉默了几秒钟。
　　“有什么事你可以给我写信。我尽量每周都找一天打电话回连队。”
　　“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承羽。”许三多沉默了有一分钟，才开口，“我跟我爸说，想回家。我爸说，他来接我。我又想转志愿兵，可又得熬两年。”
　　“那你到底想回家，还是留下来？”
　　“我不知道。留下来，整个七连就我一个人，白天、晚上，都是我一个人。”许三多的声音里满是落寞。
　　“团里不会让一个人一直一个人守着一个地方的。”
　　“那我想留下来。”许三多声音坚定了些。
　　“你怎么不去找伍六一他们？”
　　“哪个连都不喜欢兄弟连的兵乱串门子的，全团有几千人，我等于是一个人。”
　　这下韩承羽没话说了。许三多说的是事实。
　　“那我每周给你打电话，你有什么话就攒一攒，跟我说。”
　　“好。”
　　他们又聊了一会儿，然后才挂断了电话。
　　韩承羽在原地站着，盯着电话看了会儿，最后还是没打给高城。
　　保研的消息没多久就下来了。然后是上衔——上尉。
　　再然后，他收到了来自老a的邀请——在他父亲跟他的通话里。
　　“咱们军的A部队，你知道吧？”
　　“知道。”韩承羽愣了一下，他和父亲的通话，很少会提及下连队的事儿。
　　“你对他们感兴趣吗？”
　　韩承羽知道了，这是老a跟他父亲打申请要人了。
　　“我想去看看，爸。”
　　“咱家就你一个孩子，你知道我不愿意你去甲类部////队吧？”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发沉。
　　“说不定我还过不了他们的选拔呢。”韩承羽笑着。
　　“放屁。我儿子能过不了他们的选拔？”
　　韩承羽没说话，只在电话这一头无声的笑着。
　　“行了，我知道了。”
　　“对不起，爸。”
　　“你对不起个屁。你要是敢被他们刷下来，我把你腿给你打断喽。”
　　“是！”
　　“行了，我这边给你批了，学校那边你自己处理吧。”
　　“谢谢首//长！”
　　“滚滚滚，有空给你妈打个电话。”
　　“好。”韩承羽这才挂断了电话，他盯着电话发呆了会儿，然后笑着回了宿舍。
　　保留学籍，先去老a转一圈，是他的决定。
　　不过在去老a之前，他还是先回了一趟连队，看看老部///队。
　　整个七连空荡荡的，韩承羽等到午饭时间也没等到人，他不得不把行李包放在连长办公室的门口，去食堂吃了个饭然后再回连队。
　　“承羽？”他是在回连队的路上被甘小宁喊住的。
　　许三多他们几个老七连的人，旁边跟着一个老伯。
　　他们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韩承羽，然后还是许三多最先反应过来，冲着韩承羽敬礼。
　　其他人也跟着敬礼。
　　韩承羽回礼。
　　那个老伯看着韩承羽，又看了眼许三多他们，一下子笑开了。
　　“首////长好！您就是我们家三儿的领导吧！我是他爹！”
　　“您好，我不……”
　　“咳咳咳…”伍六一用力了咳嗽着，挤着眼睛。
　　“额…我是他的连长。您好。”韩承羽不得不配合他们演出。
　　“那个…连长…”
　　“报告连长，请连长准许我们班长带他父亲去车场看看我连的战/车。”伍六一打断许三多父亲的话，他向前走了一步，挡住许三多父亲的视线，然后对着韩承羽挤眉弄眼。
　　“……。”你疯了？韩承羽震惊的无声的做着口型。
　　伍六一不管，他心虚的笑，然后就这么看着韩承羽。
　　“去吧。”韩承羽不得不点头说道。
　　然后他跟着他们一行人上了车场。
　　“老伯，我们连长可好说话了！是吧！连长！”甘小宁说道。
　　“是。老伯，许三多是我们连的优秀班长。您就放开了玩。”
　　“那个……”
　　“小韩。叫我小韩就行了。”
　　“那不成，你是连长。那个，韩连长啊，俺这个儿，在这个部///队怎么样啊？”
　　“不错，真的不错。我们连活动室，有一面墙的旗子都是他挣的。全团的尖子兵，兵王。”
　　“真的啊！”许三多父亲不敢置信的看着韩承羽，又看了看许三多和老七连的这些人。
　　韩承羽注意到伍六一和甘小宁跑了两步，先去车场门口跟看管的兵说着什么。那个兵为难的看着他们。
　　“许三多，你带老伯多拍两张照片。”韩承羽这样吩咐着，然后急忙跑到伍六一他们那边。
　　车场的兵立刻立正敬礼。
　　韩承羽回礼。
　　“没什么不好，这种事班长来负责。”伍六一这样说道，但那个眼神就是不敢看韩承羽。
　　“我也是班长，我负责！”甘小宁如出一辙。
　　“他要把许三多带回去？”韩承羽想起许三多之前在电话里说的，他父亲想让他回家。这才搞懂这群人到底在搞什么。
　　“是。”甘小宁无奈的说道，“我们都是想把他留下来。”
　　那个车场的兵叹了口气说道：“进吧进吧。不都是为了战友吗。”
　　伍六一听了，立刻下去拉许三多父亲上来。
　　“承羽，这不合规矩！”许三多说道。
　　“没什么不合规矩。规矩是人定的。去陪你父亲吧。不抛弃，不放弃。许三多。”
　　就在他们说话的功夫，伍六一钻进车库，把一辆步战//车发动了起来，让许三多父亲上去，在炮塔上，扶着机木仓拍照。许三多负责给他父亲开车。
　　“老伯，您坐过摩天轮，差点坐了空中客车，可坐过步战/车的人还真不多呀！”伍六一的话让韩承羽看了过去。
　　这可真不像伍六一。韩承羽心想。他又看着这些战友们，又觉得这些人也不像曾经的他们了。七连整改到底是改变了他们每一个人。
　　“投降！投降！缴木仓不杀！”许三多父亲转动着机木仓，对准刚出来准备跟他合影的许三多。
　　这下所有人都沉默的看着许三多父亲。
　　“爸，这动作我们这从来不兴做的。”
　　“就这个动作？为什么？”许三多父亲自己举起双手。
　　韩承羽看着许三多父亲，又看着许三多。
　　“我不信这样的人能留住许三多。”他压低声音，只有身旁的伍六一能听见他的话。
　　“我也不信。”伍六一这样说道。然后他让许三多父亲出来，欣赏许三多的车技。
　　伍六一的异常活跃让韩承羽看的有些不舒服，他转身出了车场，在门口站着，点燃了根烟。他分了根给看着车场的兵，那个兵没接。
　　他就这样叼着烟，发呆。
　　“停车！停车！”不知多久，许三多父亲的大喊声让韩承羽回过神，他看着许三多父亲从车库里大步走出来，嘴里嘟嘟囔囔的，也没注意门口的韩承羽。
　　“你，跟我走！”突然，他回头指着许三多说道。
　　许三多就要跟上去。
　　“你要跟着他回去？”韩承羽手里夹着烟，站在最后面，就只是看着许三多。
　　许三多停住。
　　“诶！他连长！就算您是他连长，那这也是我儿！你不能耽误人家家生儿子吧！”
　　韩承羽没理许三多的父亲，他就看着许三多。
　　“你是咱集团军数一数二的兵王。许三多，除了你自己，没人能把你从军/////队里带走。”
　　许三多父亲见许三多又瞧他，他转身就走。
　　“砖头！找砖头！”伍六一他们突然活动起来，找了一堆砖头给许三多。
　　伍六一提起嗓门大声喊道：“老伯您瞧这个，这也是部//////队教的，在家里可学不着！”
　　许三多父亲下意识回头看过来。
　　十块砖摞在路沿上，很高的一堆。伍六一递了一块：“许三多，快！劈了它！让你爸瞧瞧你的能耐！”
　　许三多扶住那摞砖，看了眼他的父亲，又看了眼韩承羽他们，大吼了一声，一掌砍了下去，碎屑纷飞，十块砖断了九块。剩下那块是烧得起了黑泡的，这种砖比树上长的死疙瘩还要结实。
　　可许三多父亲却不屑。
　　许三多看着手里的那块砖，脸上的无奈突然就成了愤怒了。
　　他说：“爸！你看我！”
　　他又狠狠地几下，但那砖还是纹丝不动。
　　伍六一忍不住骂了起来：“这块钢板谁他///////妈找的？都烧糊啦！”
　　“连块砖都捣不碎，来跟你老子拧啥？办了手续，跟我回家去。”许三多父亲这回更有理了。
　　许三多从伍六一手上把那块砖抢了过来，吼了一声，照着自己的额头就是一拍，谁知，那砖砰的一响，有半块飞了出去，另外半块，死死抓在许三多的手上。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所有人也倒吸了口凉气。
　　许三多的手和头，都因为这块砖在流血。
　　许三多死死看着自己的父亲，眼里单调到只剩下执拗。
　　韩承羽终于脸上带了些笑。
　　他们一群人出去送许三多父亲离开，韩承羽走在最后。在他们都关注着许三多父亲的时候，他掉队回了车库。
　　“你们正常上报。处分算我的。”韩承羽把自己的证件递给负责看车库的兵，让他登记，“他们要是有人回来揽责任，你就给他们记上。报的时候，只报我一个人就行了。”
　　“是。”那个兵郑重的看着他。
　　韩承羽笑着，拿了盒玉溪放在哨所的桌子上，转身回了连队拿行李。
　　没一会儿他就等回了许三多等人。
　　“承羽！你怎么回来了！”甘小宁跑过来，跟韩承羽勾肩搭背着。
　　“毕业了，回连队看看。”
　　“可以啊你！上尉了！”
　　“对了，这是你走之后，咱们连来的学生兵，马小帅。”
　　“您好！我是钢七连第五千名士兵，马小帅！”马小帅立正敬礼。
　　韩承羽把自己从甘小宁的胳膊下拯救出来，回了个礼。
　　“叫我承羽吧。”
　　“叫什么承羽，叫韩哥！”甘小宁叫嚷着。
　　“我也是能做哥的人了呗？”韩承羽无奈的笑着，“终于熬出头了。”
　　这下所有人都笑了起来。
　　韩承羽把行李放在三班的宿舍里，然后跟着他们去吃了晚饭。
　　不出意料，又是一顿灌酒。
　　“承羽，我跟你说，你要是再不回来，咱们伍班副都快在训练场上自虐了。是吧三多。”
　　许三多笑着，“班副他总超负荷训练，往常咱们连，也就承羽你和班长能说的了他。”
　　“你别听他们瞎说！什么超负荷训练！没有的事儿！”伍六一瞪了他们每个人一眼。
　　“你悠着点。我过两天还可能分到咱们团呢。”韩承羽不赞同的看着伍六一。
　　“真的假的啊！你要回来咱团了？！”甘小宁说道。
　　“不一定。”
　　“你不读研？”
　　“保留学籍。看情况再说。”
　　“军//官不去做，下连队干什么？你傻啊！”伍六一说道。
　　韩承羽果断选择不接话。
　　甘小宁立刻扯开话题，调节起来气氛。直到喝散场。
　　“韩承羽。”
　　“诶，班副。”
　　其他人都在前面走着，韩承羽和伍六一走在最后面。
　　“你给我回去上学，做你的军//官。听到没？”
　　“等过两个月再说吧。”韩承羽模棱两可的说道。
　　“我今年24了，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
　　韩承羽愣了一下，他转头看着伍六一问道：“什么？”
　　“我怕留不下来！”伍六一停下脚步，他看着韩承羽，“班长去进修，这条路很好。你也得走下去！当兵不容易！下了连队更难。”
　　韩承羽沉默着，他转过头有些不敢看伍六一的眼睛。他不知道该怎么跟伍六一说，自己要去老a试试看，如果可以，以后可能就留在老a了。
　　“承羽！”好在甘小宁的声音让韩承羽得以解脱。
　　“来了！”他拽着伍六一快速过去，假装一切都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