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突击]某韩姓指挥》ReMisumr

8、第 8 章

　　三发绿色信号在山林上空炸开。演习结束了。
　　战损比例，1:7。
　　他们输了。
　　可蓝军的人却说自己输了。
　　“本来是打算1:27的。”那个被击毙的中校说道。
　　韩承羽沉默。
　　他得承认，1:7的战损，对手是特殊作战部队，他们确实算是赢了。
　　他们坐上去接在钢七连被俘虏的人的车。
　　是个上尉开车。
　　“听说是你们让直升机轰炸的我们啊？”那人开了车没多会儿就问了起来。
　　“是。”韩承羽对于这种一看就是闲聊的话，也没打报告。
　　“可以啊。你们对我们部///队有没有兴趣？独///立部队，待遇一流。”那人目不斜视的开车。
　　“你们的作战方式挺有趣的。”韩承羽说道。
　　“作战方式？”那人没想到有人会对这个点感兴趣。
　　“是。”韩承羽点着头。
　　但本来就近的距离让那人没机会多问。他把车停好后，一行人都下了车。
　　“报告队长，我来接你。”上尉对着正站在许三多身旁的一个中校喊道。
　　高城站在营帐前，嘴角都快咧到耳根的笑着。
　　“行，知道了。”那个中校走了过来，看着韩承羽他们。
　　他们敬了个礼。
　　那个中校回礼。
　　“你们哪个是指挥官啊？”
　　“报告，我。”韩承羽开口。
　　“不错啊。”中校笑起来像个狐狸。他拍了拍韩承羽的肩，“有没有兴趣来我们这儿？”
　　这下韩承羽真切的感受到了所有战友紧张的视线全都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报告队长，他刚刚在车上还觉得咱们的作战方式有趣。”一旁的上尉说道。
　　“呦，学生兵吧？我记得是叫…韩…承羽。是吧？”中校笑得更开心了，他上下打量着韩承羽，“你大学学的什么专业啊？”
　　“报告，指挥信息系统工程。”韩承羽突然有一种被盯上了的感觉。
　　“怪不得。”那个中校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他又拍了下韩承羽的肩，“不错，不错。我是袁朗。”
　　袁朗与韩承羽对视着。像是在通知他，你被我袁朗盯上了，记住我的名字一样。
　　然后也没等韩承羽回复，就上车了。
　　临上车前还让中尉把车上的酒搬过去。
　　他们送走了袁朗和齐桓的车，这才放松了下来。
　　“可以啊，承羽。”高城立刻走了过来，用力的拍了下韩承羽刚刚被袁朗拍过的肩，“今晚会餐！”
　　然后他就转身回营里了。
　　一群人围了上来，叽叽喳喳的问着史今他们到底怎么回事。
　　“班长，你跟他们讲，我去找三多了。顺便歇会儿。”
　　史今无奈的笑着，然后点了点头，把事儿揽在身上，任由韩承羽挤出人群。
　　“承羽。”许三多看见韩承羽走过来，笑了起来。
　　“手怎么了？”韩承羽指了指许三多受伤的手。
　　“没什么。”许三多把手藏到了身后。
　　“去找医疗兵看看。”韩承羽往前走着，许三多跟在他身旁，时不时的还回头看看史今。
　　“成才呢？”他突然想起来，自己一直没看到成才，这才转头问向正被医疗兵缠纱布的许三多。
　　“他…他说他想一个人静一静。”
　　说起成才，许三多的表情却有些难过。
　　“怎么了？”
　　“他…被那个狙/////击手击毙了。”
　　韩承羽沉默了。
　　那他大概理解成才为什么想要静静了。
　　他看着许三多的手被一层一层的缠上，然后…他睡着了。
　　他是被外面的高喊声吵醒的。
　　他揉着眼睛走了出去，然后被所有人关注了。
　　“额……”他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想起来了今晚有会餐，然后红着脸跑到史今身旁的空位上坐下。
　　全连的人都哄笑起来。
　　“行了！第二杯酒，咱们为胜仗喝一杯，这一杯，有信心打胜仗的才喝，没信心的可以不喝！”高城先是给韩承羽倒了满满一饭盒的酒，然后举着自己盛酒的饭盒灌了满满一饭盒进胃。
　　全连哪还有个不喝的，又是一阵牛饮。
　　韩承羽苦着脸喝光酒，然后又给自己倒满。
　　很多人已经开始打晃了。洪兴国就是最先晃的。
　　高城当然也晃了。
　　洪兴国在高城的怂恿下，举起了饭盒说道：“这第三杯……第三杯，收拾残局，重整河山，能喝的接着喝！”
　　洪兴国干了那一饭盒酒，整个部队算是全放开了起来。
　　一群人闹着，打着，发泄着。
　　韩承羽比他们喝的少，也就没那么上头。他笑着看着战友们疯闹。
　　直到高城端着饭盒坐过来，眼睛已经有点发直。
　　他看着史今又看着韩承羽。
　　“三班长……”
　　“……嗯？”
　　“……你是我最好的兵。王八羔子……”高城的眼睛已经有些发红了。
　　“连长，这三年，你对我，高低不赖。我敬你。”史今先举起了饭盒，他也已经红了眼眶。
　　“好！”高城和他重重地碰着饭盒，饭盒里的酒洒了出来也没人在意。他们大口灌着。
　　“承羽…韩承羽…”高城又给自己倒了一饭盒酒，看向了韩承羽。
　　“连长。”韩承羽笑着举起自己的饭盒，等着高城接下来的话。
　　“你小子…干的不错…”高城说道，“我把我最好的班长托付给你…韩承羽…你也是我最好的兄弟…一直就是…”
　　高城有些语无伦次。
　　“城哥，这也是我班长。”韩承羽笑着，然后用力碰了下高城的饭盒。
　　“行，你小子。行！”高城笑着，这才又干了一饭盒酒。
　　这一饭盒酒下肚，韩承羽也有些上头。他酒量一贯一般。高城晕乎乎的把两人的饭盒都满上。
　　成才端着茶缸站在旁边，另一只手拎着酒瓶，他有些站不稳，脸是因为喝多了酒而通红。
　　“连长，我、我跟你喝一杯！”
　　高城转头，见是成才，满脸是笑的，打着晃地举起自己的饭盒，“你小子不错，我跟你喝。”
　　“这第一杯，敬咱们七连。”
　　“好。”高城和成才碰一个，一人灌了一大口。
　　“这第二杯，敬连长。”成才这样说着，眼神却有些发飘。
　　“好。”
　　韩承羽看着成才，两人刚好对视，成才慌忙移开，然后又灌了一大口。
　　“第三杯，算是告别的酒吧。”
　　“好！”
　　高城喝上头了，还没有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之后，停了下来。
　　“等会儿。”
　　成才还在猛灌自己，以此来拖延接下来要面对的事儿。
　　“什么告别？”高城转过头，眼神凌厉的看着成才。
　　周围人都停了动作，看着成才。史今脸上的笑也消失了。
　　“连长，我要去别的连队了。”成才强笑着，“已经联系好了，我要离开钢七连了。对不起了。”
　　他竟然觉得是意料之内的事。韩承羽讽刺的笑着，可多少还是有些愤怒。有的人，拼命想留下来，有的人却只把这当成踏板。
　　成才还在假装无所谓的笑。
　　高城把饭盒摔在了桌子上站了起来。他看着成才，成才低头想把神色藏在帽子下。但高城不管，他把成才的头抬起来，仔细的分辨着成才的神情。
　　“你再说一遍。”高城转头四下看着，试图压制自己的怒气，他的语气生硬。
　　他在给成才更改自己话的机会，即便他已经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连长，我要去别的连队。我要离开钢七连。”成才笑了下，然后又补上了一句，“背着您干的。”
　　这句话韩承羽听的都火大，更何况是高城。
　　成才成心想惹这些人生气，他想挨骂、挨打，这样会让他好受一些，少些愧疚。
　　高城后退几步，被绊了下，好在洪兴国扶了下他。
　　高城没发脾气，他看着成才，最后说了句“好。”
　　史今却少有的发了火，他站起来，把自己饭盒里的酒，泼了成才一脸，然后转身就走。
　　成才尴尬的笑着，四处看着，可没一个人对他有好脸色。他拿了瓶啤酒，灌了一整瓶，见大家还是冷脸，这才有些踉跄的转身离开。
　　“我就知道，他是个这么样儿的人。”伍六一坐在韩承羽身边灌了一大口酒。
　　韩承羽沉默着。
　　整个饭桌的气氛变得有些诡异，他率先起身离开，在营地里随意走着。
　　“三多。”他碰到了准备上车的许三多，“司务长。”又跟一旁的司务长打了招呼。
　　“承羽。”许三多的兴致不高，因为成才的事儿。
　　“这是上哪？”
　　“咱连长说给老a送点苹果，我这不正准备去吗。”司务长说道。
　　“带我一个？”他想换个氛围，平静一下，让自己的脑子转起来。
　　“你们这一个两个的，都不爱热闹啊？”司务长显然是没看到刚刚的事儿。
　　“有点。”
　　“那就上车吧。”
　　许三多坐在了前面，韩承羽坐在了后面。
　　老a的营房已经被拆的差不多了，几架直升机轰隆隆的飞在半空中。司务长大老远就看见了袁朗，他停了车。韩承羽和许三多也跟着下了车。
　　一群老a都在一边干活一边看着他们。
　　“你们怎么来了？”袁朗问道。
　　“我是七连司务长，连长让我给你们送苹果来。”
　　袁朗指着不剩多少的营房说：“我们这就要走了，还是心领了吧？”
　　司务长不干，说：“心领就是不要，你不要，我们连长非一个个塞我嘴里不行。”
　　袁朗笑着收了下来：“齐桓！喊两个人，搬苹果！”
　　“是！”那个之前开车接袁朗的人应了下，然后喊了两个人，跟司务长一起搬东西。
　　韩承羽要去帮忙，被袁朗拦了下来。
　　“你们就走啊？”许三多突然主动开口问道。
　　袁朗肯定地点点头说：“从来就是天南地北的，我都不知道下一顿吃的是担担面还是牛肉拉面。”
　　韩承羽笑了起来，袁朗的性格让他有些喜欢，心情好了不少。
　　“笑了啊？”袁朗突然转头凑了过来。
　　韩承羽愣了下，然后笑着点了头。
　　“诶，你这一脸苦大仇深的表情过来，我还以为你想来找我们狙/////击手报一木仓之仇呢。”
　　“我倒想了，不过我这个射击水平和格斗水平，还是算了。”
　　“你小子是不是对我们这有兴趣？”袁朗又突然转头问向许三多。
　　许三多愣了一下，然后看向一旁的韩承羽。
　　韩承羽笑得随意。
　　“你看他干嘛？他又不是你们连长。怎么，怕他啊？”袁朗说道。
　　“不是……”
　　“那你小子到底是不是对我们这有兴趣？”
　　许三多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那就好好练！我们不想再靠招////兵了，我们一直就想在各集团军选拔最优秀的兵，你够格！”
　　许三多却连连地摇着头说：“我不行，我说我真的不行。你应该招承羽的。”
　　袁朗倒有些生气了，他说：“你到底是哪不行了？”
　　许三多说道：“我真不该跟你说的，因为你是个官，你今天问我为什么那么玩命，我说实话，我玩命是因为我害怕。我把你当敌人了。我是说真的敌人，会杀了我的那种，我不认识你的衣服，你的武器，我……我一看你就蒙了，我不知道你是哪国的。你对我一举木仓，我就眼前发黑了，我想我要死了，我就扑上去了。”
　　袁朗听得一脸的笑。韩承羽也跟着笑。
　　许三多说：“我要知道你是自己人，今天我肯定就输了。”
　　袁朗说：“最重要的是你扑上来了，所以你赢了。”
　　许三多说：“那是你让我，你踢一脚，我就下来了。”
　　“小兄弟，这话你别介意，没上过战////场的兵对上过战////场的兵只算毛孩子。没打过仗的兵说不知道什么叫害怕那是吹牛，我随口可以跟你说出七八十种害怕的方式来。我也有怕得眼前发黑的时候。”袁朗说的真诚。
　　韩承羽看着袁朗，下意识的相信对方的话。他得承认，袁朗有一种魅力，一种让人不由自主相信他，认可他的魅力。
　　“你上过战////场？”许三多这样问道。
　　袁朗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可韩承羽却可以肯定，这个人上过战/////场，许多次。
　　“我现在对你真的是很有兴趣了。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Ａ大队啊！”
　　许三多还是摇着头说道：“我是钢七连的兵。”
　　袁朗看了眼韩承羽，又问起了韩承羽。
　　“你呢？”
　　“我也是钢七连的兵，中校。”韩承羽笑着给了答案。
　　“你们那是个很了不起的连队啊。”袁朗这样感叹着，“但我得多说一句，许三多，你将要失去很多东西，珍惜当下。”
　　“什么？”许三多不懂。
　　韩承羽却知道袁朗在说什么。
　　“你快要回学校报道了吧？”袁朗不再跟许三多说话。
　　“是。”
　　“要上衔了。这一趟有什么感受没？”
　　“实践出真知。”
　　“你这条件，应该得保研吧？”
　　“大概率吧。”韩承羽没肯定。
　　“还挺谦虚啊。回学校之后，有空多练练体能啊。”
　　韩承羽愣了一下，紧接着无奈的笑着。
　　“你这么肯定的吗？中校。”
　　“走着看啊。”袁朗笑着，像只狐狸。
　　如果韩承羽笑的时候有镜子，他就该知道，自己在深入蓝军临时指挥部的时候的笑，就是这样的。
　　他们的对话让许三多有些摸不清头脑。
　　“士兵，给你个临别谏言。有时候太聪明不好。浪费脑子，徒增烦恼。”袁朗临走前，拍了拍韩承羽的肩，语重心长。
　　“这句话还给您。”韩承羽敬了个礼，说话却毫不客气。
　　直到直升机飞离，他们才上车回营。
　　如果说，演习时韩承羽对老a的好奇心是三分之一，那现在就是四分之三了。全都因为袁朗这个人。他不介意，在钢七连整编后，去老a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