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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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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拎着自己的行李包,从学校坐着专机去的老a。
落地是袁朗来接的他。
韩承羽干净利索的敬了个礼。
袁朗回礼,然后两人成行,走在路上。
“你看,你这不来了吗?”
这是袁朗说的第一句话。
“我这是来实地考察,便于读研究生。”
袁朗笑了起来。
“诶,高材生,你体能怎么样了?”
“勉勉强强。”
“我们跟韩师长打报告,可是都让大队长出面了,你别第一个就打包回家了,浪费我们感情啊。”袁朗从大路上转了个弯,走向一栋楼。
“尽力呗。”韩承羽耸了耸肩。
“这就算到了,你的临时宿舍,对面是我们正规军的宿舍,我还是很希望你能尽快搬到那边去的。”袁朗停了下来。
“我尽量。”他一贯不爱夸海口。
“齐桓!”
齐桓从楼里跑过来,“到!”
“受训人员到齐了没有?”
“应到四十二人,实到四十一人!都已经安排了住处。”
“这是最后一个了,你负责安排住宿。”
“没位置了。”
“那就随便找个位置塞进去,反正就是个南瓜!”袁朗突然变了的语气让韩承羽愣了一下。
“是!”
他不去唱戏真是可惜了。韩承羽意识到,这可能是老a的一个下马威。
“姓名?单位?”齐桓问道。
“报告,姓名:韩承羽。单位:中国人民解//放///军//国防科技大学。”
齐桓看着韩承羽放在地上的包,一脚踢了上去。
“这么多东西?来这儿搬家的?”
“报告,不是。”韩承羽皱了下眉。
“不是搬家的?那你带这么多东西?婆婆妈妈!”齐桓又是一脚。
然后才带着韩承羽去放置行李。
“这里九点钟熄灯;六点钟至六点半洗漱早饭;十二点和下午六点,午饭和晚饭教官有权随时对此做出修改。不许私自下楼,外出要得到教官或我的批准;不许私自前往其他宿舍;不许与基地人员私下接触;不许打听你们在特训期的得分;不许使用任何私人通讯器材与外界联络;你们的信一律交给我寄发;训练期间称呼名字一律使用编号。除教官和我之外,你们不能跟任何基地人员私下交流。听明白了吗?”齐桓一路上语气不耐的说着一堆的不许,最后停在了三楼楼梯口的一个宿舍门前。
“明白。”
“你的编号,42。”
“是。”
“这是你的宿舍,晚饭前领发作训服和日常用品。”
紧接着,齐桓一脚就踢开了宿舍的门,然后转身怒吼:“你们都看什么看?一个个闲的都没事干了?!”
在看到其他宿舍的门全都关上之后,他心满意足的下楼了。
韩承羽进了宿舍后,就愣住了。
“承羽!”最先说话的是许三多。他激动的走了过来,然后又停下,敬了个礼。
然后成才也别扭的敬了礼。
韩承羽回了礼之后,视线却一直在宿舍里这三个人身上转悠。
“承羽,我们又见面了!”许三多说道,“这是…”
许三多话没说完,吴哲自己就接了上去。
“吴哲,39号。”吴哲坐在凳子上,笑着跟韩承羽对视着。
这回,许三多和成才都感觉出有些不对劲了。
“你不是海军吗?”韩承羽哭笑不得。
“别提了。你这不刚毕业的人,这都被拉这儿来了吗?”吴哲摆了摆手。
“你们认识啊?”许三多问道。
“认识。这是我之前在学校的室友。之后又去国防大读研了。高材生。”
“咱俩就别高材生来高材生去了吧?”吴哲无奈。
“那行吧。咱们怎么个睡法?”
“两位班长要睡上铺。”吴哲调侃起来。
韩承羽也笑了起来。
“那成,我就睡许三多下面吧。”他把被子铺在了许三多下面的床位,“对了,三多,怎么就你们俩,伍六一呢?”
“伍班副他在选拔的时候,腿受伤了,在医院。”
“腿受伤了?”韩承羽铺床的动作停了一下,转头看了过去。
“医生说是有些过度损伤,需要休养才能回部////队。连长就把他扣在师侦营了,袁朗说,明年他想来,再来。”
韩承羽这才放下心,他站起身。
“这个伍六一,之前就让他注意点自己的腿,好不容易让他注意了下自己对腿的损伤程度,一个选拔,又给自己送医院去了。连长气坏了吧?”
“是,连长说要把伍班副的脑子掰开看看,里面是不是都是水。”许三多笑着,韩承羽也跟着笑。
“你们这班副,是个狠人啊。我记得你之前说,是在机械化步兵团吧?”吴哲搭话。
“对,我们那个班副,练起来不要命。”
“那你们这两位士官,可也是不简单啊。”这是对着许三多他们说的。
成才不知道这话怎么接,他看了眼韩承羽。
“这位,许三多。我们全团兵王。这位,成才,全团木仓王。”
吴哲注意到了成才的态度,他立刻换了个内容。
“你们团,战略思维什么样的?”
“刚下红///头///文,改///革。之前还是大规模的装甲集团冲锋思想,八六步战车技术。我们连长也是军校出来的,演习更加灵活,人车协同,新战略多一些。”韩承羽也找了个凳子坐了下来,“现在我就不太清楚了,应该是增加了电子技术应用。”
许三多和成才插不上话,只能坐着听。
“那也算是改/////革第一刀了。”吴哲点了点头,“现在有太多集团军,依赖老苏联战术了。信息化时代一来,就跟不上节奏掉队了。”
“是啊。”
他们的闲聊直到下午领作训服才结束。
两人阔别许久,想要探讨的军///事理论都能积攒到几天几夜。
齐桓在上面讲话,无非又是些下马威的言论。他们一个一个去上面领了作战服。
“知道咱教官是干什么的吗?”
“又有内部消息啊?干什么的?”
“是在战///场上真杀//过人的!”
韩承羽听到有人在队列里说道。
“不会吧?他都多大年纪啦?”吴哲搭了句话。
“有个烂俗的词我不愿意说,可以前的学员都这么很没创意地叫他。”那人这样说着。
韩承羽皱着眉看了过去,这人,怎么知道之前的学员怎么说的?
“叫他什么?”最开始跟那人搭话的另一个人问道。
“叫他魔鬼教官。魔鬼,就是训练严苛,可怕的意思。”
“你好莱坞军教片看多了吧?那种宣传品很烂的。”吴哲忍不住吐槽。
这引得韩承羽无声笑了起来。
“42、39、27出列!你们都是干部啊。还有个是校官。队列里禁止交头接耳,不知道吗?42号,上尉,我说的话很好笑吗?”齐桓的骂声传了过来,“一百个俯卧撑!”
他们三人都沉默了几秒钟。
可能是军衔比齐桓小,中校27号最先把把作训服放在一旁,做起俯卧撑。韩承羽和齐桓对视一秒,正准备放作训服,他发现吴哲还没动作。
“平常心。”他小声说道。
齐桓装作没听见。
吴哲深吸一口气,把作训服放在一旁。跟着他们做起俯卧撑。
“这叫什么服装啊?”27号拓永刚在上楼的时候,忍不住跟韩承羽和吴哲抱怨,“不让戴军///衔也就罢了,连个臂章都不给。闹半天人老A根本不认咱们,27号,把咱们当囚//犯了?”
“我告速你,这是心理仗,人为制造高压,我包咱们这几月不好过。”吴哲接过话。
“我真是服了。”拓永刚在路过韩承羽他们宿舍,想要往里走回自己的宿舍的时候,瞧见许三多和成才早把衣服换了,“这是你们俩的室友啊?俩士官?”
“是。这是41号许三多,这是40号成才。”韩承羽皱了下眉,然后做了介绍。他不太喜欢拓永刚的语气。
“俩士官……这老a还真是……”拓永刚摇着头回了自己的宿舍。
“平常心,平常心。”吴哲拍了拍韩承羽,又拍了拍许三多和成才。
“你们换的挺快。”韩承羽说道。
“是。”许三多傻笑着。
“我们先出去一下。”成才拉着许三多说道。
“嗯。”
他们这才一起出去。
“你和这个成才,怎么回事儿?”吴哲站在门口,见人下了楼梯,这才走进屋,关门问道。
“不方便跟你说。你就正常接触就行了,没什么大过节。他自己过不去而已。”韩承羽换上了作训服。
“行啊你。我看他看你的眼神,一会儿发狠,一会儿发虚的。我还以为你做负心汉了呢。”吴哲也没再问,一边调侃,一边换上了作训服。
“你就不能好好用词?负心汉是这么用的?他自己心里别扭。你别把什么锅都扔给我。”韩承羽翻了个白眼,整着自己的衣服,“对了,那个说有内部消息的人。你注意点,我觉得不太对劲。按理说,正常咱们这些人,怎么可能知道往届学员对教官的称呼。”
“有道理。那我注意点。”吴哲想了下,然后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
这一晚,他们是被窗外的木仓声吵醒的。
许三多和成才第一时间从上铺跳了下来。
韩承羽和吴哲黑暗里对视了一眼,然后平躺不动。
“这什么木仓呀,怎么没听过?”许三多问道。
“这一阵打出去怎么也得个十万发子弹吧。”成才说道。
“你们还没换九五?”吴哲问道。
“还是八一杠。”成才说道。
“这是九五。”吴哲说道。
成才和许三多这才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突然哨声响起,随后是齐桓冷酷的喝令声:“紧急集合!”
他们急忙穿衣服。
“你们这么快的?!”许三多和成才换好衣服,韩承羽也没差几秒。吴哲不可置信的说道。
“你当官当久了吧。赶快点。我们先下了。”韩承羽这样说着,然后跟着跑了出去。
吴哲还在穿上衣。
韩承羽跑下去的时候,下面还只有许三多和成才。过了不一会儿,人就络绎不绝的跑了下来。
可他们列队许久后,也没人出现。队列里出现了松动。
前一天下午说有内部消息的那个人最先开口闲聊起来。队伍的嗡嗡声越来越大,几乎所有人都在闲聊。
“你说,A大队的人,是不是脑白质都被摘除了,所以不用睡觉?”吴哲吐槽起来。
“大硕士,你这玩笑开的有点深啊,整点通俗的。”拓永刚说道。
“领会精神。”
“我觉得他们不是脑白质摘除了,可能就压根没有。不然能做这些事儿?”韩承羽跟着吐槽。
这时,一个人影慢吞吞地从树丛后踱了出来,那是袁朗,众人讶然中都沉默下来。
“各位聊得好吗?我也来个介绍,我叫袁朗,是你们的教官。我很遗憾地通知你们,今天这第一道考题,绝大部分人过不了关。”袁朗一边说着,一边走到队伍最前面。嘴上说着遗憾,脸上却是得意的笑。
齐桓拿着记分册出来,站在袁朗的身边。
“每人倒扣两分!”
齐桓流利地在记分册上一一地打叉。
“百分制,扣完分淘汰走人。这两分本来是想送给大家做见面礼的,队列中不得交头接耳,应该是从新兵连就学会的事情。”袁朗踱步进队列,然后停在许三多面前,“齐桓,这个就不用扣了,他不会讲话的。”
“报告,已经扣了!”齐桓喊道。
袁朗一下子就沉默了。
韩承羽没忍住,在前排仗着没人看到,跟吴哲对视一眼,然后无声的扬起嘴角笑着。
袁朗转头看向齐桓,然后故作无奈的又看向许三多说道:“那就没办法了。没问题吧?41。”
“没问题。”
“回答问题是用是和不是!”齐桓走过来吼道。
“是。”许三多的声音有些小。
“大点声!蚊子是你家亲戚吗?!”
“是。”许三多吼着。
袁朗在后面小声的跟许三多说着什么,直到突然扣了许三多五分。然后他走到队列前面。
“在队列中企图跟教官套近乎,扣分。这里的规矩是我定的。” 袁朗神气的说着,“在接下来几个月,你们完全受我支配,你们没有提问题的权利。只有俩字,服从。”
“立正,向右转。”袁朗下达了命令。
“我算是长见识了。”吴哲说道。
“怎么了。”韩承羽问道。
“跑步走。”
“屠夫是个小人,他是个恶人,我从来没见过的恶人。”吴哲借着脚步声,稍微大声的说道。
韩承羽笑着回道:“我还以为你来了就已经有觉悟了?”
“我有什么觉悟?我没有和恶人一直相处的觉悟。”
这样无止境的磨难,开始了。
体训结束就是听课,然后考试。
每一天的疲乏让他们连愤怒的力气都没有了,更别提成才的自我别扭了,根本没闲心别扭了。好在,吴哲是个研究生,而韩承羽是个知识渊博的国防科技大学应届毕业生。上课对于他们来说,多少算是休息了。
所谓的体测训练,就是袁朗坐在车上,在前面看着受训人员永远追不上,累的像狗一样。
每一次的跑步,吴哲、拓永刚、韩承羽他们三个几乎都在最后面。
韩承羽是为了拽着吴哲,拓永刚和吴哲是单纯的跑不动。这两个,一个□□,一个海军军校生,体能不言而喻。
所有人的分数都在减少。袁朗每天变着法的扣分。而成才,算是他们这个宿舍里,扣分最少的人了。
吴哲是扣分最多的。韩承羽,第二多。因为他,总是陪着吴哲共患难。
这天熄灯号吹响。
“你们干嘛呢?怎么不睡?”韩承羽坐在床上准备放被睡觉。可许三多、吴哲、成才都坐在床上。
“明天放假!”吴哲说道。
“然后呢?”韩承羽有些懵。
“你不怕屠夫一会儿喊你起来啊?”
“这跟你关不关灯有什么关系?”韩承羽更懵了,“你不关灯,屠夫一会儿指定骂你。”
“好像有道理。”吴哲说道。
成才和许三多对视一眼,觉得也有道理。
“你们训练训疯了吗?”韩承羽无奈的把被子铺下。
“马上熄灯!别让我说第二遍!”果然,紧接着,齐桓的喊声响彻整个楼。
韩承羽无奈的下床关灯。
“41、40,你们俩明天干什么?”所有人都上了床之后,吴哲问道。
“睡觉。”
“跑步。”
“我说你怎么还跑啊?”吴哲不解,“承羽,你明儿干什么?”
“我?再说吧。我觉得明天可能没有假期。”韩承羽翻了个身。
“你可别乌鸦嘴。”吴哲说道。
吴哲起身,从杯子里翻出四袋饼干。
“我明天可是饭都不吃了,饼干放到枕头下面。我保证做到吃的时候不睁眼睛。”
韩承羽看过去,把手伸过去,“哲哥,行行好,分一个。”
“有事儿喊哥,没事儿就吴哲?想的美。我一个少校,买几包饼干,心跳一百八,我容易吗?”
“明天我万一饿死了,就是你的问题。”
“滚蛋。”吴哲边说着,边拿出一包饼干递了过去,然后给许三多和成才一人一盒。
“三十九,谢谢。”成才说道。
“三十九,明天我还你钱。”许三多说道。
韩承羽笑得床都在颤。
吴哲一下子就无语了。
“四十,不客气。四十一,我真的想踢你的屁股。四十二,别笑了,再笑我就得下床去给你找根棍子塞嘴里了。”
“行了行了,睡了睡了。”韩承羽也不跟吴哲贫了,他翻了个身闭眼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