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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0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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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没事?
赵叔两口子急的恨不得掰开周乘风的脑子,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可周乘风不愿意说,他们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眼睁睁看着周乘风进了家门。
“早上还碰到乘风高兴的往程家去,还穿上了最体面的衣服,怎么就半天不见,人就像废了一样?”
赵婶猜疑,“会不会是程家说了什么?”
两人四目相对,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狐疑,“程家说什么?难道是婚事出了变故?”
这么一想,他们心中打起鼓来。
在村里,像乘风一般年龄的人,孩子都会打酱油了,只有周乘风一直没有成家的念头。
他们一开始还以为乘风没开窍,直到前段时间,程家一冒出嫁女儿的念头,周乘风就迫不及待让她去提亲,她才后知后觉发现,原来乘风不愿成家是早就心有所属啊。
也不知道这份感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这孩子隐藏得够深。
不过,乘风坚决要成亲,哪怕女方身体有点毛病,他们也不好多说什么,索性就当了次媒人,将婚事订了下来。
如今,乘风从程家回来家怪怪的,很难不让他们猜测是婚事出了状况。
赵婶灵光一闪,难以置信般尖叫道:“难道王桂枝那女人又趁机提高彩礼了?!”
这不是赵婶乱说,实在是王桂枝有前科之鉴。
程曦的情况所有人都清楚,为此王桂枝早就说了,只要彩礼说得过去,就可以将人嫁过去。
谁知道,周乘风没打听出情况,就一脑门撞了上去,王桂枝敏锐地发现情况不对,怀疑周乘风对程曦势在必得,索性就抬高了彩礼。
虽然王桂枝的行为无耻,但周乘风仍旧接受了,要知道周乘风掏出的彩礼都能娶两个媳妇了。
赵婶儿脱口而出这句话后,赵叔越想越觉得可能,顿时脑门就嗡嗡响,气得脖子都粗了,“他们程家这是看乘风家里没人,专门欺负软柿子来了?!”
他们看着长大的孩子,凭什么被人这么欺负?
两人同仇敌忾,十分恶心程家这种行为,“我们今天就让程家见识下,周乘风也是有人撑腰的!提高彩礼?我看他们谁敢说出口!”
老两口一回到家里,就大声招呼着几个儿子,“老大,老二……”
赵家的几个孩子从小和周乘风就是玩伴,情同手足,听到父母的话后,一时怒火中烧。
“他们太过分了,今天我们就为乘风讨一个公道!”
一场大战,如火如荼地展开。
赵家一行十几个人气势汹汹地冲向程家,村人见状,看热闹似的跟在后面,队伍越来越壮大,远远看去像一条长龙。
乌压压的人群逼近,站了满满一院子,还在屋子里抽烟的程老四惊恐的直接掉了烟袋子,哆嗦着嘴唇,“你们是来干嘛的?”
门口围着一群看热闹的人,叽叽喳喳的把还在睡觉的程小松吵醒了,他刚想抱怨几声,就瞥见满脸横肉的几人凶神恶煞地盯着他,“起了?”
阴阳怪气的声音吓得程小松眉间乱跳,他慌乱的寻找主心骨,“娘!”
王桂枝听到儿子的话,从后院出来。即便王桂枝是个泼妇,但猛然间面对这么多不好惹的人,还是怵了下,惊疑不定地看着他们,“你们是谁?”
站在前面的男人们个个红着眼看着她,她眼尖地瞥到有人额角的青筋跳了几下。
她下意识扭头,看到了最前面那道熟悉的身影。
同是一个村里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王桂枝看见赵婶,顿时明白了这些人是什么身份。
不知怎的,她下意识想到了周乘风。
果然,赵婶冷笑一声,“我们是谁?我今天就告诉你,我们是周乘风的家人,有胆子欺负乘风,没本事受教训?”
话语一落,身后的人气势高昂,“就是,别以为乘风是好欺负的,我们今天就是来给乘风讨一个公道。”
王桂枝一脸拒绝,“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你们快点从我家出去!”
赵叔不愿和女人多说,冷冷地将屋子里的程老四拎了出来,“他王桂枝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难道你也耳聋心瞎了?”
程老四早被烟掏空了身子,浑身只剩下一把骨头,讨好地求饶,“哥,你先松手,有话好好说。”
赵叔一把将他甩开,程老四踉跄了几下才站稳。
在全村人面前丢脸,好面子的程老四不由对王桂枝产生了怨怼,但此时此刻解决赵家人才是最重要的,“赵哥,有什么事,你说出来,我们一起解决。”
王桂枝厌恶地瞥了眼卑躬屈膝的男人,真不是个男人,关键时候总是靠不住。她转身,将惶恐的程小松拉到她身后。
赵婶子破口大骂,“什么事你们自己清楚,你们程家不要脸,程曦的情况所有人都清楚,自己都照顾不好的废人,你们还好意思要那么多彩礼,真是厚颜无耻,要我是你就一头扎进河里淹死算了。”
看热闹的人琢磨出了些趣味,原来是彩礼的问题啊。
别说,当初程曦被带回来没多久,王桂枝就迫不及待地要将人嫁出去,可哪一个正常男人肯娶一个瘫在床上的女人。
所以,哪怕王桂枝只意思性地表示了些彩礼,也没有人肯接手。
不过,也没过多久,就传来了周乘风和程曦的婚事,对于周乘风给了王桂枝多少彩礼,还真没有人知道。
现在看样子,周乘风掏出了一大笔?
王桂枝听到这话,心下一寒,果然周乘风嫌弃程曦,来追回彩礼了。
不过她也不是好惹的,“彩礼是你情我愿的事,我又没有逼周乘风,也不知道你管哪门子闲事?”
“我管闲事?乘风是我半个儿子,他的事就是我的事,今天你不把五万块给我,我们就不走了!”
五万块钱一出,人群哗然。
要知道村子里最体面的姑娘,也就三万块的彩礼,也别小看这三万块,在这人均年收入几百块的地方来说,三万块也要不吃不喝攒个几十年。
更别说是五万块,也不知道王桂枝怎么好意思开口。
瞬间,所有人都不满地看着王桂枝,特别是家里生了好几个儿子的人,如果都像王桂枝这样提价,他们的儿子还能娶到媳妇吗?
王桂枝从来都不是讲道理的人,她恶狠狠地盯着赵家人,一把将程小松拽进了屋门,“要钱没有,随便你们想不想走!”
“砰”一声,门被狠狠地关上,像一个巴掌甩在赵家人脸上。
赵叔的大儿子气得脸红,厉眸扫了一圈,“既然如此,就别怪我们手痒。”他大喊一声,“所有东西,给我砸!”
“哗啦!”院子里的水缸被石头砸烂,汩汩的水涌了出来。
鸡鸭被抓走,桌子被劈开,厨房里仿佛遭了打劫,还有不少人顺走了几个凳子和碗筷,一片狼藉,程老四急得抓耳挠腮,像热锅上的蚂蚁,“别动手啊,有话好好说……”
没有人听他的,该砸的砸,扔的扔,赵叔和赵婶满意地看着混乱的场面,“经过这一出,我看王桂枝还敢多要彩礼!”
如果屋子里的王桂枝,知道他们这次来只是不想多给彩礼,而不是来退婚追回彩礼,恐怕会被气死。
就在这时候,周乘风闻讯赶来。
他脸上还带着薄汗,一步步走进院子里,“叔,婶!”
“你怎么来了?”话刚问出口,赵叔就自知说错话了。
动静那么大,怎么会没有人告诉周乘风?
周乘风黑眸不眨痕迹地扫了一圈,听到赵婶的话,“乘风,你别难过,我们都是你的后盾,我知道早上委屈你了,你放心,我们这一闹,程家肯定不敢提高彩礼了。”
程家院子早已面目全非,周乘风没有多大感触,不过对于赵嫂子的话,感激之外还有几分疑惑。
“什么提高彩礼?”
赵家两口子面面相觑,而后才担忧地看着周乘风,“乘风,你不用瞒我们了,我们已经猜到了,肯定是程家不要脸中途生变,故意提高彩礼,你中午才那么难过。”
周乘风心情复杂,万万没想到他们脑补这么多,不过被他们这样关心,他心里也暖暖的,于是他笑了笑,接受了他们的好意,索性也没有解释下去。
程老四看见周乘风过来了,赶紧拉住了未来女婿,“乘风,你快让他们住手啊,再这样下去就砸光了,一切都没——”
周乘风脾性温和,程老四信誓旦旦他会听自己的话,可没想到男人只是用那双冷淡的眸子看了他一眼,他的话就被堵在了嗓子里。
那一刻,他觉得眼前的年轻男人很陌生——其实也不是,那年周乘风揍了儿子一顿后,也用这样的眸子看过他。
几年过去,他差点忘了,周乘风曾经是一只狼。
直到后来,该砸的不该砸的碎成渣渣了,周乘风才让所有人住了手,然后看向了程老四,“程叔,我们谈谈?”
几乎下一刻,一道尖锐的女声气急败坏地从窗户里传来,“程老四,你要是敢把彩礼退回他,我和你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