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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剑三成男宿舍(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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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秀第二天到底还是回了秀坊一趟。
五毒和万花都没回去,长歌本来也没打算回去。但藏剑家里人来接,叶温止扯着长歌的袖子不撒手,把人给拉上了车。
“你都多久没回家啦。”藏剑一手揽着长歌的肩膀,语重心长苦口婆心,“上回过年我去长歌门送年礼,杨三叔还跟我问起你呢。”
长歌手中书卷翻过一页,似是随意:“问我什么?”
“问你什么时候回家啊。”藏剑非要凑过来和他一起看书,下巴搭在长歌肩头,嘀嘀咕咕道,“月溪哥要说亲了,你俩一母同胞的兄弟,他定亲肯定要你出面的。”
腻歪了一会儿后藏剑又开始念叨:“你是不是又长个子了?我怎么觉得趴得这么不舒服呢?脖子仰得好酸。”
“比上月高了一寸。”长歌也不瞒他。
“我怎么就长得这么慢。”藏剑伸手把长歌的书翻过一页,倒是比他看得更津津有味,“你这回跟我一起回去,三叔三婶他们肯定也想你了,还有月溪哥,他一直都最疼你。”
“嗯。”旁边淡淡地回应。
藏剑没一会儿就沉迷在这本灵异志怪的话本里面,也没察觉身旁人早就弃了那书,只看着他自己翻看个没完。
“这个真有意思。”玉带金冠的青年摸了摸下巴,感慨一句,“真没想到你居然也看这种杂书。”
长歌笑笑,问:“喜欢?”
“喜欢!”藏剑眼睛盯着书上精致的绘图,都舍不得放开。
“那就拿去看吧。”长歌拿起暗格里放着的一杆水烟,只用手摩挲上面精细雕刻的纹饰,“我不太感兴趣,你看完了再送回来就可以。”
得了允许的藏剑美滋滋地收起书,转头看到长歌手里的细长烟斗,怔了一下:“你心情不好?”
他是知道长歌烦躁时会抽一点水烟,只两口三口,多了就再不会了。
但这也是极少数的时候,他们相识十数年,藏剑也只见过长歌碰过两次烟。
一次是在他们十三岁时,那年北方大旱,长歌的父兄皆动身前去赈灾。藏剑跟着家里长辈去北方跑生意,帮着带回消息那天,见到的就是一个整整三日未曾合眼的长歌。
青衣的少年眼底血丝遍布,却还强撑着一身风骨,桌案上堆满了书籍纸墨。
藏剑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长歌,他有点莫名慌乱,心里酸的苦的堆满了讲不分明的情绪。
他从怀里掏出信交给他,长歌勉强对他笑了笑,然后拿起旁边一根细长精致的烟斗啜了一口,待眼底清明些许后迅速展开信纸。
他显然是第一次碰这些东西,呛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你,你不要紧吧?”藏剑有点着急,也不知道自己胡乱说了些什么,“你想试试烟草的话,我家有从北漠送过来的,味道轻……”
三两眼就看完信件的长歌听他说完,抬起头,目光渐渐温软。
“谢谢。”他没有拒绝,“麻烦你了。”
藏剑第二天就送来了几盒子烟叶,长歌收下,却也没有再拿出来过。后来被霸刀唐门他们两个知道后,还拎着藏剑批评教育了一顿。
怎么可以纵容好朋友碰那些不好的东西呢!
藏剑也后悔了,又不好意思要回来,只心里偷偷想着,还好长歌也不再碰那烟。不然自家清贵守礼的好友变成老烟鬼,他绝对后悔一辈子。
结果两年后,他又在长歌手里看到了那熟悉的红木烟斗。
那时他们从唐门往纯阳奔逃,霸刀背着唐牵机,藏剑一连往家里轰炸了几十条短信,长歌易容成唐门的样子,跟在后面帮他们混淆唐家视线。
等到了华山脚下,几人终于可以安心休息片刻。藏剑睡到日上三竿,出门时看到长歌独自守在他们的马车外面,动作轻轻地咽下一口薄烟。
他还顶着唐门的脸,面具摘了放在膝上。只含吐了一息后,他就把烟斗熄掉,只用手握着。
见藏剑出来,长歌跟他点点头,晃了下手上的东西。
“在马车里找到的……我还以为丢了。”
藏剑立刻就想起他当年悄咪咪偷了长歌的烟斗后藏起来的糗事。那时他做贼心虚,拿到手后慌忙塞进自己的马车里,结果放着放着……他就给忘了。
最后还是到了长歌手里。
见藏剑忧心忡忡地看着自己,长歌没忍住弯起眼睛,然后又把那烟斗放了回去。
他并没有烟瘾,只是不小心又看到了这东西,就随手拿出来把玩两下。
只是那三个一直紧张得很,怕他再碰烟怕的不行。
藏剑总觉得长歌怀了心事,一路上小心翼翼地试探,到最后也没问出个什么来。
他先把长歌送回了长歌门,自己还不放心,差点就跟着一起进了长歌门的大门。
长歌忙把人哄了回去,板着脸的藏剑抓着那烟斗,大声说这东西没收了我这回肯定放到你找不到的地方。
那模样颇像是要藏私房钱。
长歌门里热闹许多,长歌抱着琴慢吞吞往内门走,路上遇到一些熟悉的师兄师姐,都有些惊喜。
他听到有几个新入门的师弟师妹小声问他是谁。
“那是杨小公子呀。”
“就是长安杨家,杨月溪的弟弟。”
“杨小公子风姿也不输大师兄他们呢。”
“毕竟是杨月溪的弟弟……”
“是啊,杨月溪的弟弟怎么可能差……”
……
议论的人滔滔不绝,长歌只抿着唇,发冠上的玉雕桃花明澈剔透,如他眼眸。
正巧这日杨夫人也在门派。
见是长歌回来,她很是欢喜,又带了点埋怨地拉着他的手坐下,絮絮念叨家里发生的事。
“……你父亲近日太忙,倒是你大哥的婚事已经定下来了……”
杨夫人说起这些就面带喜色,等说的差不多,又记起长歌的学业:“你在书院里如何?”
长歌垂了眼:“皆优。”
“做的不错,你哥哥当年也是这么优秀,掌门还说他是这一代里最出众的……”
“等明年你从书院毕业,让你父亲给你安排个职位,也能更方便去帮你大哥的忙……”
一盏茶喝了半晌,杨夫人还有些意犹未尽,看着长歌的目光也有些可惜。
“只是你的婚事要晚两年了。”
“无妨的,母亲。”长歌指腹划过杯壁,被长睫框起的眸子神色清浅,辨不分明情绪,“儿子不着急。”
杨夫人舒心地笑了:“你也是懂事的。”
长歌陪着扬了扬唇,并不说话。
等到下午,长歌就一人回了书院。
他给藏剑留了信息,婉拒了杨夫人说要一起用晚膳的要求,只在回去的时候带了几份花甲粉。
然后受到了寝室里另三位的热烈欢迎。
五毒搬出小桌子架在地毯上,七秀抱着几罐肥宅快乐水。万花还准备了酸梅汤,四个人围在小桌子前,快乐恰粉。
群聊里的公告消息响个不停,五毒拿起来瞅了一眼,突然懵逼。
“我们居然还要考官话五级的吗?”
七秀从他碗里偷了一筷子微辣的粉,闻言眨眨眼:“一直都要考的啊。”
五毒:“噫!!”
五毒觉得自己太难了。
他捧着呱太,泪眼朦胧地回头问万花:“考官话五级必须要考的吗?”
万花看出他的潜台词,伸手撸了一把软塌塌的短毛,十分果断:“对啊。”
五毒安详瘫倒。
“我们家的小可怜实在是太惨了。”七秀路过时也捏了捏五毒的鼻子,见他一点反应也没有,还十分夸张地表演了一个惊慌失措,“不好了孩子傻了!孩子的爹呢?”
他促狭的目光暼向长歌,长歌不为所动,指了指对面的万花:“孩子的爹在那呢。”
突然被cue的万花瞬间反应过来:“这件事就交给你了,孩子的娘。”
长歌:“……”
啧,输了。
七秀趴在五毒身上噗呲噗呲地笑,笑得假睫毛都掉了一半。
他还是头一次看长歌吃瘪,还是吃的哑巴亏,自己坑自己的那种。
大佬翻车,使人愉悦。
五毒被七秀这么大个人压在肚子上,没一会儿就开始挣扎,但七秀抓他痒痒,又让他软在地毯上起不来。
等他们吃完粉,暂住在隔壁的天策又来敲门了。
青年穿着那身银白铠甲,肩上扛着纯净水,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宿管说明天才恢复供水,这个你们先用着,不够了我再去帮你们带。”
“谢啦!”七秀拉着五毒去洗碗,万花从冰箱里拿出车厘子给天策塞手里:“给你拿回去。”
天策接了,抓起两粒含着嚼了嚼。
……好甜。
不,不太对口。
但面前的万花正看着,他不动声色地又吃了一粒,表示:“挺好吃的,那我拿回去吃了啊。”
看他喜欢,万花也笑起来。
“这半个西瓜也拿过去吧,苍云和霸刀是不是也在?你们留着饭后吃。”
“行!谢了啊,那我走了。”
天策一手车厘子一手冰西瓜晃悠走了,等回了屋,立刻动作迅速地把车厘子塞苍云怀里,自己抱着个西瓜远离他们。
苍云:“??”
霸刀:“??”
天策正色:“你们吃那个,我吃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