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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密室真凶 陈年旧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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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搔了搔头:“郎中说这个病是从尸体上传来的,到底是什么名字却没说。”
听到元山镇‘疫病’的源头来自尸体,沈竹音突然就想到了自己的父亲。
当年他在为金陵名妓甄娘验尸时,就染上过类似的尸毒。
直到今日她还能清晰的记得父亲溃烂到全无人形的样子。
想到父亲弥留的一幕,沈竹音不禁打了个寒颤。
将手缓缓地放到了腰间的朱雀符上。
她不想让阿勇的家人死的不明不白。
此时已动了翻查元山镇旧案的心思。
可自己一无调令,二无公文。
要想留在此地查案。
沈竹音不由得将目光瞥向了秦暮羽。
却见他正微阖着双目,不知道在思量什么。
等了半天,才听他问了一句:“他们的墓还在吗?”
掌柜稍愣了一下,笑容略显的有些僵硬。
指着窗外说道:“从客栈后面的这座山开始数,数到第三座山,墓地就在那个山坳里。”
随后满脸堆笑的问道:“无星客房都是天字号,现在已经收拾好了,客官可想去瞧瞧?”
秦暮羽向众人吩咐道:“一路舟车劳顿,都回房歇着去吧。”
见众人纷纷散去,沈竹音也按着小二的指引,来到了天字乙号客房里。
将行李放下后,就打开了验尸的箱子,又将里面的护具仔细的检查了一遍。
见护具都完好无损的放着,这才放心的躺到了床上。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随着梆子声响起,更夫的声音也从门外传了进来,听到此时到了三更。
沈竹音翻身从床上爬了起来,轻手轻脚地推开窗户。
侧耳向外一听,除了窗口出传来的些许山风,再就没有其他的动静了。
她抽出了床单拴在了窗户上,又背起验尸用的箱子,顺着‘绳子’一点点爬了下来。
双脚刚一落地,就听见不远处有沙沙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在地面上摩擦产生的声音。
沈竹音蹑手蹑脚的向着发出声音的方向走去。
等走得近了,才瞧见那是两个伙计打扮的人,正费力的拖着个巨大的麻袋向客栈外走。
可能是袋子沉重,两人走的十分吃力,麻袋擦在地面上的声音也越来越响。
其中一人小声地抱怨道:“真不会挑时候,选在这个时候死了。”
另一个指着袋子说道:“小声些吧,要是坏了大人的好事,咱们就得和他一样了。”
那人果然停下了抱怨,垂下头继续拖着袋子向前走。
事情发生的突然,沈竹音的心思也很快从去墓地验尸转到了麻袋中的尸体上。
她屏住呼吸放轻步子,悄悄地跟在了两个伙计的身后想查个究竟。
谁知这一跟,就跟了将近一个时辰。
沈竹音先是随着他们一道出了客栈,然后是绕过一座山,在一炷香后又绕过另一座山。
但是越走她的心里越不踏实,只因为两个伙计走的方向,与那个葬人的山坳十分接近。
在走到第三座山口的时候,两个伙计突然停了下来,又转头向身后看了看。
沈竹音以为他们发现了自己,急忙躲到一棵树后,小心的探出头看前面的情况。
不过两人只是在四下环顾,并没有刻意找什么。
打探了一圈后,一个伙计就吹起了一长两短的三声哨子。
哨音落下,就见一个黑衣人从山口处走了出来。
黑衣人抖了抖衣袖,斥责道:“为什么这个时候过来?”
两人急着解释。
“今天有人死在了客栈里,老大怕这事打草惊蛇,才让我们把人带到山里埋了。”
黑衣人冷笑了一声:“怕打草惊蛇,你们还把人给带来了?”
“是谁?”两人警惕的看向身后。
沈竹音知道自己被黑衣人发现了,急忙缩回了头。
仓促间看到树林边旁有一片半人高的杂草丛。
她弯下腰,踮起脚尖向草丛跑去。
“哗啦。“
还没跑两步她背上的箱子就刮到了树枝上。
树枝与箱子刮擦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冷汗顺着沈竹音的两颊流了下来,瞬间打湿了胸前的衣襟。
她怕再弄出什么声响,转过身想赶紧扯开刮在箱子上的树枝。
但刚才的动静已经引起了几个人的注意,脚步声也离树后越来越近。
沈竹音只好扯断验尸箱的带子,蹑手蹑脚的向草丛爬去。
因为不会武功,身手也不及那些人敏捷。
所以没等到她藏好,面前就已经出现了几双皂靴。
她缓缓抬起头,看到了三张蒙着面纱的脸。
刺目的刀光,也正一点点向她逼近。
为首的黑衣人握着钢刀,眯着双眼哂笑了一声。
说道:“秦暮羽竟然让一个女人来找线索,东厂当真无人可用了。”
“查你们的事,一个女人足够了。”沈竹音从地上站了起来。
现在除了假装自己是东厂的人与这些杀手周旋,她实在想不出更好的法子来自保。
虽然做了这么多年仵作,可从没像现在这样独自面对过凶手。
她挺着身板不肯露怯,可紧攥的手心里已经积满了热汗。
“哦?”黑衣人轻蔑的一笑。
指着沈竹音向两个‘伙计’说道:“就因为你们两个废物,让咱们被东厂看轻了,可恶!”
说完刀光一闪,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就传了出来。
“扑通、扑通”两具尸体接连倒在了沈竹音的眼前。
看着裙子上溅满的鲜血,她的神色一凛。
看来这个黑衣人是个亡命徒,自己的命恐怕是保不住了。
她缓缓地从荷包里抽出一条帕子。
将溅到手上的鲜血反复擦了几遍。
叹了口气说道:“让我死的痛快些。”
黑衣人掂了掂手中的刀。
颇有玩味的问道:“你手上拿的,可是秦暮羽的帕子?”
沈竹音低头一看,手中的帕子正是上车前秦暮羽塞过来的那一方。
但,这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要杀就杀,不要废话。”
沈竹音不想再和黑衣人多费口舌。
“果然是秦暮羽的女人,有种。现在就成全你!”黑衣人举起了钢刀。
沈竹音虽然有无数的不甘心,但还是慢慢地闭上了双眼。
没想到自己会死在这座荒山里,更没想到死前还会被歹人误会自己与秦暮羽有染。
但愿来生还可以做个仵作。
“噗。”利剑穿破胸膛的声音划破了夜空。
浓重的血腥味让沈竹音再次睁开双眼。
沈竹音摸摸脸,确定自己没有死,再一低头。
就看见黑衣人软绵绵的向自己脚下倒去。
而站在黑衣人身后的,正是手持玄玉剑的秦暮羽。
原来是他救了自己!
“谢秦大人的救命之恩。”沈竹音深鞠了一躬。
连忙扯着溅满鲜血的裙子想将衣服弄得整齐一些。
可一想到黑衣人的话,手就不自主地停了下来。
秦暮羽会不会也听到了?
自己偷跑出客栈,把他变成了谣言的男主人。
他那样小器,能放过自己吗?
越想越觉得焦躁,不禁局促的搓起了双手。
“没有下次了。”
秦暮羽解下身上的披风,给沈竹音简单的披上了。
又递给她一枚令牌,没好气的说道:“想做东厂的人,就不要擅自行动。”
沈竹音看着篆书的“秦”字令牌,根本就不想接着。
可又怕不拿着这块令牌惹他生气,只好暂时把令牌塞到了荷包里。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就在塞进令牌的一刹那,她好像看到秦暮羽脸上有一丝笑容闪过。
她摇了摇头。
一定是自己眼花看错了。
他怎么会对自己发笑呢。
“伤到头了?”
见沈竹音不停的摇头,秦暮羽有些诧异。
“不是,没有。“沈竹音再次摇头否认,怕秦暮羽不信。
急忙找了个借口转移话题:”属下在想要不要去那个山坳里验尸,但一想还是算了吧。”
之后就跑到刚刚藏身的树下,去找验尸用的箱子。
检查后见验尸箱上的带子只断了一小截,沈竹音将上面的带子系好后,又重新背回了身上。
再转身的时候,就看见秦暮羽摆出了一副欠揍的表情。
指着黑衣人的尸体说道:“你还是要比他聪明些。”
“秦大人,何必这样挖苦我?”
沈竹音拔高了调门想表达自己的不满。
可金陵口音一向软糯,这句话听起来根本不像是生气反而更像撒娇。
秦暮羽更像是没听出她话里的怨气一样。
先是弯下腰扯下黑衣人脸上的面纱,将他上下打量了一遍,见死者满脸横肉狰狞的可怕。
心里暗道:这样长相的人,若是和自己打过一次交道,也能把他的长相记得清清楚楚。
可眼前的这张脸,分明是自己第一次见到。
那这个黑衣人对东厂的怨恨,是因为义父?
秦暮羽又检查了黑衣人周身上下。
死者除了身上的黑袍和佩刀再找不出可以证明他身份的其他东西了。
“转过脸去。”
秦暮羽刚撕开死者的外袍打算细查黑衣人的身份,就想起沈竹音还在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怎么能让一个女孩子看陌生男人的身体呢?
听了这话,沈竹音先是一愣,然后慢慢地转过身。
对着面前枝蔓横生的古树,无奈的说道:“秦大人我是个仵作,之前什么样的尸体没见过?”
“额。”秦暮羽显然被问住了,可碍于面子只好胡乱的搪塞了一句:“东厂的人都要听话。”
沈竹音还想再辩驳几句。
就听秦暮羽倒抽了口冷气。
“秦大人,你发现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