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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密室真凶 灭门惨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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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里?”
沈竹音低头一看,手里果然多了一柄弯刀。
这不是我的。
她将刀柄向前一抛,想把弯刀甩掉。
可好巧不巧的,弯刀跟长了眼睛似的,朝着秦暮羽就刺了下去。
鲜血瞬间洇满了他的前胸。
秦暮羽捂着伤口,有气无力的问道:“你为什么要杀我?”
不是的,我没有。
沈竹音想解释。
可喉咙里根本发不出声音。
*
“醒醒,快醒醒。”
“啊!”
沈竹音猛地睁开双眼,就对上了秦暮羽的那张神色紧张的脸。
这个梦真是没完没了了。
沈竹音终于失去了耐心,想把秦暮羽从梦中赶走。
可巴掌还没有落在秦暮羽的脸上,手腕就被他抓住了。
将她的手腕向下一按,秦暮羽扣住了她的脉门。
片刻后说道:“你中毒了。”
微风从车外传来,沈竹音的头脑逐渐开始清明起来。
缓了片刻后,向秦暮羽问道:“沈岚冰没事吧?”
秦暮羽摇了摇头。
自己与弟弟一同上的马车,如果他没事,那这毒就不是在路上中的。
在这之前,也就是在家里草草的吃了顿饭。
再往前......
沈竹音突然想起了惟善堂的迷烟。
瞳孔骤然缩紧,她警惕的看向秦暮羽。
如果自己是中了迷烟的毒,那秦暮羽也该和自己一样才对。
可他此时正好端端的坐在自己的面前给自己诊病,莫非真的如梦里一样。
他是吴远的帮凶,想在自己的眼前演了一出苦肉计?
沈竹音不由得向后一退。
“敢问秦大人,属下中了什么毒?”
“是苦艾草,吸食后会让人产生幻觉,所以你难免会做些噩梦。”
果然与自己想的一样。
沈竹音把手缓缓的滑向身后,摸到了暗藏的簪子。
轻轻一挑就捏住了簪柄,一点点藏在了袖口中。
一边握紧了簪子一边问道:“秦大人可还好?”
“我嘛。”秦暮羽挺了挺腰板。
扇了半天的扇子,才慢吞吞的说道:“吃了解药自然不会有事。”
他吃了解药,却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毒发。
心思未免歹毒了些。
可路上颠簸的实在是厉害,沈竹音身上又乏。
没精力与秦暮羽计较,如今勉强能靠在马车里歇着。
见沈竹音神色憔悴,秦暮羽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
解释道:“中午你没让本官吃饭,我才决定晚些给你解药的。”
“幼稚。”
沈竹音闭上了双眼。
试图缓解心慌的悸动感,沈竹音揉起了心口,可过了半天不适感却越来越强。
她实在不想去求秦暮羽,可身体的不适却没办法让她强硬起来。
只好咧起嘴角,勉强的撑起了一丝笑容:“大人是否还有解药?”
秦暮羽的眼神突然一亮,如果沈竹音和他再熟悉些。
就会知道这个表情背后的意思。
“有啊。”
回答的十分干脆。
之后就取出了荷包,从中掏出了一枚青梅,吃了。
一会又取出一块山楂糕,只咬了一口,就被酸的皱紧了眉头。
转而从荷包中翻出一颗蜜枣细嚼起来,缓和着口中的酸味。
心口的骤然的一阵抽痛,让攥紧的拳又慢慢张开。
等我吃完解药再对付你,沈竹音心里暗暗发誓。
面上仍谦逊的问道:“大人,能否给我一颗解药?”
声音小的可怜。
“好啊。”
秦暮羽咬完最后一口蜜枣,拿起帕子将手上的蜜糖擦干净。
就从荷包中取出了十几颗弹球般大小的饴糖。
“本官平时把这些药当成零嘴来吃的,你若是用它们来解毒的话,至少得吃上几十颗才行。”
接过这十几颗解药,沈竹音便隐隐觉得有些不对。
一口解药下肚,便证实了她的猜想没有错。
这根本不是什么解药,就是些甜腻到齁的饴糖。
“秦大人,愚弄我很有趣吗?”
“小心!”
秦暮羽突然弯下身子,揽过沈竹音的肩头将她强行的塞到了位子下方。
“别出来!”话音未落。
就听见‘嗖!’的一声,一根暗|箭擦着秦暮羽的肩膀就钉在了马车的柱子上。
“保护大人。”
东厂的侍卫们纷纷抽出刀剑,与刺客们战成了一团。
秦暮羽顺手抄起了腰上的玄玉剑,撩起帘子就冲了出去。
在夜色的掩映下,黑衣杀手们与东厂的锦衣卫打了十几个回合。
可这些黑衣杀手们似乎不想恋战,为首的一人很快就吹起了哨子。
引着一众黑衣人隐匿在附近的树林里了。
“别追了。”
秦暮羽拦下了想去追赶的侍卫。
“夜黑风高,别中了他们的埋伏,还是找家客栈休息要紧。”
“遵命。”
几个侍卫离了官道,转头就去寻找客栈。
秦暮羽又返回到车中,先从梁上取下了暗|箭。
在离开马车之前看了沈竹音一眼。
说道:“我没打算愚弄你,在叫醒你之前,已经给你吸过解药了。”
见他有与沈岚冰同程马车的意思,沈竹音想去拦住。
可还没等自己跨出马车半步,车子就猛地一晃,人马已经开始启程了。
也许他们不会在同一个车上,沈竹音暗暗地安慰自己,。
一炷香后。
马车忽然一顿,沈竹音也睁开了沉睡的双眼。
一行人来到了元山镇,到了一家叫做无星的客栈。
沈竹音刚要下车,就见沈岚冰与秦暮羽站在不远处的马车旁。
两人正一起看着沈岚冰手里的东西,笑的十分开心。
因与两人隔着一段距离,瞧不清那东西具体是什么,可却断断续续的听到了一些对话。
就听秦暮羽压低了嗓音说道:“千万别让她发现。”
沈岚冰又悄声的回道:“秦大哥放心吧,不会的。”
沈竹音装作没听见两人的对话。
从车上下来后,直接走到他们的身边。
特意的提了一句:“岚冰有夜游的毛病,要给他单独安排一间房。”
“姐。”
沈岚冰张了张嘴,想说我没有。
不,你有。
沈竹音的目光像匕首一样,不给他否认的机会。
说完就揪起他的领子,直接拉到了屋子里。
低声警告道:“离那个姓秦的远一些。”
沈岚冰瘪瘪嘴,没敢再说话。
此时月亮已经挂到了树梢上,天也彻底黑了下来。
中午她们在沈家,由于气氛不对几人根本没怎么动过筷子。
现在都饿的肚子咕咕叫。
秦暮羽刚进了客栈,就把一叠银票递给了掌柜让他尽快上菜。
这个掌柜是个做惯了买卖的人。
见这些客人都是些不缺银钱的主,已经盘算起来怎么狠宰他们了。
先是安排小二将店里最贵的菜都摆到了桌上。
看众人吃的差不多了,又开始推销起这里的天字号客房了。
掌柜先是站到了秦暮羽身旁,问道:“客官可知道这里为什么叫做无星客栈吗?”
众人的目光一下子从桌上移到了掌柜的脸上。
秦暮羽看了眼窗外。
幽幽的答道:“这里地势低微四面环山,见不到月亮星辰,所以叫做无星客栈?”
掌柜干笑了几声:“客官猜的不差,不过这个店名还有另外一层意思的。”
卖弄了一会,才说道:“因为只有无星,才能压得住邪气。”
听到这个奇怪的说法,沈竹音也缓缓的抬起了头。
见众人都起了兴致,掌柜开始讲起‘无星’二字的由来。
这一切还要从十几年前说起。
那时候元山镇根本没有客栈,这里只是个靠天吃饭的村子。
贫穷的日子不知道过了几辈子。
终于有一个叫阿勇的年轻人熬不住了,他不想再困在这座大山里。
就把年迈的母亲和一群嗷嗷待哺的孩子留给了妻子,独自出去闯荡了。
他走后的几年里,也陆续给妻儿寄过一些银子。
就在村里人以为他要带着家人出去见世面的时候。
阿勇的一家出了事。
那是一个繁星满天的夜晚,阿勇家围满了乱叫的乌鸦。
村民们受不了这些聒噪的叫声,就想去问问究竟。
可刚刚走到门外,就闻到了一股腐臭味。
他们大声的叫门,可屋里根本没有回应。
有几个大胆的村民强行推开反锁的房门。
就看见已经成了腐尸的一家人。
村民们想去报官,可元山镇离衙门也有百十里路。
他们自己都吃不饱饭,哪里有钱替别人办事呢。
所以当时根本没人去查这起命案的凶手。
更麻烦的事,没有村民找的到阿勇。
人们不忍心这一家人暴尸街头,就合力把他们葬了。
但谁成想数天后,凡是碰过这些尸首的村民。
肌体逐渐开始溃烂,溃烂的部位也越来越大。
而接触过病人的村民,也都染上了这个毛病。
一传十,十传百。
“疫病”蔓延的范围越来越广,在不到半年的时间里。
已经没有几个村民剩下了,就在全村几乎要亡尽的时候。
朝廷想再造一条金陵通往幽州的官道,开始花大力气修路造桥,。
而要修的这条官道,恰巧要经过元山镇。
修路的人也给元山镇带来了郎中。
这里仅存的四人被救活了。
无星客栈的掌柜就是其中的一个。
说道此处,掌柜的甩了甩自己空荡荡的左臂。
“算我幸运,当年病的不重,只截去了左臂就被救活了。”
有些锦衣卫已经听得不耐烦了。
问道:“讲了这么多元山镇的事儿,怎么还没说到客栈名字。’”
掌柜的讪笑:“马上就说到了。”
官道已经修好,工部的人也都开始撤离了。
元山镇作为通往幽州的必经之路,来往的人陆续多了起来。
无星客栈的掌柜看到了商机,就在此地开了家客栈。
可怪事却在此时开始发生,若是途径此地的人还好。
但凡有打算在这里常住的人,总会在繁星满天的夜里碰到各种祸事。
闹得此地无人再敢长居。
这样的日子熬了两年,掌柜也打算搬走了。
就在他打算把客栈卖了的时候,碰到了一位算命先生。
算命先生说掌柜有大富大贵的命,之所以没有发达是店名没有取号。
若是客栈的名字换做‘无星’,那以后便可富贵了。
掌柜开始是将信将疑。
可自从将客栈及客房的名字都换成了‘无星’后。
元山镇真的变得越来越太平,客栈的买卖也做的越来越好了。
掌柜的一笑:“为了图这个彩头,客官们都住到无星的客房里吧。”
没等到众人答话,沈竹音率先开了口。
“敢问掌柜的,当年治好你的郎中,可说了你们是得的什么病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