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笔吴邪bg]长命之人》楚来

3、再会

　　又是一个天亮，白长命睡的浅，其实一点响声就足以让她昏沉地醒来，更别提楼上那年轻乐队最近老是排练。她看看头顶那报废了的灯泡，又扭头看了一眼并排摆在墙角的瓷瓶和黑色登山包。
　　刚刚做了个梦，这让她心情不是很好。
　　那是一些情景重现，包括以前穷困的生活，父母教她识字读书的时候紧闭的门和窗帘，还有某天有人破门而入带走父母连带着屋子烧了那些书。接着她流离失所，在人群中看见父母带着奇怪的铁牌蹒跚着走过被人唾骂，她想要大哭，却被人捂住了嘴。
　　......
　　水拍在脸上，白长命终于清醒些，她一边刷牙一边想到吴邪估计已经走了，说不准还能碰上呢。不过也就那么一想，她意识清醒了，就拿过那瓶子，掏出手电，往里头照了一照，果然看见瓶底一行细小的字，可是具体写着什么，看不清楚。
　　白长命找着瓶子不是为财，也就并不心疼东西，把瓶身打横一放施力砸碎，刚刚好拿出那一块写了字的碎片来。她把碎片凑到眼前看了一阵，依稀辨认出那是藏文，写的什么，不知道。
　　她正准备找张纸把这字符拓下来，就听见自己那诺基亚一阵叫唤，她还不太会弄彩铃什么的，默认铃声瞬间响彻了整个屋子，给她吓得手忙脚乱，心说，手机这东西怎么比鬼还吓人。
　　接了电话，是说计划有变，催她今天赶快走，车已经在楼下等她。白长命应了一声，看看那碎片，摆弄着诺基亚，给那碎片拍了张照片，然后把那碎片也砸碎了。跟着车队离了杭州，就是直奔目的地秦岭。白长命上了车，朝着各位笑了笑，一眼看去，这一队人大多是白长命这几年的熟人，事先领头的也和她透了底细，这次“筷子”是大人物，不该问的最好别问，事后分钱就是了。
　　领头的那个叫夏善节，长得很清秀，于是有不少人开玩笑喊他大姐。大姐看白长命上来了，还伸手递过来一个馅儿包子，白长命也不客气，接过来几口就吃了，毕竟接下来进山下地的，蚊子肉也不定能吃得着。
　　“睡一会儿吧，下车了叫你们。”大姐说。白长命听他这么说，也就靠着车窗睡一会儿，等着到了地方赶紧做事。和车上的其他人不一样，她不全是为了钱来的，毕竟要是为了钱，干点正经营生也就够吃够喝了，但她要的东西，只能和这些打交道才能弄到手。
　　说起来白长命也算是足够幸运，在饥寒交迫将要饿死的弥留之际离开了那个时代，出现在吴邪铺子旁被吴邪救济。大部分细节她已不记得，只是把那时候的自己记得很清楚，她是乞丐装扮，脸色煞白，头发像是沙漠里的枯草，瘦骨嶙峋而且矮。
　　大概是因为吴邪是个普通人，所以他救济了白长命，白长命一直很感谢他。
　　......一般人下地也不怎么起尸，过了一段时间，白长命带着她要的东西回了杭州，下斗的钱也爽快地打到她卡上，大姐发短信给她说下次接着合作，她也回一句行。
　　她回了杭州，去吴邪店里一打听，王盟还没见过吴邪，估计是还没回来。王盟估计挺久没见过活人了，看到她眼睛都放绿光，冲过来嘘寒问暖，三下两下就把她最近挺闲给问出来了。白长命原本没准备答应他什么，结果这一下送了人头了，王盟说有点事要离开杭州几天，央求她给看看店。
　　反正她也没事，看店就看吧，也没什么。
　　说起来她白长命也是有幸见过那么一两回起尸的土夫子，结果面对换灯泡不幸败下阵来，一下摔下去，还打车去了趟医院挂急诊，左臂骨折。
　　好嘛，这样的几个月不能下去了。
　　吴邪回来之前和铺子这边讲了通电话，听白长命说王盟有事让她帮忙看店就开始嘟囔着盘算要扣王盟几天工资。白长命听吴邪这思维清晰的样子，也明白他第一次下斗没啥大碍，放下心来，又温声和他聊了几句就把电话挂断了。
　　他这铺子里长年累月每个活人，就吴邪三叔的伙计几个月过来走个形势查查账本子，白长命不巧，没遇上活人来的那几天，成天就是趴在柜台上装死。
　　实在是待得无聊，白长命天天在固定左臂的纱布上画画，都快成了小画家了。
　　这刚放下电话，铺子门就响了一声打开了，白长命一抬头就看见吴邪。这时候她终于深刻地理解了王盟，她看见吴邪，那眼里也放绿光。
　　白长命愣了愣，心想现代化的成果超乎她的想象，不禁问吴邪道：“飞机这么快？”吴邪先是一愣，随即明白，笑道：“其实我一星期前就回杭州了，累个半死在家睡了一个星期，要不是有人找我我现在应该还在睡呢。”
　　白长命点点头心下了然想问他受伤没有，想到答案一定是肯定的便开口问了句“受了多少伤”。
　　吴邪苦笑：“数不清楚了，不过这一星期也好得差不多了。”
　　“以后呢？还去吗？”白长命看看自己手上的纱布问他。
　　吴邪心道我也不知道该是怎么办，面上打马虎眼笑说你这口气就像我妈一样。
　　白长命索性结束这个话题，抬手道：“我受伤了，骨折呢。”
　　吴邪看纱布上画得斑斑驳驳，心中甚是好笑，随口关心道：“斗里伤的？”
　　“唔我房子那边灯坏了，我准备换下结果摔下来了，厉害吧，斗里倒是没伤了，一世英名毁于灯管。”白长命也是随口答，“你最近要是有空帮我换个灯，灯我是买好了就差按上去了。你有空没？”
　　吴邪应下来，说明天吧。
　　白长命道声“嗯”也开起玩笑：“有没有奇怪的东西在墓里对你一见钟情？”吴邪应景地想起了千年女尸和禁婆，骂道：“快别提了，还真的有！”
　　“我还是很想听的。”白长命抬头来看他，眼睛笑得弯弯的
　　“算了吧，再讲我会留下阴影的。”吴邪转到柜台后，又说起王盟那小子的工资问题。
　　白长命看吴邪脸上开心的神色一个没忍住放声笑起来，心说你什么时候真的扣过他的工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