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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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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长命见吴邪不说话明白吴邪是真烦,她思考了半天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最后只是开口稍微问了一下那录像带的事以表关心,顺便把告别的话引出来。
吴邪说了一句无关紧要的,点点头同白长命作别。
白长命走出西泠印社,看看自己的手,心道我可能也要出远门了,还是回不来那种。白长往那孩子不知道想做什么,反正不可能就这么罢手了。
心中这么想着,白长命不禁抚额:人家都四五十岁了我这快二十还叫人家孩子。她边走边想让自己平静点,没留意又撞上了人。
怎么成天撞来撞去摔跤打跌啊……白长命也没兴趣看撞了谁,道了句对不起爬起来就要走,却被人一把拽住。白长命想八成是白长往,抬头一看果真是,她见了几次火也发过了,这次倒没什么过激反应,只是漫不经心道:“还想让我去西安呢?”
白长往一脸模糊重点的笑意点了点头。
“秦岭?”
点头。
“就那村子?”
点头。
白长命让这反应给气笑了:“真好玩儿,你当你几岁呢叔叔,也是什么道上的人,非要我同去做什么。”
白长往看了看年轻的白长命,是他姐姐却比他小,“你那手,是在秦岭惹的祸吧,我就要这种玉开斗的门,要是你愿意剁手也行,那,你就不用去了。”
白长命想了想决定不再说这些,心里却还有很多疑惑,便道“既然你查人吴邪账本子,肯定也不穷,请我吃点什么,我还有事要问你。
问完,我肯定去。”
于是二人便找个饭店雅间坐下,白长命无非是问了问他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手的情况、又是怎么查到自己家和吴山居去的,最后才问出最重要的白玉的情况。
前两点也没什么可说的,可是白长往避重就轻专扯这两点,简而言之就是他去秦岭那里发现那里早就没什么东西,却在青铜上发现了完整的手印,想起父母当时说只有白长命知道这地方,就明白白长命还活着。回到长沙他想查查白长命却查不到什么也就作罢,可是天公作美(白长往用词,白长命听到此处在心里狠狠啐了一口)让他去杭州查查小三爷的账本子做做样时,他在街上看到了白长命,一路尾随就进了她家(白长命心想你他妈像个什么玩意儿,问了几句发现白长往是直接把她门锁用撬死人门锁的方法给撬了)。
吴山居也是个巧合,他刚巧看见白长命同吴邪一行进了楼外楼。
“倒也是命,咱们都同小三爷扯上点份儿。”白长往笑了笑总结道,别的倒没有说什么。
“白玉呢”
“这得你去西安看了。”
这下白长命不说话了。一刻钟后白长往的耐性眼看就要磨干净,他心里想不如把她打晕带走得了,正要实施白长命出了声:“去,什么时候?”
“随你,不过不能出这几天。”白长往又笑了笑,“给你备份装备还是不?”
本来这话只是开个恶意的玩笑,白长命却还真认真回想了下上次的事才答:“我想不用。时间的话就后天吧。”
不用?呵。
白长往也不再说什么,起身结帐走人。白长命喊了句“慢走不送”接着吃,没想到吃了几口就饱了,就怏怏地把桌上茶水喝完,然后走人。
走出饭店,她想了想,最终回了杭郊。
吴邪已经够烦的了,自己不能再去烦他。自己已经够烦的了,不能再让吴邪更烦。
什么命局乱七八糟的,还是往后放放吧,自己得先有命才能有局啊。
白长命在杭州又逗留了几天,一方面是她还要犹豫一下,另一方面也放时间给白长往处理他的事——白长命清楚得很,他可不是单是个弟弟了。虽然她暂时还想不起来到底以前是怎么样,但是岁月累加,决计是不一样的。
几天后她和白长往出发了,参与者只有他二人。
讲句乱七八糟的,白长往那辆车真的不错。
路上白长命讲了很多自己在秦岭遇到的事,凭着记忆在一张白纸上画出了大致方位,白长往还想问些什么,却因为白长命开始呕吐而作罢。
离秦岭越近,白长命就感到越难受,不过也只是身体不适罢了,她淡定地向白长往要了瓶冰水捂在怀里,死死咬着口腔内的肉倒也没那么难受了。
如是白长命又来到了秦岭,她浑身瘫软像是中了什么江湖迷药,几近是让白长往提下车的。白长往虽然有点嫌烦,可转念突然念起旧情,想起父母在牛棚里时是白长命往返给他做饭给父母送饭,就没有烦躁的念头了。
人有数恶,却偏偏念旧情。
白长往吁了口气,又把白长命放在车里,说道:“休息一下,晚上我们上山去。” 接着从上衣口袋里取出白长命画的那张简易路线图研究起来,看不明白的地方他就问问白长命,白长命在车里坐着,虽然难受得满头大汗却还在硬撑。白长往粗略,又满心都在秦岭这个地方的斗上,也没怎么在意。白长命休息了一下,想到秦岭复杂多变的地形和漫山遍野的墓穴,便道:“现在走吧,至少得上山,晚上怕会转了向。”
那种几十年前普通话的质感让他陡然一惊,他不知为什么现在才注意到,也许是因为突然念了旧事。不过他也是老社会了,定了定神便应:“那就走。”迟疑了一下又加了句:“我背你上去。”
白长命倒是无感,应了声好。
两人把车扔在城区,开始进山,白长命记性不差,凭着上回的印象指路,再加上天公作美,比上回进山还要少一刻钟时间。白长往看见村子松了口气 ,这样的双倍负重登山他一个年过半百的人体力再好也不成,现在目的地就在眼前,于是把白长命放在地上休息。
白长命实在难受,身子有点哆嗦,却硬撑着和白长往闲扯起来,扯了一阵白长往也缓过来了,看了看白长命心想不过晕车身子竟然弱成这样,那长生可实在不算管用。面上问道:“你现在能走了吗”
白长命颇为虚弱地点了点头,撑起身子虽白长往一起进了这荒村的祠堂,怎么进去这过程就不必再赘述,然而这次不一样的是白长命描述的有八扇门和一具骨架的墓室,那里分成了许多个小墓室,似乎是互相联通的。
白长往顿觉诡异,打开手电往前走了几步查探,却并没有找到什么提示,只是一扇小门在面前开着,光照进小门里,里面确乎也有门开着,而且不止一扇。
白长往一面又近前几步,一面招呼白长命过来给他把门扶住。白长命几近蹒跚过去扶门——不如说是靠着门喘。白长往向里查探,的确是有门开着,位置不一,手电光再向里衍生,还有门开着。这让一旁观望的白长命觉得害怕,但同时又觉得这图案有什么门道。
墓室一般用的都是俯瞰式的图案,一般都有什么寓意。
那这里呢白长命靠着门,忍着各种翻江倒海往外拧的感觉回想着自己的见闻,突然灵光一扇道:“八卦阵!”
第一扇门哐地关上了,白长命被撂倒在地。
反观白长往,能看出土夫子的样子,他听到了门的声音也没像白长命那样陡然一惊,而是冷静地打开了探照灯观察周围。确定门内没有棺材——实际上,是什么都没有。
白长往又向更远的地方打了打探照灯,发现这里是一条比较宽的缝隙,呈圆弧状,光照未触及的地方似乎还有路。他皱了皱眉,回头想看看关上的那扇门,却只看到一面完整的墙壁。
此时他才真的陡然一惊。
什么样的古人才能造成这样变化多端的地下建筑?方才白长命喊了一句什么阵,是八卦阵?白长往皱了皱眉,墓室修成这种德行,也真是头一回见。各种念头在他脑子里反复,他凝神一听,似乎是听见了一些响动。
是门轴在缓慢转动。
白长往立刻把集中在声音来源方向,他把探照灯向上放在地上,借着光观察自己面前的墙,等待再开一扇门出来。
门轴转动的声音还在响,一开始看不出来,那面墙上的某个部分随着门轴转动慢慢做圆周运动,逐渐就现出来了。过了很长时间,彻底开成一扇门。
那扇门雕工很好,用料是青铜,门后还有两列铁环。
白长往本是靠着身后墙壁站立的,在这段时间里,他逐渐感到有什么东西顶在他身后,他向边上一撤,就看见身后也有门在打开。
白长往想了一想,还是不敢轻举妄动。他瞻前顾后思虑了好久,实在是没有耐性了,就从背包中拿出一根绳子系在了身前那扇门的某个铁环上,再把另一端绑在自己腰上,一咬牙走进了前面那扇门里。
进去后白长往用探照灯向里一探,又见一面铜墙铁壁。
他暗骂一声,心道自己带那些挖土的东西真是白费力气。他晃晃探照灯,除了墙壁什么都没有。墙壁是环形的,没有任何破绽。
这里空气并不流通,不适合长久呆着,还得留心这里是否又出现了变化,因而他只能尽快向前走。
白长往边走目光边四处游移,心里不禁想到要是白长命,只怕此刻又要等死了。不过她在这里可千万不要出什么意外才好。
思虑间他已经来到更里面的一层,出现在面前的还是那种环形墙壁。他停下来用探照灯四处照照,又在某一处发现了一扇门。他走过去正要穿过,门却哐一声关住了。他看向身后,身后也没有门开着了。
他骂了句脏的,转身向左边走去。
白长往每一步都走得极为小心,不管这里有没有机关都没有碰到,他走了一段发现这面墙上竟然开了一个整齐宽阔的豁口,他心下一喜走了过去,这次倒是没有什么变化。
正当白长往以为不会再有什么危险时,有什么机关自己开启了。只听得一阵呼啸声,无数利箭从天而降,白长往连打了几个滚才侥幸躲过去。接着环形甬道内的油灯一盏盏亮了起来,一股香气弥漫开来。
无数虫子从墙壁上爬下来,朝着白长往拥过去。白长往打了两支火折子逼退了些,擦了把头上冷汗又骂了几句,赶忙向后退去。谁知一下踩中了什么机关,只见墙壁飞速地运动起来,带起不少虫子的身体,虫子的汁液撒了一地,虫子止汁液所到之处,哪怕是青铜都飞快地被腐蚀成黑色,场面十分恶心。
白长往不放心又就这一地虫子点了一把火,面前很快烧成一片火海。
那墙壁又很快运动起来,白长往实在不敢在这种时候瞎走,准备等运动再次停止,谁知待到停止时,白长往那探照灯一照,面前出现了一堵墙,比原先那种矮了半截,许多虫子越过了墙朝他冲来。
可以想得,墙那边是多么壮观的虫潮。白长往一看身后,严严实实一堵墙。只好沿着甬道跑过去。
妈的,前面的墙给虫子留了缝儿,后面的墙可没给他留缝儿!这情况,能有什么生路?
那就走吧!
情况危急,白长往只得随便选择了一个方向,也不顾墙壁是如何运动的就跑了起来,跑着跑着他就发现甬道两壁的材质较之前有些不太一样,向身后一看早已经没有虫子的踪影。白长往松了口气,看向这里的甬道。这里的颜色已经不是先前墙壁的铜绿,而是土黄色,甚至还镌刻绘画着一些奇形怪状的图形。白长往没心思去辨别这些都是什么,他向四周看了看,决定向更深处前进。
白长往一直走到尽头处才发现这里被一面墙堵着,画上是一个女子,五官已经看不清楚了。可说也奇怪,他平白无故觉得这个女子,非常具有威严,甚至可以说是一种神性。白长往控制住想要顶礼膜拜的念头,走上前去小心地摸索墙壁。突然他的背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他一回头白长命正站在他身后。
他开口道:“你去哪儿了,怎么走到这里的?”
白长命不答,只是看着他。白长往看了一眼白长命,不知怎么的在她平平无奇的脸上感受到了神性的光芒。
和壁画上一模一样。
白长往的目光在壁画和白长命脸上游移着,惊出一身冷汗。
他不得不得出一个理论上绝不可能的结论:尽管白长命还是那种样子,可是那种神性竟同壁画上没有一点差别。
他突然感到肩上一沉,一股凉嗖嗖的气流从脖子爬到后脑勺。他只当是心理作用,咬了咬牙终于开口:“j……你……你去哪儿了?”
白长命对着他笑了笑,道:“那边还有一条路,我正要想从那边出来,就看见你跑,所以追过来的。”
白长往看见那笑容更是觉得不对,但他颇为冷静地回答道:“好些了?”
她嗯了声,又道:“接下来我们进主室还是出去?”
白长往迟疑道:“……想办法进去。”
白长命又对他笑了一笑,走到他的身边就要擦肩而过。她却突然回身试图捅他一刀!
妈的!白长往暗骂,他光顾着为她脸上的神性惊诧了,竟表现得像个青头!他飞快地躲开,几下就制住了白长命,他冷笑一声:“你是?”
他的目光向白长命右手看去,却陡然一惊。
缠着绷带,玉的光泽还隐隐泛出来。不会有假,这就是白长命。
白长往不禁又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又问了一遍:“你是什么人?”
白长命不回答他,只是咬牙切齿地说了什么,只是那音调很奇异,像是怪物的嘶吼。这声音使得面前的壁画直接炸裂,大量碎块向白长往飞来。
白长往一惊,因为堪堪躲开不得不放开白长命。
白长命得了这个空当,狠狠推了白长往一把,飞快地消失在因壁画炸裂而出现的甬道内。
她似乎只用了几秒钟,这让白长往有了一个不好的猜想。
白长命是让什么东西附身了。
不行!
白长往以他最快的速度向甬道内追去。
甬道内是一片黑暗,但当他迈步进去的一霎那,所有的灯都亮了起来,使他清楚地看到白长命就在前方。她前方五十米处还有一扇门。
白长命用这个世界上最慢的步子走向那扇门,边走边取下手上的绷带。大约半个钟头白长命才走到门前,她将取下的绷带漫不经心地扔到地上,在门前站定,端详起自己充满了名贵玉石光泽的手。
白长往隐隐看见她的目光,顿时有一种折服的感受。他心里有个声音在说,我想要跪拜在神明脚下。
不,不行!
白长往又出了一层汗,没有再做思量,从腰间抽出枪对准了她。
妈的……
白长往开着枪,手臂逐渐有些酸麻。可笑的是他在这种酸麻感中找到了一些满足,甚至心中的恐惧也要减轻一些。
他想,白长命活得下来就好,只要可以击中他们立刻就走。
他已经做好准备接受眼前也许会发生的一切诡异现象了。
然而子弹轻而易举穿过了白长命的身体,在她的肩膀上开出一个血洞,顿时染红了一片。血液顺着她的臂膀流下去,沾在了她的玉化的手上。那块玉很快显出嗜血的特性,成为了一块血玉。
白长往还是目瞪口呆了。
紧接着他突然感到一阵阴风从脑后飞快地刮向前方,“白长命”微微回头,伸出那只可怖的手,向上猛地一抓,好像真的凭空抓住了什么实体一样。她缓缓用力,那实体便消失在指间了。
这一系列动作后,她又将头扭转了一些幅度,对着白长往嫣然一笑:“走吧。”
白长往咬了咬牙,看了一眼已经没有子弹的□□,又取出一把□□对准她。
他手有点颤,不敢再开枪,怕打死了真正的白长命。
白长命又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极其庄重地回身,头颅轻轻转动,眼中满是光华地审视着面前这扇门,喉咙又发出那种怪异的吼叫声。
这扇门应声而起。
白长命极其庄重地走了进去,一步接着一步,仿佛面前是一条肃穆的大道,而她则黄袍加身,走向至高。
在这样的气度面前,万物都要俯首称臣。
凌驾于万物律法因果之上,这样就能求得长生。
白长往再三考虑还是跟了上去。
终于进到里面,里面就是白长命向白长往讲述过的八扇门,白长往一看就明白这是八卦阵的摆法,自己所遇到的变化机关大约也是根据八卦而变化的。白长往不禁心想那自己可以出来,也真是万幸。
白长命已走到那玉石骨架旁。她伸出那只玉化又染血的手,柔软地抚摸着骨架。两块构成相同的玉石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她脸上的表情有些陶醉也有些怜悯,柔和得快要滴出水来,可白长往怎么看都觉得毛骨悚然。他是多年土夫子,鬼上身也见过那么几次,可像白长命这样的,还真没见过。
白长命又用那奇怪的音调说了什么,接着就是青铜的炸裂,那些碎片向白长命重重扑来,砸在了她不怎么壮实的躯体上。顿时鲜血四溅,所中之处血肉模糊。若是常人,早已成了肉酱。
白长往让炸裂的轰鸣声搞得耳朵嗡嗡直响,眼见青铜碎片飞过来却没有及时反应。倒是已经浑身是血的白长命用人类不可能达到的速度冲过来挡了碎片。
那并非白长命的意愿,或者说,是神曲解了她。
白长命的右手变得鲜红欲滴,成了红色的玉石。
而她的正前方,炸裂的青铜后是足够许多人通过的裂缝,她便不管不顾走了进去。
“妈的!”白长往才清醒过来,眼见着姐姐一路趟血走了进去,不禁骂道。
骂了几句他赶忙追过去,抹一把额头上面全是汗,沿着指甲滑落到地板上发出撞击的脆响。
白长命她还能活吗成了这样?
她若是再死了……
白长往皱了皱眉,加快脚步向前追去。
白长命早已经消失在裂缝中,白长往在范围内四处寻找也是徒劳。倒是歪打正着发现了一方光照,他思虑再三还是没有上去,又向内走了一些。
前方是死路,那边都是没有修缮过的地下土。白长命站在尽头,喉咙里发出怪异而痛苦吼叫声,她身上不属于她的意识还清醒着,可是她□□凡胎已经无法再支撑。她在尽头矗立了许久,最终还是无力地倒下了。
白长往找到白长命的时候,白长命还在出气可是已经不怎么进气了。他赶快做了些初步止血措施,背起白长命出了地下建筑,凭着土夫子的本事和装备下了山,也不知是进了哪里的市区,正想送到当地医院去,突然想起她身上还有枪伤,只好驱车回长沙找私医。
白长往实际上十分紧张白长命,所以他把车速开到了一百五十迈以上,过关卡差一点撞在收费站牌子上。(他不想再生事)
白长命命还挺大,在私医那里救治了几天终于醒了。她醒来的时候脸上那种神性的光芒已经全部消失,只剩下属于白长命的经历大事后呆滞疯魔的神情。她用了很长时间让自己冷静下来再去看自己的右手,竟然恍惚着在一片剔透的血红中看到了一双眼睛!她吓得大叫一声,用双手抱住了头。
她知道发生了什么。那团黑气把她卡在手中融进了那块玉!那东西对她说,它是神明,她应该听它摆布。
而现在东夏人的神在她的右手里,就在那块玉里!那时候那团黑气变成了一个女人,抢走了她的躯壳,用她的身体承接青铜……对了,白长往,白长往还给了她一枪!
“不行,不能这样……”我凭什么要听别人的摆布!神也不行!
白长命叹了口气,心里涌上来一种绝望的狠厉,盯着那只手,无比想把那只手砍下来。环顾四周没有找到锋利的锐器,又平静了下来。她下了床走到外面去,正巧看见前来看望的白长往。
白长命看了他一眼:“伢子,能送我回杭州吗。”
“伢子”那两个字是正宗长沙话的音,白长命并不知道,只是本能而已。她在潜意识里知道,有这两个字,白长往是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白长往看了看一脸疲色的她,默了一下道:“我抽不开,我差人送你吧。”
“那就不用了,借我点钱,我坐车回去。”白长命的声音里隐隐透出一种绝望来,可不知怎么的她非常冷静。
她冷静地感受到了自己身体内部的疼痛。
白长往又默了一下,接着说道:“小三爷刚才给我打电话了,他来长沙接你,你先呆着等等。”
一提吴邪白长命有了点精神,她问道:“他什么时候留了你电话?还有这里能告诉他?”
白长往点了点头,“本来即使我查账,小三爷也是没有准备和我有什么交集的,上回你我在他铺子里闹起来的时候他担心你,才要了我号码。”说着他关了手机,把SIM卡取出来掰了,“你再等等,回去了睡一觉。
这事情也怪我,下次不会把你搅进来了。以前那点烂事,你也不要管了。”
白长往似乎觉得自己有些理亏,又道:“姐姐,我叫你一声姐姐,既然你又活了,你就快好好活着吧,别管了,千万别。”
虽说这场景充满了诡异之处,但是白长命听得出来,此一行白长往怕也是受了不少刺激。
她嗯了声,又回到里面去了。
白长往叹了口气,长沙这边并不十分太平,三爷不见踪影后各势力之间就杠上了,他抽身那一段时间正是内斗最厉害的时候,到他回来自己盘口已经差不多散了,到如今明着烧杀抢掠的比暗地里下绊子的还要多。
他一回长沙了解了点就去重新立自己山头,好歹还有点威信,如今算是收拾起来了一点。这内斗是必须要掺上一脚的,要不然指不定被谁端了。他焦头烂额的,把白长命送走也算是了了点身外事。
他在外面等着吴邪来。
吴邪来时白长命已经睡着了,他给她裹了件薄衣服,轻轻把她放在金杯后面。
白长命特别轻,可以说是瘦骨嶙峋。现在又是流血过多,浑身都是刚结痂不久的致命伤,脸上还有一大块疤。整个人都快成了透明的,吴邪一眼看上去就觉得一个字——“惨”。
吴邪目光无意扫过她右手,登时心中一炸。叹了口气问了白长往几句,大约明白是吸了白长命的血才变成这样。心道他丫的比我还惨呢,回去快好好在杭州呆着吧。
吴邪轻轻关上车门,开车回杭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