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离开 ...
-
朝廷近日有些乱,陛下因一些琐事责罚了不少大臣。
就连刚做官不久的江渐都莫名其妙挨了陛下一顿批评。
但这还算好的,不少太子和誉王阵营的大臣直接被降了职。
她听到这些消息的时候还松了口气,想着谢徽远在江南,陛下如何动怒也迁怒不到他身上来。
说来也算奇怪,这些人都没犯什么大的错误,有些甚至放在从前陛下都会一笑置之。
她将疑惑写信给谢徽,那人在回信里说,太子誉王近日争斗愈发厉害,陛下这是在杀二人的威风呢。
江澈看到就放下了心,又提笔写道,何时归。
等啊等,也没等到回信。
回信还没来,朝廷却又出事了。
江南又被揪出了个贪官,朝廷拨的十万两救灾白银就被他一个人私吞了。
原本这事和谢徽毫无关系,可偏偏揪出这件事的不是谢徽,而是近日告老还乡的一个老臣。
陛下听闻此消息后龙颜大怒,不仅处置了贪官,还派人加急叫谢徽回朝。
朝廷众人风言风语,说谢子敬这次要遇上大麻烦了。
江澈在家里要照顾宁儿,也只能问问江渐如今的情形,可江渐也摸不清陛下的脾性,只能让她别急,等着谢徽回来。
日子就这么在焦急等待中过去,谢徽回了京。
可却没能回家,直接入朝面了圣。
江澈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干脆回娘家等哥哥的消息。
谢徽是上朝之前入的宫,可如今都散了朝,父亲都回了家,哥哥和谢徽却还没能回来。
她心里着急,却不敢在江望仁面前表现出来。
不久之后,江渐从外面回来了。
一进门就看见江澈坐在正厅里,他就也忘了跟父亲行礼,直接对着自家妹妹道,“光禄大夫下 朝后被陛下留下来了,我在宫门口等了两个时辰也不见人出来便先回来了。”
江澈也大致明白了,最近是先皇忌日,宫里关门早,这个时辰陛下还不放人出来,估计今晚谢徽要留在宫里了。
江望仁问,“下朝后陛下有没有和你说什么?”
江渐摇头。
江澈心里也没个底,但终究是不想让父兄为自己担心,就说时辰不早了先回去了。
父兄知她心意,便也没做过多的挽留。
砚文跟着她回府,路上细细把光禄大夫下江南这些时日发生的事都告诉了她。
谢徽下江南是有顺序的,他先从北边向南走,原本可以在告老还乡的老臣发现贪官之前就赶到当地的,可沿途经常州时发现常州百姓食不果腹、民不聊生,便在常州耽搁了许久,便没有按照原本的计划进行巡查。
可陛下却管不得这么多,毕竟贪污的金额太多,关系到的是那么多百姓的生计,谢徽没办法为自己辩解。
江澈知道,他就算有充足的理由为自己开脱,可是若没有告老还乡的大臣发现,这贪官不知道还会贪多少百姓的救命钱。
他总会把这错误揽到自己身上。
如今,只希望陛下念着他的好,不要过于苛责他。
江澈毫无办法地想。
就这样过了两天,谢徽依然没从宫里回来,也没有在朝堂上出现。因此江渐看不到他,也没什么消息传来。
江澈整日忧心忡忡,往娘家跑也无益,只能更加小心地守着宁儿,为谢徽看好后院。
她叫砚文带了不少东西去宫门口候着,若是谢徽出来了也好有人照应。
宁儿被她照顾地很乖,不吵也不闹,整日吃饱了就睡。
江澈心里记挂着谢徽,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香甜的睡颜心里稍稍有些宽慰。
屋内没有什么别的声音,正当江澈也几乎昏昏欲说之时,秋雨从外面进来焦急地看着她,“夫人,太子妃到了。”
江澈抱着孩子的手臂都有些酸麻,秋雨见状连忙接下。
江澈看着秋雨,秋雨会意连忙说,“夫人放心。”
江澈点头,随后整整衣衫迈出门去。
本以为会面临什么唇枪舌剑,可刚一看见太子妃,后者就急匆匆朝她走了几步,她还没来得及跟太子妃行礼就听对方道,“谢大人被陛下贬去常州做刺史了,可今日…”
江澈怔了一瞬,反应着太子妃的话。
下一秒她的心跳加速,只觉得血气直上脑门。
今日是先皇整周年忌日,加之最近有一些礼仪祭祀,从今日午时起三个月整,京都城门紧闭不得任何人出入。
“谢大人此刻还没出宫,但砚文已经出了城门了,想来是没打算告诉你。”
江澈尽量平复着自己的情绪,想着自己如今该做什么。
“我觉得该告诉你一声,有什么打算你自己想想吧。”
江澈自然是没什么别的打算的,谢徽在哪她就在哪,若是往日她一定什么也不管不顾直接出城去寻谢徽了。
可如今有宁儿,宁儿身份特殊,是他们夫妻二人最需要保护的人。
宁儿没办法跟着她出城。
苏家不能送,姨母也更不行,如今只剩父亲哥哥可以托付了。
江澈心急,跟太子妃道了谢就想转身去寻宁儿。
“江澈。”
太子妃在身后唤她的名字。
江澈被太子妃喊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下意识的回头,用询问的眼光去看她。
太子妃脸上是不符合身份的犹豫之色,可却依然开了口,“把孩子托付给我吧。”
……
江澈的震惊已经无法表达,只能呆呆地看向太子妃,嘴唇微张却说不出什么话。
可太子妃却没有咄咄逼人的气势,垂眸笑了笑,“苏映在这里借住时,安胎药味都飘到正厅来了……”
“你…”
“原本我也是猜测,可怀孕的不是你,她又和李小将军感情那么要好,李小将军府的火灾恐不是意外…”
江澈紧抿着嘴,听她继续说。
“而且,若是没有孩子要照顾,你恐怕会和光禄大夫一起下江南吧。”
江澈看着太子妃此时平淡的表情,也没什么话可以辩解了。
她看了看太子妃身后,太子妃是一个人进的府,没带侍女和随从。
太子妃叹了口气,敛了神色,走上前来。
“你如今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
江澈斟酌了许久,最终也只是开口问,“为什么?”
太子妃料到她会这么问,因此脸上也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放低了声音,目光朝北方看去。
“我这一生和他没有缘分,但我还是想一意孤行一次,保护好他的孩子。”
江澈离开谢府之后就回了一趟家,跟父母亲简要交代了自己的去处就向父亲借了马车往城门口奔去。
这一天到现在发生的事情太多,她还来不好好思考就已经在马背上狂奔了。
因为太过着急怕错过午时,她额头上蒙了一层细密的汗。
现在闲下来心里也没什么别的事情了,满心都是对谢徽的责怪。
陛下圣旨在,封城的禁令封不住他,可若他赶在禁令之前走,留她一个人在京都,这三个月她是如何也出不去的。
她想着想着便觉得委屈,自己和他夫妻相处这么久,谢徽还是不同她商量。
一个人去常州,把她留在京都,大概他心里还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好事情呢。
走到城门口,她停下来擦了擦眼泪,给守城门的侍卫看了看自己的身份证明。
侍卫看了她的身份连忙行礼,“夫人,城门午时关了之后三个月可就进不来了,您想好要走了吗?”
她点点头。
侍卫把凭证还给她,帮她把马车牵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