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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太子府赴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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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徽没过多久便动身去江南巡查了。
江澈为了在府里好好照顾孩子,没有和他一同去。
谢徽给孩子取名谢宁。
应该是有心,苏映从没想着给孩子取个好听的名字,好似本来就为了把自己的孩子完完全全地留给他们俩,连自己的一点印记都不给他留,甚至是名字。
谢徽当时抱着孩子,十分敬佩,“她这是用心良苦。”
江澈小时候跟着母亲照顾过江湛,因此对于照顾孩子并不是完全陌生。可照顾弟弟是一回事,照顾一个不能见人的孩子有事另一回事。
她总会有些手忙脚乱。
紫苏看着她好不容易把孩子哄睡放在床上,难得也有些像秋雨一样抱怨,“夫人还没怀过孩子,就要辛苦照顾一个满月的孩子了。”
江澈看着孩子睡着的表情,心里一片柔软,“我照顾自己的孩子,不觉得辛苦。”
秋雨看着江澈也心疼,“可这孩子又不能让外人知道,夫人照顾起来也会比别人委屈。”
江澈回头安慰着自己的两个侍女,“只在这一时罢了,等长到三四岁分不出年龄的时候便好了,就能说是我这段时间怀的了。”
秋雨惊讶,”那夫人岂不是也不能见人?”
江澈没答话。
谢徽和他商量了,等谢徽从江南回来她就开始半年不见人,然后再把孩子藏个一两年就能将这孩子说是两个人的,若有人质疑,总归说长得快了些,也不会有人细想这竟然是李小将军的遗腹子。
辛苦些,委屈些,但是值得。
江澈正想着,门口下人急匆匆来报,“夫人,太子妃到访。”
屋内众人神色皆是一变,江澈对紫苏吩咐道,“看着宁儿,估计一时半会不会醒,若醒了赶紧叫奶娘来喂奶,可别惊出哭声。”
紫苏应下,江澈便出了门。
太子妃已经到前厅候着了,江澈见到人立马堆了笑,“太子妃怎么来了,有失远迎。”
太子妃笑了,“前些日子我府上递帖子见你没来,想来快入夏了,担心你身子有异,我来看看。”
“太子妃客气了,原是因为李小将军府一把火烧尽了,我难过了些时日,不过现在身体已经大好,该是给太子妃赔罪去,如今让太子妃亲自来了,叫我更是无地自容。”
太子妃依旧笑着,“好了便好,这些事原都是不打紧的,只是过些日子是太子爷生辰,这帖子你可得收下。”
江澈接过帖子,满脸不好意思,“太子妃亲自来送,又是太子爷生辰,臣妇一定亲去恭贺,只不过光禄大夫如今下了江南,恐回不来亲自给殿下祝寿,臣妇先行赔罪了。”
太子妃递了帖子过去的手并未放下,而是轻轻搭在了江澈的手上,亲密着语气,“光禄大夫下江南是为朝廷做事,殿下感激他都来不及,又怎会怪他。”
未寒暄多久,太子妃便离开了。
江澈连忙回去看孩子,宁儿还没醒,她便松了一口气。
紫苏问,“太子妃怎么这时候来了?”
“亲自来给我送帖子,何况又是太子殿下的生辰,这怕是不能不去了。”
随即认真地看向紫苏,“去给太子殿下祝寿怕是要一天,宁儿一定要照管好,千万不能有哭声。”
紫苏也认真地点点头。
太子生辰当天,不少官眷都来了太子府。江澈跟着江渐,以免了不少人的烦扰。
可终是难免有闲言碎语进耳朵。
“这苏氏果然是个福薄的,嫁给李小将军刚几年,这丈夫也没了,自己在京都也没能把命留下…”
闲言碎语既是闲言碎语,多半没几句好听的。
江澈尤其觉得刺耳,想拉着江渐赶紧跑。
可偏偏不遂人愿,如今谢徽的金紫绶带被收了回去,谢徽本人又没表明站队立场,李小将军府如今也算灰飞烟灭,这些夫人们看她更是没什么畏惧了。
齐家小姐直冲着江澈的方向来,江澈还没来得及躲就不得不笑着看着迎面而来的人。
“谢夫人如今倒是得了清闲,光禄大夫下了江南,夫人也没什么需要操心的了。”
江澈面不改色,“比不得齐小姐,虽与我同龄却仍待字闺中,未嫁人自是没什么事情做,等齐小姐有了婚配便懂了。”
齐家小姐眼中闪过一瞬的愠色,显然是被这话呛到了。
江澈在暗示她年纪与自己相仿可却还是个闺女,明摆着讽刺她嫁不出去。
看着她吃瘪的表情,江澈心里稍稍有点痛快。
她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虽然说这话主要是为了摆出谢家的面子。无论谢徽身居何位,他都是镇国将军的儿子,虽然没有正式袭爵,可是却实实在在当得一声“侯爷”的。更何况他只是被夺了金紫绶带,官职未降,她就不能让人觉得谢家与之前有什么不同,什么时候这群人都没有资格欺负到谢徽的头上。
待齐家小姐随便寻了个理由离开了,江澈才微微舒了一口气。
江渐看着自家妹妹这样,难免有几分怜惜。
“不想来推了也无妨的,顶多是两句闲言碎语,你还怕这个不成?”
江澈笑笑,垂眸,“哥哥也说了,顶多是两句闲言碎语,我来了也没什么大不了。李小将军没了,现在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谢徽,我更不能让人揪出错来。”
江渐扯扯嘴角,却也说不出什么话了。
他是一点一点看着妹妹长大的。
嫁给谢徽之前,自己妹妹是个什么都不能忍的性子,每天咋咋呼呼的随心所欲,虽然有时候让人头疼,但看着妹妹心里高兴,他心里也高兴。
可如今妹妹学会了容忍、学会了周旋,说是长大了值得赞扬,但终究也没了当初的孩子气了。
妹妹明明嫁给谢徽不到两年,却俨然成为一个合格的主母了。
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陪着。
“光禄大夫不在京都,有时间多回家里住住,娘和湛儿都想你呢。”
江澈看着哥哥,舒心地笑了。
又怎么能回去,家里还有小孩子等着她护着。
她现在,是做母亲的人了。
江渐被同僚叫去喝茶,江澈便自己跑到角落里坐着。
形形色色的人从眼前走过,江澈只觉得眼花,心里记挂着两个人。
一个在家里嗷嗷待哺,另一个在江南恪尽职守。
想得太入迷,没有注意到迎面而来的两个人。
听到何家小姐跟她行礼时她才回过神来。
徐洺舜升了官职以后,何家小姐的打扮也变得不同了。
从前几次见她都打扮的很素气,头上除了束发的簪子并不多什么装饰,而现在不仅头上的装饰多了起来,连脸上点的妆都艳了很多。
她跟着站起来跟她寒暄,也有点不知道该和徐洺舜说些什么。
自从二人上次绝交就再也没有见过面,如今这么长时间过去了,隔在两个人之间的也并不只是简简单单的情事了。
不过话还是得说,若是让何家小姐看出什么来,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说不定还要拿出来误会一番。
“徐将军荣升,还没来得及当面庆贺,现在道贺不知算不算晚,谢大人下了江南,我便替他先道了。”
她笑得得体,何家小姐也并未看出什么不妥。
“既是道贺,又哪有晚这一说?那就多谢光禄大夫和夫人了。”
徐洺舜脸上也没什么异样,接着说道,“光禄大夫这一趟下江南可算是辛苦了,夫人一个人在京都也得不少牵挂吧。”
这关心就显得有些过分了。
她看见何家小姐的眼神微变。
于是她笑了笑,“自然是牵挂的,人之常情嘛,当初徐将军去北疆,夫人也少不了担忧呢。”
何家小姐听了她这话脸色才和缓如初。
没有人受得了自家夫君与别的女人有染,何家小姐再不聪明也该有这份心意。
“夫人说得是呢,幸好是回来了,若是像李小将军一样那多叫人糟心。”
……
徐洺舜神色也有些不好看。
众人皆知李小将军与光禄大夫是挚交,而两个夫人也是情同姐妹,何家小姐这话原本是不当心说的,可如今却让人觉得有几分刻意在里面。
江澈今日听了太多不好听的话,不想再跟人摆好脸色,于是干脆想找个借口离开。
还没想到什么好借口,胳膊上就多了一只手。
太子妃笑着走过来拉着江澈,“怎么都在这个角说话,殿下刚才还说想寻徐将军喝酒呢。”
徐洺舜便冲太子妃行了个礼,拉着何家小姐走了。
“我邀你来,却让你听了太多不入耳的话,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见二人身影渐行渐远,太子妃语气诚恳道。
江澈反倒不知所措起来,太子妃这样可着实罕见。
想来也是为了继续把谢徽拉到太子阵营,如今开始打感情牌了。
可李小将军的死还是个谜,她更不能轻易对太子妃说什么真情实感的话。
“听闻誉王妃前一阵子身体抱恙,今日也没来,怕不是没好全,改天我去上门拜访,太子妃要同去吗?”
身旁的人面色晦暗不明,江澈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于是端端正正行了个礼,“不早了,既然殿下在饮酒,臣妇也就不便打扰,就先行告辞了。”
江澈没多看太子妃,直接就离开了。
说去看誉王妃自然只是个托词,誉王妃没主动寻她就再好不过了,她又怎么能亲自送上门。
在府里一边把宁儿照顾地好好的,一边盼着下江南的人能尽快北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