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李轩言战死 ...

  •   几个月过去,苏映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江澈这几日除了回主屋睡觉,照顾一下在朝堂上最近十分疲累的谢徽,剩下几乎一直陪着苏映。
      临近生产,苏映念叨李轩言的次数多了起来。
      北疆的战况依然不好,上次来的战报,李轩言带的部队被偷袭,徐副将带人先上阵,李轩言在大营镇守,却被几个敌方精锐不知怎的摸清了大营排布,趁李轩言不注意从后面攻击。还好李轩言反应快,只让人划了个口子,并没有受什么重伤。
      可是连这一点江澈都不敢告诉苏映,怕她胡思乱想扰乱心神影响身体。
      可江澈心里也惴惴不安,因为近日谢徽也日渐沉默起来。
      她见苏映早早睡了,自己便也早早回前院,她想看着谢徽,自己心里也能踏实一点。
      谢徽正坐在床边看公文,紧抿着嘴唇,目光盯着书卷半天没动,连江澈进来也没发现。
      江澈看他这副模样,估计在想别的事了。
      下人和她说大人晚上没吃几口,她刚刚回来的时候便从厨房端了几道菜过来。
      她把东西放在桌子上的时候谢徽才缓过神来,绕过屏风坐在了她身边。
      “他们和我告状你晚上没吃几口,还在担心?”
      谢徽笑了笑,“就是不怎么饿。”
      江澈佯装生气道,“我不看着你你便不好好吃饭了?你多大了谢子敬?”
      谢徽见她这副教训人的样子觉得可爱,想来这些日子跟苏映呆久了,也养出了做娘的气质。
      江澈给他布好菜,放到他面前,“我陪你吃,多少吃一点吧。”
      谢徽点点头,顺着她的话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北疆的战事持续了这么久,苏姐姐不出一个月怕是就要生了,李小将军怕是要错过自己嫡长子或者嫡长女的出生了。”
      谢徽吃了几口热乎乎的饭,心里也松快不少,“回来够他蔫上一阵。”
      江澈也跟着笑,“不过终究还算是一桩好事,说不定回来双喜临门呢。”
      谢徽挑起筷子,笑意还没淡去,正屋的门就被急切地敲开了。
      一阵冷风灌了进来,桌边的二人感受到迎面的凉意,江澈皱了皱眉,回头去看进来的人。
      砚文红着眼,一进来便跪倒在二人面前。
      谢徽见砚文如此状况,整个身子一僵。
      “大人、夫人,前线来报,敌我双方大战北疆无名河畔,徐副将断后遭偷袭受重伤,李小将军带人突袭遭暗算,身陨……”
      砚文一句话已经说不出来,眼泪就冒了出来。
      江澈震惊地踉跄了几步,伸手扶了旁边的桌子。
      清脆的咣当一声,谢徽手中的筷子落地。

      江澈揉了揉发酸的眼眶,看着坐在床边发楞的谢徽。
      几乎一夜未眠,谢徽下巴上已经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她想哭已经哭不出来了,苏映还睡着,她已经不知道该如何跟苏映见面了。
      桌子上还放着一块血迹斑斑的玉。
      昨天晚上谢徽听了砚文说话后立马冲了出去,来人说李轩言的尸骨已经被无名河水冲走了,只在岸边捡到了这块玉。
      在看到那块玉的那一刻,江澈心里才开始崩溃。
      那是苏映从小戴在身上的,前些日子没见到,苏映才解释说是给了李轩言了。
      如今玉回人未归。
      她也一夜未睡,只觉浑身酸疼。
      强忍着不适起来拧了帕子,慢慢走到谢徽面前,温柔地拉住他的手,轻轻擦了擦他的脸。
      “吃点东西去吧,一会不还要早朝?”
      谢徽眼睛通红,听了这话木然地点了点头。
      看着他无神的眼睛,江澈更觉难过。
      谢徽寡言,能说得上话的只有李小将军。如今李小将军和他的父母一样身陨北疆,不知他心里该有多难过。
      谢徽没吃下,直接换了朝服上朝去了。
      江澈送走了谢徽,回去重新洗漱了一下,让紫苏和秋雨给她上了厚厚的妆,她还得照顾苏映,苏映肚子里还有李小将军的孩子。李小将军不在了,孩子不能出事,苏映更不能出事。

      一进门就看见苏映的侍女忙前忙后,侍女见了她行了礼,见她询问的目光便道,“夫人晨起便觉得身子不适,饭也吃不下。”
      “大夫看过了吗?”
      “看过了,说是没什么问题,想来是快生了。”
      江澈点点头,绕过侍女去看苏映。
      苏映正靠在床榻上不知在想什么,见她来了便作势要起身。
      江澈连忙上前去扶苏映,“姐姐不要下床了,好好休养便是。”
      苏映听了话,靠回床榻,眉宇间尽是担忧之色,“昨夜我听见前院有吵闹声,是出什么事了吗?”
      江澈没想到苏映这么快就问她这个问题,硬着头皮胡诌道,“是谢家姨母那边出了点问题,谢徽去处理了,已经没事了。”
      苏映点点头,没有怀疑这份说辞。
      “我昨日梦见轩言了,最近有北疆的消息吗?”
      苏映眉宇间的担忧并没褪去,反而更深。
      江澈笑笑,握住了苏映的手,“最近没有战报传来,想来是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姐姐可不要胡思乱想了,好好等着孩子降生便是…”她忍了忍哽咽的意思,“若是李小将军回来发现你和孩子有什么不好,我可没法交代。”
      苏映听了这话笑了,无从投递的目光落在了肚子上,倾泻出来的都是爱意。
      江澈见她这目光只觉得鼻子和眼角都发酸,她轻咳了一声道,“昨夜跟着谢徽半宿没睡,我回去补个觉,姐姐也再睡一会吧。”
      苏映忙点头,嘱咐她好好休息。
      迈出门槛眼泪才落下,怕被别人发现,只能快步向前走。

      谢徽立于朝堂,耳边净是些驳斥李轩言的不羁之言。
      徐洺舜已在回朝的路上,此次战败,朝廷损失了李轩言,而徐洺舜也落得一身伤。
      李轩言没站队,如今又身陨北疆,不管是誉王派还是太子派的人都将矛头指向了李轩言。
      “陛下,李小将军战前轻敌才让我军大败,若不是徐副将,恐怕我军也没人能回朝了。”
      齐长史义正言辞道。
      谢徽悲伤与愤怒交加,但此时也并不是打嘴炮的时候,他也没什么心情去驳这些话。
      “是啊陛下,说起来,还是李小将军亲自领了战,光禄大夫也允了,这才有了这场败仗啊。”
      谢徽也是中间派,趁着北疆的败仗,一石二鸟,算盘打的不错。这不管是对誉王还是太子都没什么坏处。
      谢徽斜眼看了声音的来源—誉王派的。
      这话一出,本来不敢应声的官员也都跟着七嘴八舌起来。
      陛下坐在明堂上,离得远,没人看出他是什么表情。
      “陛下,众所周知,李小将军乃是我朝最勇猛的将军,若是连李小将军都这样败了,又有谁能摆平北疆的战事呢?”
      江渐看着谢徽好久,但谢徽却始终一言不发,他见不得这脏水往谢徽身上越泼越多,气急才站了出来。
      “更何况,后期的败仗,皆是因为偷袭所致,这明显就是我军内部有人通敌叛国,各位大人不急着抓卧底,反而在此对一个身陨北疆的将军指点起来,是不是放错了重点。”
      江渐见陛下依旧不说话,继续替李轩言和谢徽辩解。
      这话说完,朝堂上顿时陷入一种恐怖的安静。
      陛下隔了好一会才开了口,“子敬觉得呢?”
      谢徽被点到名字,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随后目不斜视盯着地板道,“江大人所言极是,不管李小将军究竟有没有错,但人已经为国捐躯,追究责任也已无益,不如加紧时间整顿以待北疆敌军再犯。”
      齐长史没等谢徽说完就上了前,“光禄大夫此言差矣,李小将军为国捐躯自然英勇,但也不能因此不追究他轻敌之罪,这样以后我军的军纪还有谁会遵守?”
      谢徽淡淡反驳道,“依齐长史所言,该追究的都先追究了,下次北疆敌军来犯,我朝派谁去迎战?”
      回答又是一片沉默。
      齐长史看着谢徽说不出来话,只能看了眼陛下,又退了回去。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