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府里塞人 ...
-
苏映和江澈走了远一些,江澈才绷不住笑了,“苏姐姐今日架子摆得好大啊,瞧把齐夫人吓得都不敢说话了。”
苏映睨她一眼,“我这是为了谁呀?”
“好好好,是为了我,我可感激不尽呀苏姐姐。”
江澈眯着眼笑,“不过苏姐姐这话说得当真解气,把我说的都没脾气了。”
苏映看着她,“不管从前如何,如今你是正三品金紫光禄大夫的正室,如何都要高于他齐家的地位的,那边不能让他们看清,以为你因着娘家地位不如人就处处抬不起头来,你需得把头抬得高高的,让人家知道你如今是谢家人,是他羞辱不起的。”
江澈抿唇,认同地点了点头。
从誉王府出来江澈就直奔了姨母家。
她坐在轿子里还思量着刚刚在誉王府的事。誉王妃和太子妃很像,都是能把话说得圆圆满满的,但誉王妃虽对她客客气气却并没有想要过多拉拢的意思,除了品香时说过的两句话,之后也并未特殊跟她说了什么别的。但也有可能是众多夫人在场,眼睛太多不好表现太明显的原因。
她被轿子晃得有些晕,也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想不明白其他的事情了。
娘说得对,官家夫人不好做。
秋雨在轿子外面的声音传来,“这谢家姨母怎得单独叫小姐过去?”
紫苏回答道,“想来也不是什么要紧事,都这个时辰了也留不了小姐多长时间了,或许不会为难小姐的。”
江澈靠在轿子上,“姨母虽然刁难了些,但还是个明事理的,我不怕她。”
秋雨听见江澈说话十分好奇,“小姐怎么看出来她是个明事理的?”
旁边紫苏也跟着向轿子看去。
江澈拉开了帘子,“她为难我不过是因为她觉得江家地位低,我配不上谢徽罢了。这终究还是因为她在乎谢徽,想要她娶一位门当户对的大家闺秀,这无可指摘。更何况她一个人抚养谢徽长大,谢徽入朝回了将军府住之后,她也没绑着谢徽或者要求跟着谢徽入主将军府,而是依然住在自己家里,这说明她把自己和谢徽的身份划得清,并没有因为抚养之情就要求谢徽将她当亲生母亲一样对待。这么一看,姨母这个人还是挺明事理的吧?”
秋雨和紫苏都跟着点头认同。
还有就是,能把谢徽一个年幼痛失双亲的孩子抚养地这么好。
她心里偷偷地想着,不自觉浅浅笑了笑。
“小姐果真是长大了,竟然能想通这些事。”紫苏惊讶地看着江澈,同时赞叹着。
江澈半开玩笑回,“我娘为了我都把你派到我身边了,我还不抓紧点学着不就辜负她了吗?”
闲聊刚结束,轿子就稳稳当当停在了姨母家门口。
门口有姨母身边的贴身嬷嬷迎上来欢喜道,“老夫人还以为誉王府的帖子要应对许久,没想到夫人这就来了。”
她被嬷嬷热情的态度弄得心生奇怪,一头雾水地往里走。
一进正厅就看见姨母坐在那喝茶,她上前给姨母问了安,两人寒暄了几句。
江澈撅着屋子里的茶香好闻便细闻了闻,“姨母这茶如此醇香,是新茶吧?”
姨母见她问起忙吩咐身边的丫头给她上茶,“是新茶。前一阵子我娘家堂妹差人从江南捎的,我喝着也喜欢,一会儿走时让人给你们拿点。”
她接过茶向姨母道了声谢,不经意抬眼看了看给她递茶的丫头。
这丫头看着面生,江澈随口道,“从前没见过这个姑娘,是姨母新选上来伺候的?”
姨母跟着扫了眼那个丫头,没接茬,而是看着她问道,“最近和子敬相处的可好啊?”
她从丫头身上回神,“我和大人一直相处融洽,姨母挂心了。”
姨母像是等她这句话,一听她说完便顺着话茬道,“那便好,既然如此,你嫁给子敬也是两月有余了,怎得…”姨母上下打量了她一下,“这肚子还没什么动静?”
……
这几次到姨母这来,她都有意无意地暗示着她这个。前几次都含在话里说,她便装傻充愣糊弄过去了。可这一次算是点明了说,她没有思想准备,倒不知道如何开口了。
她支吾了一会儿,硬着头皮回,“总归…还是要看缘分的。”
姨母似是对她的回答不甚满意,“缘分也是在于人为,你若什么都不做,缘分想帮你也伸不出手啊。”
她低眉顺眼,“姨母教训的是,回去我便想想法子。”
谢徽说得对,姨母说什么她都不能太放在心上了。
她无奈地想着。以为这个话题算是过去了,可没想到姨母却不依不饶起来,“子嗣是大事,万万不能不放在心上。”
她还没来得及应付,就看见姨母拉住给她上茶的丫头的手。
“这个丫头不是来伺候我的,她是我娘家堂妹的姑娘,我瞧着懂礼数,长的也可人,便寻思着送去你们府上给你做个伴,想来也能帮你分忧,伺候子敬。”
江澈闻言心里一紧,直勾勾地看着这个姑娘。
这话让人措手不及,她有些反应不过来。她还没嫁给谢徽多长时日,姨母就想着往府里塞人了?站在她身后的秋雨和紫苏闻言也是一惊,互相使了眼色,却只能干着急地看着江澈,希望她找个理由拒绝。
“婉儿,快给夫人好好行个礼,今后住在一起少不得要相处说话呢。”
姨母连个拒绝的机会都没给她,直接和善地冲着站着的丫头吩咐了。
被唤作婉儿的姑娘对着姨母点了头,随即走到她面前跪了,“婉儿给夫人请安。”
萦绕在鼻间的茶香突然让她感觉到不适。
她哪见过这个场面,江府里后院只有她娘一个人,江大人从来没有过什么妾室,她连妾室应该是什么样都不知道。
这下她方才反应过来,像谢徽这样地位的人,后院不可能只有一个人。
而如今姑娘礼都给她行过了,她连人家送来的茶都喝了半杯,这拒绝的话卡在嗓子里却是如何都吐不出去了。
她艰难开口,“你,你先起来吧。”
姨母看着她的反应像是满意,“原先婉儿见过子敬一面,竟就想不开偏要去做子敬的丫头,可毕竟跟我沾亲带故的,我多少还舍不得……当时子敬未娶妻,我也不好直接给他送通房丫头,如今便好了,婉儿性子温和,你和她或许相处得来,这往后也能让子敬多几个子嗣,谢府也能热闹一些。”
江澈心里说不上来的委屈,她自己和谢徽还没问出来结果呢,这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又送了人进府。
而且她嫁给谢徽没多久,姨母就敢往府里塞人,说白了还是瞧不上她的身份。若是她也以齐家姑娘那样的地位嫁给谢徽,姨母估摸着也不敢才两个月就张罗着塞人。
回府的路上她一路拉着脸,自己就跟自己生起气来。
“来时小姐还夸谢家姨母呢,没想到这就给谢大人送人了,我们小姐才嫁过来多久,这也太羞辱人了吧?”秋雨愤愤不平道。
“你可小点声,那丫头就跟在我们后面,要是让她听取了怕是要给小姐带来麻烦。”紫苏小声提醒着,时不时回头去看跟在后面、和她们有一段距离的婉儿。
“小姐,您也别太忧心,像谢大人这样的人,妾室是迟早会有的。”紫苏见轿子里一直没动静,担忧地朝里说道。
江澈坐在里面听她们说着,也没什么心情搭话。
秋雨依然生气道,“那也不该这么早就有。我估计这事十有八九是谢大人主动想的,要不然谢家姨母怎么敢直接送人过来?”
她扁着嘴,已经从生自己的气变成了生谢徽的气。
方才在姨母家,她提到从前婉儿和谢徽见过面。
江澈心里一阵涩意,又忍不住想发火。
谢徽个骗子,同她第一次见面时还和她说心里面没有恋慕的人,她这些日子说话大胆不就是信了他这句话。还一直不肯和她同床,想来也是心里有了别的人吧。
想到这,江澈感觉自己磨了两个多月的贤妻外壳又好似破了一般,从前家里那个受不得气的嚣张姑娘又回到了自己身上。
她这气生起来,理智没了大半年,也顾不得旁的东西了,姨母瞧不上她,她便觉得是谢徽也瞧不上她。
一想到这,她就更想发火。
原来在他心中自己是不值得被平等对待的。那还要娶她干嘛,陛下赐婚又如何,如果他不同意,谁又能真的逼他娶自己?
一回府,她就加快脚步气急败坏地往屋里跑。
虽然不合适,但她突然特别想回娘家,自己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想赶紧收拾几件行李回去跟她娘睡几天。什么忍耐、风度,她统统不想管了,至于谢徽,以后就婉儿姑娘照顾吧。她破罐子破摔的想,脚步没停,三两下就跑到了正屋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