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纵》阿Mist

10、誉王府品香

　　晚上谢徽从书房读书回来，同她一起用了晚膳。
　　江澈卸了妆发坐在床边假意看着账本，眼神偷瞄着谢徽。
　　谢徽宽完衣之后坐在软榻上读书，屋子里静悄悄的。
　　江澈清了清嗓子，谢徽没抬头。
　　“前些日子苏姐姐送过来一大批织锦缎子，贴身十分舒服，我想让人送去做床被子…”
　　谢徽淡淡地嗯了一声。
　　江澈继续道，“可只够做一床的……”
　　谢徽从书中抬起头，“你若是喜欢便让人去采买。这种事情你自己做主便好。
　　”……江澈没话可接，看了谢徽一眼。谢徽目光又回到书上。
　　江澈干脆收起委婉的说辞，“昨日我去姨母家，她跟我说有想抱孙子的念头…”
　　谢徽再次放下书，思量片刻，“姨母那边若在说令你为难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我是她下面唯一一个小辈，难免在乎多了些。”
　　“……”
　　她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谢徽怎么还反应不过来？
　　看了看外面夜色，谢徽放下书，“早些歇息吧。”
　　“……”

　　赴誉王妃约的这一日，姨母派人来道从誉王府离开后要她去一趟姨母家。
　　她想了想，差秋雨把苏姐姐给的那匹织锦缎子给姨母拿上了。
　　知道她第一次参加这种场合，苏映怕她不习惯，特意在誉王府旁等她一同进去。
　　“正常和她们说话便好，若她们有意针对你说什么，你也不用给她们留太多面子，毕竟你是谢大人的夫人。”
　　苏映和她进去，跟她说道。
　　她笑了笑，“姐姐嫁人这两年倒是学了不少这些东西。”
　　没想到苏映却有些害羞地笑了，“李小将军情深意重，我总不能在夫人们面前叫他丢了脸面。”
　　两人刚跨进院门便有侍女迎上来给她们带路。
　　远处一个衣着华贵的青年妇人向她们这边看来，忙着迎过来，“光禄大夫夫人和李小将军夫人怎得一块儿来了？有失远迎。”
　　江澈边回着笑，“我与李小将军将军夫人是多年的姐妹了。”
　　誉王妃点点头，脸上笑意不减，“如此便极好，二位随我一起入座吧。”
　　两人于是便跟着誉王妃入了座。

　　“这誉王妃和太子妃倒还挺像，跟谁都热热络络的。”江澈低声道。
　　苏映用手帕遮了脸道，“这贵胄夫人总归是不好当的，若你也要替谢大人操持什么宴会，总归对谁也是客客气气的。”
　　江澈听着便觉着可怕，轻轻撇了撇嘴。
　　幸亏谢徽是个不爱交际之人，否则她是如何也做不来这对着任何人都满脸堆笑的活计的。
　　今日不同于宫宴，各家不仅请了夫人来，若有未出阁的小姐便也可以请来。
　　于是江澈就莫名感觉自从品香正式开始自己身上有许多人的目光。
　　苏映像是也注意到了，打趣道，“原本这些小姐都指望着跟谢大人做夫妻呢。”
　　听说倒还好，可如今真看见这些人，江澈才明白自家的夫君有多受人待见。
　　有一些低位家的小姐还没太放肆，只不过是时不时偷偷往她这边瞄。
　　但像赵丞相、齐长史家的女儿却明目张胆地盯着她看。
　　她突然有些庆幸晨起出门之前紫苏往她身上搭了套十分显气质的衣裙，上的妆比平时也要浓厚些，倒真有几分高官夫人的气势来。
　　大家手里都分了各种香料，江澈一一闻过去觉得都很不错，但总觉得没有谢徽屋子里焚的让她闻着舒坦。
　　“光禄大夫夫人第一次来誉王府的品香会，可有什么见解？”
　　誉王妃坐在席上向下扫了一圈后冲着她笑意盈盈道。
　　她微微挑眉，放下手中的香包。
　　“我对香料了解不深，见解谈不上，不过今日的香料倒是各有千秋，一时间还分不出伯仲来。”
　　她刚言罢就有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出来，“光禄大夫夫人说得不错，分不出伯仲只不过因为今日的香料都是顶好的香料，若是拿一些略微常见平价一点的市井香料同时品，便能分得出孰优孰劣了。”
　　江澈循着声音看去，齐长史的嫡女也正看着她，脸上尽是得意之色。
　　她禁不住人勾火，齐家姑娘的话一处她便感觉自己有一股火往上窜。
　　顾及着谢徽的和江府的脸面，她好不容易把这火往下压了压。
　　齐夫人皱眉给了齐姑娘一个眼神，示意她别多说话。
　　江澈平静后也觉得好笑，如今谢徽是众人都想拉拢的对象，就算看不起她父亲的地位，可也不能傻到直接惹江澈不痛快。
　　谢徽若是娶了她，倒也颇好笑。
　　誉王妃见状出来打圆场，“今日的香料都是进贡来的好东西，莫说光禄大夫夫人这样不懂香之人，就连我一时都难以分清各种好坏呢。”
　　齐姑娘看到母亲的眼神，加上誉王妃说这话，自己生了气却也不敢表现出来，朝着江澈的方向看了看，又赌气的转过头去了。

　　整个品香结束，众夫人小姐被誉王妃邀着去逛誉王府的园子。
　　苏映将她拉到一旁笑了笑，“没想到你这么能沉得住气，她都那么说了，我以为你多少是要回个一两句的。”
　　江澈无奈道，“我又能说什么，她身为长史嫡女都没能嫁给谢徽，这便宜让我捡了，她肯定心有不甘，我再同她吵倒显得我没底气了。”
　　苏映赞赏这看着她，“如今你嫁了人倒是懂事不少，知道为别人考虑了？不过你说的确有道理，这齐家小姐确实对谢大人有意，轩言同我说，很多次下朝之后齐长史就主动走到谢大人旁边，估计想给谢大人说亲呢。”
　　江澈心里别扭极了，不知道谢徽听到别的姑娘对他有意是什么反应。“这么说来，齐家小姐对谢大人有意，齐长史又想把谢大人拉到太子阵营，若是原本这亲事成了，如今朝堂上怕不是现在这情状了。”，苏映戏谑着，“倒是你成了唯一的变数。”江澈不服，气哄哄回答，“那又如何，总归陛下赐婚了，总归是我嫁给了他。”
　　苏映笑开了，用手点了点她的额头，“我们娉娉是真的对谢大人用情了呀。”
　　江澈红了脸，不好意思地拍了拍苏映的手。
　　两人说完闲话往园子里走，前面有个假山挡着，两人还没来得及绕过去就听见假山那头有人耳语。
　　“你当真糊涂，你就算看不上她，也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扫她的面子，更何况这是誉王府里，终归誉王那一派的人是占多数的，你这样若惹到她，她回去在谢大人面前说个几句，别说你以后跟谢大人是毫无可能，就连你爹乃至太子殿下都容易受到牵连。”
　　苏映和江澈交换了个眼神，都听出来这是齐夫人的声音。那同她说话之人，便是齐家小姐了。“怎么会，谢大人那样清正之人，怎么可能因为她一句话便有别的想法？”，“娘，我是真的讨厌她，你看她今天的样子，小门小户出身却摆出清高来。这样没见识的人怕是谢大人也不会与她长久，到时候我才能有机会嫁进将军府里。”齐姑娘嗔道。
　　假山后面的苏映和江澈都听愣了，江澈那股无名火又窜了出来，她才刚嫁给谢徽，就有人盼着谢徽同她分开好做继室了？
　　“你纵然是这么想的也不行，变数这么多的事情，我们得需小心一点。虽然是小门小户，再怎么说也是陛下圣旨赐的婚，她在谢府不一定有多大的话语权呢。”
　　江澈这就忍不了了，刚想迈开步子绕过假山去，可手马上就被攥住，人被带着往前走了。
　　江澈反应过来后才发现苏映拉着她的手已经站在了齐夫人和齐姑娘面前。
　　齐夫人和齐姑娘均是大惊失色。还没等人开口，苏映便先发制人，“刚才席上齐姑娘那番话说得很好，若是刚刚这一番话也在席上一并说了，想来大家都乐意听呢。”
　　齐夫人吓得半垂着头，“李小将军夫人误会了，小女…”
　　“误会？”苏映打断她，“齐夫人和小姐说的话我和光禄大夫夫人听的可是清清楚楚，要重复一遍吗？”
　　这话一出，齐夫人和齐姑娘都慌慌张张不敢说话了。
　　“江家姑娘如今是金紫光禄大夫的夫人，陛下圣旨钦赐，她便是正三品官员的命妇，齐夫人和小姐怎能拿她嚼舌根子？这话要是让谢大人知道了，恐还以为齐家是看不起光禄大夫本人。”
　　苏映这话极有威慑力，齐夫人更加不敢抬头，“将军夫人说的是，今日是小女莽撞，望两位夫人见谅。”
　　齐姑娘见母亲的态度，虽心有不甘但最终也只得跟着俯首帖耳。
　　苏映都这样说了，她少不得也要添一两句。“齐夫人此后可要谨言慎行才是，今日若撞上了别人，可不见得有这么好的运气了。”江澈一本正经地板着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