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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六章 打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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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意拉开椅子,觉得他大概也懒得出去了。
那……逃个早操应该不是什么问题?
他在江恪投来目光之前解释清楚:“让我逃个早操,你也知道我一晚上没睡好,放我一马。”
平心而论,其实南意逃课的日子不算太多。
除了真有事以及零散的一些情况之外,南意就算想睡也会在课堂上睡。
江恪似是忍了忍,才自己独自迈出寝室门。
南意趴到床上,也没打算现在就睡。
就算睡也得在收完作业之后在回来。
他随手定了个闹钟,开始扒拉学校论坛。
除了上面飘红置顶的那几条帖子,剩下的内容几乎每天都有更新。
在翻到那一条【扒一扒有没有什么事情可以阻挡学神学习呢?】的帖子的时候,南意停了两秒。
他点进去,心情挺好的回复了一条:【寝室灯坏了的时候。】
然后退出来,接着往下滑。
也不知道是哪位同学那么闲,在几分钟之后居然真的有人回他:【哪位大神,为什么我没有想到!】
南意笑了两声。
…………
南意掐着点,提前在老刘来之前收拾好一切,在早操完成之前到了教室。
等同学们回的差不多之后,南意从位置上起来,开始收作业。
又是新一天的折磨,南意开始“日常问候”。
把作业给老季送过去后,他脚步停在楼梯口,思考着到底是要回教室睡还是回寝室睡。
虽然在他这两者并无不同,但前者还是可能会……有点麻烦。
但缺课其实也挺麻烦。
这会儿人挺少的,来来往往几分钟平均估计都到不了一个。
南意干脆直接在楼梯上坐着想。
脑内思想正在坐着激烈斗争的时候,南意听见楼梯口有声音传过来。
零散声音中听见了几个字眼。
他起身的动作停了一下,开始侧耳去听。
“九班也真是废物,都有江恪拖着了成绩还烂成那样。”
“就是啊,这次十二个班里面开学成绩才第三,连前二都没挤进去。”
“他们班平均分要不是靠江恪撑着,那估计就倒一了吧。”
突然又有另一个声音插进来:“九班算个屁,垃圾玩意儿。”
其余的声音听见之后忙附和他的话:“就是就是,哪像咱们五班,有邵学神。”
刚才说“九班垃圾”那声音又道:“江恪算个毛线,不就是比老子高几分。”
听到这儿的时候,南意脸上已经冷下来了。
他从楼梯上起身,嘴角嘲讽的扯了扯,冷笑:
“我他妈说是那个傻逼呢,原来是万年老二。”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可以传到那边。
万年老二,邵齐修。
就是在高一开学典礼上演讲的那个新生,在江恪没来的时候风光了几天。
不过在江恪来了之后,就被摁在第二的位置上打死都上不去。
那群人上到楼梯拐角处之后就看见南意靠在墙上,眼神冷冷的盯着他们。
那几个人不自觉的抖了一下。
后面那个人听见这话的时候,突然就走到前面来了。
邵齐修眼神阴冷的盯着他,道:“你说谁万年老二。”
南意把视线对上他,“说谁自己心里没点数。”
邵齐修就是那种标准的学霸脸。脸上还挂着啤酒瓶底一样厚的眼镜,整个脸上痘痘爆的像车祸现场。
南意最近两天看他同桌,以至于颜值平均线被拉高了不少,乍一看总感觉有点辣眼睛。
两边冷冷的僵持着,气氛拔剑弩张。
南意不笑的时候,其实看起来很冷。
他的颜值本来就是偏向凌厉的那一种,平常只不过因为常常笑或是性格太懒散而看不出来。
关一鸣曾经说过:这位爷不笑的情况只有两种,一种是把他惹毛了要打架了;另一种就是有人把他起床气惹出来了有人要挨打了。
南意垂眸,开始挽袖子:“给你们个机会,那刚才那几句话,再给老子说一遍。”
南意不喜欢打架,他总觉得打架会有种血腥味。
加上小时候被人抓去做实验,虽然南意不知道往他身体里注射的那些东西到底是什么,但他能感觉到,那些药会导致他狂躁起来就有点失去意识,一般挺难收场的。
但不代表南意会压着自己不打架。
刚才那几个人反应过来,后知后觉的有种被挑衅后的不爽:“你一校霸多管个屁的闲事,九班就是垃圾废物,江恪也是。”
南意这回是真笑了,眼神像是在看一群废人。
“行,”他说,“你们自己选的,别后悔。”
他直接一步从楼梯上面迈下来,到了那几人面前。
南意一拳砸上邵齐修的肚子。
这人猝不及防,摔到了地上,疼得蜷缩起来。
另外几个人看见南意动真格的时候吓得腿都软了。
南意从地上把邵齐修拎起来,摁在后面的栏杆上:“爹刚才说错了,理科上的万年老三。”
“想超过爹,门都没有。”
“还有,”他轻声道,“给爹记住了,江恪甩你是几十分。”
“你有这时间,不如多刷几套卷子,弥补一下你智商上的缺陷。”
南意把人砸到地上,扭头去看旁边的几个人。
“他妈谁给你的脸说九班是废物?”
南意目光精准的锁定了刚才说九班这话的那个人,抬手直接抓着人的脖子把他往下摁,然后又把那人领子又抓的紧了点,往前靠到那人耳边:“就你也配?”
南意打架的时候很少说话,一般都是干就完事。
会开口的时候一般就是真把人惹毛了。
南意打架并不是那种野路子,他曾经一年学过散打。再加上这些年跟人打架,他是真的能把你整个人摁在地上起不来的那种。
“还有你们几个,”南意抬眼扫过去,“刚才怎么骂九班的,再跟爹说一遍。”
南意打架很利落,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以至于等有人发现这边打架,并且去找了老季和老刘之后,南意在这边结束将近十分钟了。
这帮人是真的没打过架,南意练练手就完事了。
俩人来的时候,只看见南意坐在楼梯的第三层台阶上。
前面横竖交叉的躺着了四个人。
南意跟个大爷似的,还靠着后面的栏杆。
三四个人都晕过去了,老刘一看,也先顾不上骂人,先把人给抬到医务室去。
南意在刚才俩人来了的时候就站起来了。
此刻他正垂着眼,靠着墙,给人让路。
“才开学多久,你就打架!”老季估计这是气急了,上来劈头盖脸的骂了南意一顿。
南意站边儿上,看起来听的挺认真。
但等到老季说出去给他们道个歉的时候,南意才终于开口。
男孩子脾气倔的很,说:“我不。”
“这事我没错,道歉这事儿没门。”南意抬头,对上面前人的视线,“除了这事儿,下周念检讨罚站都好说,我认。”
半响,南意说:“…我先回去上课了。”
南意打架这事儿,在刚才老季出去不到几秒后就传遍了九班。
南意从后门走进教室的那一瞬,教室声音灭的速度比老季进来的时候快了不知道几十倍。
南意拉开椅子,倒头就睡。
没管班里死一样的气氛。
大约在第二节课下课的时候,老刘才终于有时间来找他。
南意刚好补觉补的差不多,起身跟着出去了。
教导主任办公室。
南意站在老刘桌前,一边听着老刘问,一边挑两句答。
“你到底为什么跟他们打架!”老刘重重的把书拍到桌子上,“你给我老实回答!”
南意随便找了个回答,一时忘了这个回答以前用过无数次。
他说:“看他们不顺眼。”
“又是这个回答!”老刘吼声加大了点,“你看谁都不顺眼!是不是看我也不顺眼!”
南意没回。
“最后一遍,”老刘重重的喊着:“去给他们道歉!”
南意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烦躁得很。
他脾气似乎突然上来了,开口,声音大了点:“我说了不!”
老刘似乎被他吓了一跳。
那一瞬间,他突然感觉面前的人很陌生。
南意之前打过很多次架,但从来没有一次像这样。
最后南意被老刘赶出去了。
他在走廊上靠了一会儿,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整个人烦的不行,什么都干不下去,心里那种烦躁感根本压不下去。
最后,南意上楼从宿舍里拿出手机后,直接在宿舍楼后面翻墙出去了。
医院。
南意走进大门,脸上带着一个刚买的口罩。
浑身的气压在来往的人群中压都压不住。
引得不少人分分侧目。
毕竟他现在看起来随时能跟人打起来。
他没走到挂号台那儿,而是轻车熟路的上了电梯,直接按了二十二层。
这一层人不少,南意低着头想。
他轻车熟路的拐进去,走到一个普通的门外,敲了两下。
然后直接推门进去。
屋内,有人从里面出来。
那个人身上穿的白大褂都没系扣子,就这么露着里面的黑色西装上衣。整张脸很年轻,看起来像个刚成年的孩子。
那人从里面的屋里开门出来,嘴里还说着:“坐坐坐……”
然后就在他抬头看见来人的一瞬间,愣了。
在感觉到南意周身的气压时,他抖了一下,忍不住爆粗:“我艹,又哪个傻逼把你招惹成这样……”
“废话少说,”南意控制不住的仰了仰头,“先给我打一针。”
下午两点。
南意从一张床上悠悠转醒。
抬手遮了遮窗外的刺眼阳光,他开口,才发现声音有点沙哑。
“夏岚熙?”他轻轻的喊。
估计是声音太小,那人没听见,然后他又缓了缓,又喊了一声:“夏岚熙!”
“诶诶诶,来了来了。”有人从外面推门进来,手里还端着一杯水,“好点没?”
南意道了声谢,把水端过来一饮而尽。
“没事。”他说,“上午和几个傻逼打了一架,本来压的好好的,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犯病。”
“有迹可循,”夏岚熙拖了个椅子从床边坐下坐下,靠在椅子上:“你多久没打抑制针了,啊?你自己心里就没点数?”
“多久?”南意想了想,“不就才半年。”
“我操,”夏岚熙面容扭曲了下,压着没直接砸面前这人脸上:“人家都是一个月来两次,你他妈倒好,半年不来一次不说来了就差点压不住,你还他妈跟我说才半年?!”
南意:“我这半年又没打架。”
南意因为当初那事儿,被迫注射了那些药剂。狂躁,嗜睡,这些都是那药的后遗症。
何况他还是成功的试验品里的那一批。
夏岚熙是这方面的专家,当初炸那个实验基地的时候他也在。
他在给南意注射抑制针的时候,这人醒来,张口就是一句:“离老子远点。”
在得知自己被救了之后,开口第一句话不是关于别的,而是“那些人死了没?没死让我拖过来踹一顿。”
当初一个十二的小少年,那种眼神,带给夏岚熙的震撼太多了。
夏岚熙现在正在读博士,后来专门就在这方面做一些研究。
不过这人大概是基因太好,跳了不少级,现在满打满算也就二十五。
跟南意逐渐混熟后,在半年前突然跟自己说要打一针时间长一点的药,也不知道为什么。
“你说你半年前抽什么风,”夏岚熙突然提起,“好好的干嘛非得打一针久点的。”
南意垂眸,懒得理他。
这人跟个沙雕似的,不用理自己也很快乐。
打了几年针,加上年龄差距在南意心里低于十岁都不算大,两人几乎就是当兄弟处着。
“哎对,”夏岚熙突然想起来什么,“你突然从学校跑出来,确定没事?”
“没事,”南意满不在乎,张口开始扯:“我们那教导主任到处抓人,让我出来躲会儿。”
“再说了,逃课逃惯了,没人会觉得有什么事儿。”
“只要我妈不知道,就一切都好解决。”
南意偏头,看了眼手臂上的伤口。
“那你这事儿也不可能一直瞒着你妈吧,”夏岚熙耸了耸肩,“你一直打针这事儿他早晚会知道。”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南意靠在床头上,笑得挺开心:“什么时候她知道了,那你估计就要挂了。”
夏岚熙笑着骂他:“……滚边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