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在努力学文》林南巷

8、第七章 监控

　　“行了，”夏岚熙笑够了，难得有种医生的感觉：“你再歇会赶紧滚回学校去，我可承受不起拐骗未成年的罪名。”
　　“成，”南意重新躺回去，“再让我睡一个小时，昨天晚上没睡好。”
　　“没睡好？”夏岚熙顺嘴问了句：“还有能让你南大校霸烦心的事？”
　　“就那个梦。”南意舌头抵了下腮，突然开口。
　　夏岚熙顿了顿：“…赶紧睡觉。”
　　在看着这位躺下了之后，夏岚熙本来打算出去，结果走到一半，突然回身：“你先别睡！”
　　南意：“…有事？”
　　“把你闹钟订好了再睡，”夏岚熙抬手指了指，“旁边柜子上也有闹钟。”
　　“我喊不动你，”夏岚熙优雅的翻了个白眼，微笑问：“你自己起床气什么样你自己心里没点逼数？”
　　南意：“滚。”
　　“啪嗒”门被关上，夏岚熙滚了出去，南意却一时睡不太着。
　　他拿起手机，翻了翻。
　　班级群里安安静静，一点声音都没有。
　　却不知道学校论坛已经炸了。
　　【我操，校霸这一手操作666啊！】
　　【所以校霸去哪了？】
　　【我操老刘刚才来时候的那个气压我直接不敢说话。】
　　【校霸逃的这个课真的是惊天动地。】
　　【楼上都不是重点啊！问题是校霸为什么打架？总不至于真的是看人不顺眼。】
　　【为什么不行？我觉得这个回答很可以啊。】
　　【同上，符合校霸风范。】
　　南意没往学校论坛那里边儿翻，随便扫了两眼就摁灭了屏幕。
　　拉上被子，隔壁习惯性的盖到眼睛上。
　　忘记了某个人说的定闹钟这一回事。

　　夏岚熙也没指望这人真的定闹钟。
　　一小时过后，他推开门，两只手做喇叭装放到嘴边，鼓足声音朝里面吼：“起床了！”
　　说完之后迅速拉门，挡住了南意扔过来的枕头。
　　也挡住了里面南意哑着嗓子喊的声音：“去你妈的。”

　　“啪”，门被打开，南意从里面出来。
　　起床气是真的大，但学也是真的得上。
　　夏岚熙坐在窗户边，桌子上还摆了一杯咖啡。
　　南意莫名有点酸了，又看了一眼才挥了挥手，“上学去了。”
　　夏岚熙微笑送他：“一路走好。”
　　南意怼了回去：“那你要不在前面替我开个路？”
　　夏岚熙：“……”
　　“对了，”南意手搭在门把上正准备开门出去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微微侧头，问：“那个人找到了吗？”
　　夏岚熙伸出去端咖啡的手停了下，过了两秒，才回答南意：“还没。”
　　“嗯。”

　　学校。
　　南意翻墙进来的时候，刚好跟到处找他的刘主任对上视线。
　　老刘：“……”
　　南意：“……”啊这。
　　南意感觉这不仅丝毫没有爱情的泡泡，还带着一种死亡的气息。
　　不过，老刘似乎是忍了忍，强迫自己露出一个自认为很温和的笑容。
　　“南意同学，”老刘笑得满面春风：“过来，跟老师去办公室一趟。”
　　南意：“？”
　　南意觉得很惊悚。

　　两个小时之前。
　　教导主任办公室。
　　老刘正在和副主任以及德育主任、班主任老季讨论这件事情到底怎么处理。
　　“这事还真不太好说，”副主任沉吟了一下，“要是南意这次下手轻点，不把人打晕，这事还好解决点儿，但是几位同学的家长都找到学校来了……”
　　老刘一听这话更是直接火冒三丈：“还不是他自己惹的事！好好的跟人打什么架！老老实实的上学就不行了是吧？他就没一天干过好事！”
　　老季连忙应着：“是是是，我回去说说他。”
　　“回去？”老刘重重的拍在桌子上，气愤的声音甚至直接传出了办公室：“他人都找不着了上哪儿说他去？！”
　　老刘独自沉迷在生气中无法自拔，没注意到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了三下。
　　门外那人估计见没人开门，也觉得自己声音太轻，又用了点力气。
　　“砰砰砰！”三声传到了靠门最近的哪个老师的耳朵里。
　　“哎，来了！”那个老师起身，过去开门。
　　门外是个女生，瘦瘦小小的，扎着一个马尾辫，前面有一些碎刘海。
　　大概是因为角度问题，挡住了别人的视线。
　　那女生见人来开门往后推了两步，然后又稍微抬起了一点头。
　　怯懦的喊了一声：“老……老师好……”
　　开门的老师笑得和蔼，轻生怕吓着面前的同学，“怎么了，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那女生似乎是看到了开门的人，脸色才稍微缓了点。
　　开门的老师姓范，是出了名的和蔼可亲。无论对谁都是一样的亲近，算学校里风评最好的一位老师。
　　“老师，”女生踌躇了一会儿，才开口，“我想举报南意同学打人的事情的原因。”
　　“不是因为随便打人的，是……是因为他们先开口侮辱九班的。”
　　范老师面色严肃了起来。
　　他思考了两秒，开口：“同学，你进来说。”
　　那个女同学走进来，抬眼看见几位老师，心里的紧张感又弥漫了上来。
　　她吸了口气，声音努力变大。
　　“早上的时候，我……我去办公室交完了作业，出来的时候听见那几位同学对南意同学以及九班说了一些……不太好听的话。”

　　办公室。
　　南意走进去，抬头目光下意识的定位到了电脑里播放的监控画面。
　　也是那个女生举报后，在场的几位老师才有一个想起来他们学校的监控好像可以听声音。
　　然后在把监控调出来之后才得知了真相。
　　南意：“……”啊。
　　他们学校的监控……好牛逼哦。
　　“嘶，”南意在心里感叹，“以后真的是只有在厕所打架才能不被发现。”
　　“那……”南意摸了摸鼻子，开口：“我需要干什……”
　　“南意同学，”老刘严肃的说，“我今天把你叫过来，其中之一要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老刘一开口，在场的诸位老师都惊住了。
　　也包括南意。
　　他迷迷糊糊的想：这事要是传出去得震惊多少人。
　　“我在看见事情后的第一反应不是查询事件的真相，而是下意识的偏向了我自以为的那一方，在这方面我有了严重的错误……”
　　“我会加强在这方面的行为规范，争取以后不会发生这种事。”
　　南意：“……”
　　“刘主任我……”
　　老刘依旧严肃的打断了他：“所以现在，咱们来进行其中之二……”
　　南意愣了下，还有第二项？
　　老刘火冒三丈：“南意你打人和翻墙的事明天给我交份检讨过来！”
　　各科老师：“……”
　　“哦。”

　　南意回去的时候，一路上走来很多人看他的眼神都让他有点……奇怪。
　　那种带着敬畏却又害怕的眼神，让南意感觉……
　　嗯，对。
　　惊悚。
　　南意默默思考了一下要是自己现在去动物园可以赚多少钱。
　　然后又进行了自我否定。
　　不行，他长的这么好看的人怎么能去动物园。
　　关一鸣要是在的话绝对能把“你拉倒吧你可真是不要脸啊”甩他脸上。

　　教室。
　　南意从后门进来，照常拉开了椅子坐下。
　　抬起头，发现全班同学都在若有若无的回头看他。
　　有的甚至在跟他视线对上之后假装不在看他，几分钟之后又再看过来。
　　眼神中的询问意味根走廊上的那些人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南意：“……？”
　　然后他默默思考了一下学校论坛传播信息的速度，然后明白了大约是怎么一回事。
　　南意：这个时候……总觉得有点尴尬。

　　“校……南意！”在大课间的时候，前排的洪阳转过头来，叫住了他。
　　南意刚起身打算走几步去后面接个水，就听见有人喊他。
　　他转头：“有事？”
　　南意发现跟江恪待了几天之后莫名的开始走清冷风了。
　　他挑了个温和点的语气，表情摆出一个没十年表情管理都摆不出来的那种，又问了一遍：“怎么了？”
　　洪阳深吸一口气，大声问：“所以你这次真的是为了咱们班打架的吗？”
　　南意：“……”
　　此时全班同学都在竖起耳朵听，有的到这里甚至都已经开始直接明目张胆的转头看了。
　　老实说，之前南意也并没有给他们什么印象，对他的印象仅仅停留在“校霸”“打架很厉害”等几个词上，可能就是会下意识的避其锋芒，把南意下意识的刻画成他们以为的、带有各种不良标签的人，却往往忽略了事实。
　　导致他们下意识的不去相信，但南意确实不像是会干这种事的人。
　　南意反正现在只觉得尴尬的不行。
　　他思考了一下：我长的有那么不好相处吗？
　　他右手抬起，食指及其自然的轻轻扫了下鼻子，“回来路上正好听见，那几个人太欠揍了。”
　　这便是默认了。
　　南意等了几秒，没听到下一句话，自觉转过身去接水。
　　洪阳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想问这傻逼问题。
　　这他妈不是明摆着的事儿吗？

　　“诶，同桌，”南意接完水回来，用胳膊肘轻轻撞了下江恪，“搭理搭理我啊。”
　　“都没点表示的吗？”南意靠在墙上，“我这架有那么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你，你多少给点反应啊。”
　　“嗯，”从江恪这个字的语气来看，这人是真的没在认真听。
　　南意觉得他能从他宝贵的学习时间中花费那么几丝时间来回答自己真的已经很给面子了。
　　不过江恪似乎下定决心把天聊死，“要不要我教教你主谓宾结构？”
　　南意：“……你这人怎么这么不会聊天呢。”
　　江恪又往题上写了个选项，“至少我觉得可以，既报答了你的恩情又可以帮助你在期末考试提分，多好。”
　　南意决定拿出同桌的宽广心胸：“也就是我，换个人听了你这话他就能把你从这踹出去。”
　　南意抓了把头发，发现自己大概是补觉补的太足，导致现在他一点都没有睡觉的欲望。
　　他从桌洞里掏出了几张A4纸，摆到桌子上。
　　心理上难以接受自己这是在开学之后第三次写检讨的事实。
　　“艹。”
　　算了。
　　他现在真的不是很想写检讨，只好掏出手机开始扒拉手机上的花里胡哨的APP。
　　微信，QQ，还有手机里自带的的几个视频软件。
　　在然后就是基本的浏览器，相册之类。
　　屏幕背景是一张浅色星空主题的风景照。
　　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分钟，打开相册。
　　里面零零碎碎的东西很多，有他随手拍的，也有从别处的截屏。
　　南意翻了半天，发现没什么想换的背景了。
　　从前大约是正处于中二期那时候，手机屏保几乎不到一周就换一次。
　　不过后来他那个手机丢了，他也懒得再找图片，就又从网上随便翻了一张照片，一直用到了现在。
　　但他现在就是十分想换一张背景。
　　强迫性的那种。
　　他盯着面前不到两厘米的墙，愣了两秒。
　　突然转过头。
　　“哎，同桌，”南意左手拍了拍江恪本人，“劳烦您老把您尊贵的头颅抬起来一下呗。”
　　“……”
　　江恪冲着刚才那句话，勉强抬起了他尊贵的头颅。
　　江恪扫了他一眼，把笔帽扣上。
　　然后他就看见南意抬起了手机，镜头冲着他的脸。
　　南意抓起手机冲着江恪的脸就往上怼脸拍。
　　“我艹……”江恪难得说了次脏话。
　　他左手直接上去摁着江恪的胳膊，一边笑得抽筋一边疯狂拍脸。
　　江恪一只手朝着南意脖子上往桌子上摁，另一只手直接抬起书盖在脸上，声音被挡住有点闷。
　　“滚远点。”
　　最后南意秉着“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八个字的理念，选择手动拍了一张。
　　照片中，由于被教室的窗框遮挡后，只能看见一缕阳光直直的穿透了茂盛的树叶，照进教室里。
　　放大的话还能看见几只鸟。
　　只不过，在照片的边缘，可以看见一点别的。
　　比如冷白色皮肤的手，抓着一支笔压在试卷上。
　　再比如旁边是摞起来不知道是五三还是黄冈的题，充斥着少年们整个高中生活。

　　南意最后还是从网上随便翻了一本玄幻小说看。书名也没认真看，反正就是狗血剧情，他看的时候都感觉尬的抠脚，也不知道作者当时怎么想的。
　　后来南意整个人都趴在桌子上睡过去了。
　　也不知道是药效上来了还是看那小说看的无聊成这样。
　　江恪偏头看了一眼，然后若有所思的……
　　思考下一题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