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何晋

4、第 4 章 姜荟一搞不

　　姜荟一搞不清楚何青走在人后面的习惯是哪里学来的，还好自己长了个嘴，从学校到商场能一路问过来。
　　两个人直奔西装区，“您好，我们想看看他能穿的西装。”姜荟一冲着站在模特身边发呆的导购喊了一句。
　　“啊两位好。”女导购绝对没想过在这种小破县城里，自己能同时看到两个这么帅的男生，简直蓬荜生辉啊。
　　何青和姜荟一也完全发挥了活招牌的作用，不一会就找来了好多人进来闲逛。姜荟一给何青选了一身黑，因为别的颜色何青不要，姜荟一简直要把白眼翻到脑门后面去了。
　　两个人挑衬衫的时候倒是心照不宣，“我还以为你又要一件黑衬衫，去参加葬礼呢。”姜荟一 看着何青手里拿着的白修身，又一个白眼。这家伙要不是颜值能打，估计早被自己的衣品害死了吧。
　　“两位不好意思，试衣间人满了，如果只试上衣的话，两位可以找一个人少的地方。放心不会有人举报耍流氓的。”导购小姐姐已经释放了天性，眼前的里两个人站在一块，谁也把持不住啊。
　　“那边。”姜荟一找了半天，指了指旁边的皮鞋柜台。“那里人少点。”
　　“人多我也不怕，初中还光膀子呢。”何青拿着衬衫朝皮鞋专柜走。
　　“是，你还光过屁股呢，要不也在这里光一下？”姜荟一好容易重新建设起的关于何青的学霸认知，又被一句光膀子给打散了。
　　“帮我拿着衣服。”
　　“是，少爷。”姜荟一转头看着旁边的皮鞋，“少爷要不要再买一双皮鞋呢？”
　　“我有皮鞋。”何青从下摆拽住自己的卫衣往上掀，说这句话的时候脑袋正套在卫衣里。姜荟一一回头就看见了河清的肚子，一、二、三、四、五，卧槽这家伙又腹肌？不过想想，会打架的家伙，能没有吗？姜荟一如此安慰自己。
　　“你有皮鞋？”姜荟一想把自己的眼镜给何青戴上，白衬衫加眼镜，还有这种颜值加持，斯文败类除了何青应该没有人能比得了了吧，姜荟一现在开始喜欢何青脑袋上的短毛圆寸了。
　　“嗯，就那样的。”何青用下吧指了一下旁边的一排鞋。
　　“豆豆鞋？”
　　“那不是皮鞋吗？挺好看的吧，我记得我那个还带钻呢，布灵布灵的。”
　　姜荟一没有说话，他听想说的，但是话到嘴边就没了，只就是圣人说的，傻子不足与语吧。他从旁边拿了一双鞋，“就这样了，你脚多大？”
　　“四一的。”何青看着姜荟一手里的鞋，“那省下来的钱吃一顿多好，为啥非要买。”
　　“你要是穿你那双豆豆鞋去打群架，我肯定不管你。”
　　“肯定特别贵啊。”何青满脸郁闷的看着那双鞋，“一身西装已经很贵了。”
　　“大哥，你在墨迹就真不像是上午踹断我拖布的何青了，你可是有钱租家属楼的人。”
　　“哎呀好吧好吧，反正以后还能穿，希望以后我身材不走样。”何青拍了拍自己的肚子，让姜荟一想起刚才看见的腹肌……

　　“呼，三点半了。”姜荟一看了看商场里的时间。
　　“我，”
　　“你什么？还墨迹你那点钱？”
　　“不是不是，我是想说，我，听见你肚子叫了。”何青拎着衣服站在姜荟一旁边，“他都叫了好一会了吧。”
　　姜荟一看了看何青，这家伙耳朵咋这么尖，这要是追女生，贴心服务几次逛商场，就能到手了吧。
　　“负一层有一个小吃区，去那里吃吧，穷了，请不起别的了。”何青朝楼梯口看了一眼，“三点半，人应该不多了。”
　　“鹌鹑蛋？”
　　“嗯。”
　　“豆皮？”
　　“嗯。”
　　“油豆排？”
　　“嗯。”
　　“你有不嗯的吗？”何青看着跟在后面的姜荟一，从两人一拍即合来吃麻辣香锅开始，挑菜的时候他问一句，姜荟一嗯一句。
　　“这些我都爱吃啊。”姜荟一也纳闷，这个□□是把自己的平时吃的东西打探好了吗？

　　两个人对面坐了，开始看手机。这个时候的气氛很尴尬，两个人忽然都意识到彼此认识了不到一周，而且说话不多并不熟悉。
　　姜荟一尴尬了可以刷短视频，何青手机上什么也没有，只能一下一下的刷新朋友圈。
　　“那个，上午的事……”何青的脑子一想到上午就很乱，乱到想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上午没事啊。”姜荟一抬头看着何青，“咱们的菜快好了吧。”
　　“啊，啊我去看看。”
　　何青去餐台的时候姜荟一低头看着手机，其实从点开视频开始，姜荟一就没有看进去一个。他猜到何青会跟自己说类似的话，他猜测和请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事情，所以自己直接告诉他没有事，说完这句话，姜荟一又觉得，这句话简直太幼稚了。
　　“你们也在这里啊！”姜荟一和何青抬头看见张诺站在桌子旁边，用一种很惊讶的眼神看着他们。“你们是刮风前进来的？”
　　“风很大吗？”何青和姜荟一同时看着张诺。
　　“不大能叫风城吗？”张诺坐在旁边的凳子上，“你们没看见昨天晚上月亮还出了月晕吗？”
　　“要不要一起吃点？”
　　“谢了，大班长，我吃过了。”张诺是看见他俩在从一楼下来的，买完东西想碰碰运气看看他们两个还在不在。
　　“风城就是这样。”何青苦笑着，“打我记事起，风城县一年刮两次风。”
　　“一次挂半年！”张诺抢过话来，看着自己的老班长和新同学，“拼个车一起走吧。”

　　车在学校南门停下，何青顺路把姜荟一和张诺送回宿舍，从北门回到家属楼小区。一路上他都在想姜荟一说的那句“上午没事啊。”他和姜荟一不熟，猜不透姜荟一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往好里想的话，姜荟一可能是告诉自己他不在乎也不会把上午的事情说出去。
　　何青有点害怕，他不想惹事，也不想被关注。这也是他一直抵抗班长这个职位的原因，他一直信奉一句话叫枪打出头鸟。
　　风很大，小区里的声音只有纯粹的风声，今天是真的是累了，何青刚躺在床上就睡着了。

　　姜荟一躺在宿舍的床上愣了好一会，何青在不断揣测自己的时候，姜荟一也在不断揣测何青。上午的时候他以为何青会是什么□□老大，可是下午何青给自己一种抠里吧嗦的感觉又和自己心目中的□□相差挺远。他是个好学生，但是为什么会打架？他不是好学生，可是人家成绩名次就摆在那里。
　　“姜荟一，你愣了二十多分钟了吧。”
　　姜荟一从床上坐起来，“刘贺，你不是本县的吗？你认识咱们班长吗？”
　　刘贺放下手机，神神秘秘的做到姜荟一床边，“我不认识，但是，我听我组长告诉了我一点点内幕。”
　　“什么内幕？”姜荟一瞬间来了精神。刘贺的组长是张诺，张诺是何青的初中同学，今天吃饭的时候自己已经搞清楚这层关系了。
　　“咱们大班长特别励志，我们组长跟我说，他初三之前只知道旷课，还因为旷课背过处分。”
　　“然后呢？”
　　“初三的时候可能受了什么刺激吧，就开始拼命学习，然后就纯分数考进咱们学校了。”
　　刘贺的内幕没有解决姜荟一内心的疑问，他想知道的事□□何青，不想知道学霸何青，算了算了，姜荟一在心里给自己做了个心理建设，谁让他长得那么帅呢，权当自己是因为他长得帅才和他交朋友的吧。毕竟这是全班第一个和自己说话的男生。

　　何青做了个梦，梦见韩中华知道自己打架、抽烟，把家长叫过来谈话。他听见韩中华细数自己从初中到高一的荒唐事，一件一件，听不清楚但是何青心里明白，说到上午打架的时候何青刷的一下醒了。
　　“哈，肯定是梦。我就说是梦。”
　　从床头摸了一根烟点着，何青推开卧室的窗户，晚上十点的风不仅没小，还比下午的冷了很多。何青哆嗦了一下关了窗户，脑门的汗已经被吹干了，他把烟掐了，他不喜欢屋子里全是烟的味道，扯过被子重新盖上，何青觉得越睡越冷，睡到后半夜迷迷糊糊醒了，何青把被子裹得紧紧的。
　　“草，发烧了？”
　　凌晨四点的时候下床给自己烧了一壶开水放在床头，何青觉得自己是被昨天晚上的一阵冷风吹感冒了，睡一天就好了，何青把一件厚大衣盖在被子上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