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何晋

5、第 5 章 韩中华雷打

　　韩中华雷打不动查早读的时候，发现自己最不在意的第三组竟然少了个人。
　　“中间是谁？”
　　“何青。老师。”何青的同桌解开了自己的疑问，原来昨天晚上上晚自习韩中华没有发现何青没来。
　　“知道他怎么了吗？”韩中华抱着疑问看向前后左右，只可没人知道。
　　姜荟一昨天晚上藏在被窝里守了两个小时，何青也没告诉自己为什么没来上晚自习。姜荟一安慰自己第二天当面问，结果今天何青还是没来。
　　韩中华回到办公室找到何青登记的联系方式打过电话去的时候，何青刚刚醒。何青昨天晚上喝了水睡觉的时候心里一直迷迷糊糊的告诉自己明天周一，自己得早点起床去上课。结果今天早上醒了已经七点半了。
　　“老师。”
　　“何青？”韩中华很惊讶为什么何青留的联系方式是自己的。
　　“老师我睡过了，现在就去学校。”
　　“你等一会，你的声音不对啊何青，你感冒了？”
　　“有点发烧，比昨天好多了。谢谢老师。”
　　“那这样吧，今天先别来了，应该落不下什么功课。晚饭答疑的时候我让陈致远把作业给你送过去，你看着做，我和各科老师解释，你是住在家属楼小区是吧。”
　　“谢谢老师”
　　何青挂了电话之后好一阵感慨，韩中华怎么对自己这么好，自己一米八和尚也摸不着头脑了。何青算了算自己一天两夜没有吃东西了，确实有点饿了，头还疼，但是感觉身上已经好了很多。应该还有面，想吃鸡蛋方便面，特别想吃。

　　韩中华叫姜荟一出来时的时候他一点也不意外，班长不在，他是班里唯一一个能称为班委的人，姜荟一从韩中华嘴里知道何青发烧了，合唱比赛提前了，最近纪律抓严了。
　　姜荟一低头听完韩中华交代的任务，“老师，下午能带班出去练歌吗？”
　　韩中华一点没有犹豫，当即点头。姜荟一惊讶于班主任这次的点头速度，也惊讶于班主任对自己一个学渣的信任，按常理来说，韩中华只信任前十名。
　　姜荟一对班主任的好感持续到中午放学吃饭的时候，几乎全年级所有的班都在兴奋自己的班主任同意下午班会课和扫除课连起来出去练歌。姜荟一忽然觉得航中华不是信任自己，而是何青没在韩中华又不想只有自己班没练歌。
　　陈志远被姜荟一派去占地方，行政楼前边的台阶是姜荟一中午吃饭的时候就已经挑好的，全学校少有的几个收音效果好又可以排队型的地方，姜荟一纠结了半天，觉得陈致远虽然憨憨的，但是身高优势在，站在台阶上应该可以震慑到别人，守住这块风水宝地。

　　全班人浩浩荡荡被姜荟一带到行政楼前边的时候，陈致远正红着脸站在台阶边上。一个半已经站着台阶开始排队型。
　　“荟一荟一，这不是我的错啊，我跟他们说了这地方咱们占了。他们不听我的。”
　　姜荟一看着陈致远结结巴巴的怂样，真不敢相信她是有勇气举手推荐班长的陈致远。“靠边。”姜荟一的脾气上来，脑子里的理智已经被蒸发了。
　　正在排队型的班是自己原班，姜荟一走近了才发现。这群三炮现在就把比赛时候穿的衣服穿上了吗？一个班的人穿着八六式军装带着大盖帽，女生还是短裙，一股朝鲜兵团的味道，姜荟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原来的班长正吆五喝六的冲着一群伪军大喊大叫，姜荟一走过来的时候这个班长也看见了，但是他决定不理会姜荟一，这个地方就是自己抢过来的，而且抢过来的时候就没想过还回去。越心虚的人表面上就看着越强大，显然刚走过来的姜荟一被自己原来班长的蛮横表象震慑住了。
　　“好像是我们班先来的吧。”姜荟一不知道这句话对着谁说合适，他觉得单独站在班级前面的应该就能代表这个班，所以他对着原班长和几个人说这句话。
　　“你不也是咱们班的吗？”将会以猜测这个女生就是指挥，丑黑丑黑的大高个站在姜荟一面前，皮笑肉不笑的阴阳怪气了一句。
　　“我们班的同学早就来占地方了，你们应该让开。”
　　“不让呢，你去告老师？”那个班长走过来和大黑妹一起阴阳怪气，“老师老师，他们占我地盘。”
　　“你们真恶心！”姜荟一看着这个多半个班都是那男生的理科班，脑子里想到了周六上午的何青，可是转头一想，算上何青班里也就是一个男生，但是他忍不下这口气。
　　“算了让给你们了，我们班从来不和牲口较劲，除非手里有鞭子。”姜荟一这句话说的很重，但是只有对面的班长听懂了。他和班长都是一个草原来的，在他们那里这句话就如同国骂一样。
　　姜荟一一眼没看原来的班，自己来到文科班就和原来的班分开了，原班再好，自己也不过是个外人。他有点恨，恨自己的班里没有几个有血性的男生，转念一想自己好像也没有血性。

　　“荟一荟一，回班吗？”
　　“陈致远？你不顺便去食堂吗，唱了两节课都不饿？”
　　“班主任让我给何青送一下晚自习的作业。”
　　“你认识他们家？”
　　“班主任说他给何青打电话了，让他在小区门口等我。”
　　“我替你去吧？”
　　“啊？”
　　“你不想去找政治老师答疑吗？我替你去送吧。”
　　“这么好的吗？谢谢姜哥。”
　　姜荟一拿着卷子打算从北门出去，学校的北门离何青住的地方更近，自己原来的理科班在挨着北门的教学楼，他猜测现在这个时间所有人都忙着吃饭答疑，应该不会碰到他们。
　　“卧槽！”
　　“□□来了？”
　　“你他们才是□□呢。”
　　“哔哔，你再哔哔，早他妈看你不爽了。”
　　“不爽了来打我。”姜荟一看着换了正常校服的原班长，心里已经骂了一百遍大傻叉了，真他妈寸，不想看什么就有什么。“你可以试试。”
　　“就听他妈你这种种娘兮兮的，经打吗？”
　　“你他妈傻逼吗？有种约一架。”说完这句话姜荟一就后悔了，他又不是何青，哪里来的勇气和人家约架。
　　“你敢吗？”
　　“操你妈这周六，大福。”
　　对面被自己吓傻了，姜荟一这么认为的。实际上姜荟一的确打了对面一个措手不及，和那个班长一起的就是本县的，姜荟一在原来班的时候，他就成天吹嘘自己能打架，和刚才姜荟一说大福的时候，他明显惊讶了一下，这种术语一般人说不出来。

　　姜荟一撞开那两个人走到后门的时候腿忽然就软了，他觉得自己经理这点事好像是某个三流编剧写出来的狗血剧本。
　　“这儿！”何青在北门一拐的栅栏里边，站在花坛上冲着姜荟一喊。“不是说陈致远来吗？”
　　“我回去换他来。”姜荟一把手里的卷子递给何青。
　　“你的身体还是很诚实嘛。”何青坏笑了一下接过来，他知道姜荟一不可能因为这种带颜色的调侃笑。刚才小区最接近学校的这边过来，正好看见姜荟一和两个人说话，一个不认识，另一个本县的初中的时候和自己一个学校。
　　“你好了？”
　　“不好能这么出来拿卷子吗？”
　　“哦，还以为你得裹得严严实实呢，病号。”
　　“我这，我这是小毛病。”
　　“啊，小毛病啊。可惜了我的巧克力，是给重病人吃的。”
　　“有巧克力？”
　　“现在没了。”
　　“快拿出来吧，你该回去上课了。”何青忽然的严肃脸吓了姜荟一一跳，乖乖的他就把两条德芙从口袋掏出来。
　　“十四。”
　　“好嘞谢谢。”
　　“你他妈，不要脸。”

　　何青坐在床上端详了半天，他从来不喜欢吃巧克力，还不如买徐福记划算，何青想，至少我爱吃。
　　第一次知道大巧克力是被分成一小块一小块的，何青掰了一块放进嘴里，嚼？何青犯难了，好像在嘴里化了，何青后背靠到床头上，脑子不自然的想到刚才看见的一幕。肯定是有矛盾，否则不可能是板着脸的。那个黑胖子叫什么来着？想不起来了。
　　从黑胖子想到了姜荟一，何青又迷起了眼，肚子咕噜咕噜叫，他给自己盛了半碗早上剩的粥，“喝吧何青，贾府的秘方，净饿为主，用药为辅。”他也不知道姜荟一有什么吸引自己的地方，可能单纯是姜荟一长得好看？何青觉得姜荟一有点病娇，但是又在自己的接受范围内，好像好久没有任何自己发过脾气或者平等相处了。他又想到了张志杰，想到了出狱的刘舒，他们都叫自己哥。
　　如果真选一个弟弟的话，姜荟一这个长得好看还病娇的，才是第一选择吧。何青一个人傻乎乎笑了一下拿起手机。
　　“小杰你记不记得初中有一个黑胖子？”

　　姜荟一自从和原班长黑胖子约架以后心里就一直毛毛草草的。何青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内心狂笑不止，平时不会挺厉害吗？不是这么快就和班里的女孩子们姐妹相称了吗？怎么因为约了个假就这么心神不宁的。
　　“下午练歌吗？”
　　“嗯？”姜荟一回头看见何青站在后门。
　　“问你下午练歌吗？”
　　“听班长的，班长大人回来了。”
　　“如果去的话我去占地方。行政楼前可以吗？”
　　“你有那个能力的话，可以。”姜荟一看着靠在后门框上的何青，满眼的社会气息，傻叉。

　　姜荟一捣鼓了一个晚自习，卸了一条桌子腿的横档，拿在手里悄悄试了一下，现在后悔那天没把何青用的拖布把拿回来，不过自己也不一定就能抡得动，看何青那天轮的挺轻松的，打架应该也不难吧。
　　这是一个永生难忘的周一，姜荟一因为一个周一把一整周的心情都毁掉了。周六起床的时候他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他没和人家约时间。
　　八点半的时候姜荟一就站在大福旁边的巷子里等着，拿着铁管的手不自觉地颤，“妈的姜荟一，你他妈就这么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