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何晋

3、第 3 章 “这儿，大

　　“这儿，大福百货。”何青指了指前边的一家超市。
　　姜荟一进去的时候觉得这里叫百货实在是太屈才了，不大的一间屋子，从收银台上摆的两架香烟到中间的水果蔬菜，再到后面的锅碗瓢盆米面粮油。
　　“老板你这里，有什么不卖吗？”姜荟一简直要把下巴惊下来。
　　老板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看样子已经开始发福了。姜荟一进门的时候他就站在超市门口朝右边的巷子里看，扭过头打算和姜荟一说话的时候，老板看见了何青。
　　“青子？你没去？”
　　“什么去没去，咋了？”何青被老板问的一脸闷，看见老板的面部表情，他迅速在脑子里思考可能相关的事情和人，难道是叶倩？
　　“啊，那没事了没事了。”老板笑的很尴尬，扭身就进了超市里面，“你是青子的同学吧，抽烟吗？要什么我帮你找？”
　　“他是正经学生。”何青站在门口低着头，如果是叶倩有事情的话啊，大福的老板怎么会知道。
　　“总共四十五。”老板吧东西装进袋子里，又给姜荟一从后面的货架上拿了一个没有灰的拖布。“码在收银的柜台上，你自己扫吧。”
　　老板凑到何青身边，“青子，我刚才先看见几个人里，有一个人的背影像小杰。”
　　“嗯？”
　　“进去好几拨技校的学生了，如果是小杰的话，他们人挺少。你知道我这旁边天天打架，可能是我看错了也不一定。”
　　何青心里有一种莫名的紧张感，他觉得巷子里的就是张志杰，但是他想不通为什么叶倩会找到张志杰，想不通张志杰帮叶倩打架，就不想承认里面大家的是张志杰。
　　“开学前我在前边吃了一个特好吃的大叔烤冷面。走吧我请你，班长。”姜荟一一手拎着零食一手拿着拖布示意何青跟上自己。
　　如果是张志杰的话，大家一定会跟自己说，而且至少提前一天。所以巷子里的肯定不是张志杰，何青跟在姜荟一后面从巷子口穿过去，走到巷子口的时候头不自觉的扭过去看。
　　“卧槽！”
　　姜荟一在前面听见这个词的时候以为何青在和自己说话，还没来得及扭头手里的拖布就被何青抢走了。何青把拖布拿在左手斜在面前，右脚一用力直接把 拖布头从木质的拖布杆上踩断，换成右手拿踩断的那一端，何青挥着棍子就跑进巷子里。

　　巷子不是很深，但是相隔葫芦，口小里面很宽敞。张志杰领着几个人被技校的学生逼到了墙根。后面没有退路了，前面人太多用脚也踹不开，张志杰觉得今天挨打是躲不掉得了。
　　何青跑得太快几步就到了那群围人的技校生面前。棍子太长了抡不开，何青抬腿踹进去。“叶倩呢？”
　　“一群他妈傻逼！”何青跑过去时候，好几个站在旁边看架的已经告诉了围住张志杰的人。何青现在脑子里一直重复着不要生气，不要生气，肯定是有原因的，肯定是有原因的。
　　“我草你妈！”打架打的就是气，何青把脾气拿出来把火气拿出来下手就重了。一棍子轮到一个人的胳膊上，前边的人呼啦就朝何青涌过来，张志杰看见何青动了火，领着人从后面直接上脚，几个人从墙根手脚并用，终于打了过来。他着急的事何青，何青打急眼了，肯定要出事，他想上去拦，但是自己人太少了，根本顾不上。

　　姜荟一站在巷子口看的一清二楚，如果不是亲眼看见，他发誓他绝对不会想到全班第三的大班长竟然去打架，还这么猛。他第一个想法是自己不能和这个家伙争班长了，第二个想法是跑，自己不可能和这种人交朋友。
　　里面实在太激烈了，姜荟一吓傻了，想了半天没有迈开腿。何青其实人不坏，姜荟一自己安慰自己，如果他因为我总是给他冷脸生气了，自己怕是早就挨打了吧。
　　“警察来了！”姜荟一着急了半天想起了这句话，同学一场，不能眼看着何青挨打吧。
　　“青子进去了？”旁边超市的老板突然站在门外问姜荟一。
　　姜荟一听见了，但是他忘了回答，他惊恐又着急的表情告诉了老板答案。巷子是土路，老板从超市门口的水泥台上迈下来，往巷子里面走了两步，“□□崽子还打呢？有人报警了啊。赶紧滚！”
　　何青听见姜荟一喊的时候愣了一下，没想到瘦瘦弱弱的姜荟一喊出来这么大。下一秒何青就后悔了，妈的高中的人设立不住了。手上稍微停了一下，大腿上九重重挨了一脚，是从后面踢过来的，何青想都没想就抬起右胳膊抡了过去，应该是抡到脸了吧，他还想再打，大福老板已经拎着干粉灭火器过来了。
　　“逼崽子们想找事？”
　　一群人从巷子后面陆陆续续都跑了，只剩下张志杰他们几个和何青站在巷子里。张志杰笑嘻嘻地朝老板走过去，“大福哥，谢谢啊。”
　　“要谢先把烟钱还了。”大福老板重新塞好灭火器的安全栓，拎着灭火器回去了。

　　“你回吧”，何青走到巷子口看着姜荟一。“不好意思啊，下午我给你买拖布。”
　　“手还好吧？”姜荟一觉得自己现在的处境很尴尬，留在这里别人都不认识，不留在这里等何青悄悄走了显得挺没劲。
　　“啊，哈哈，我都没注意。” 何青很庆幸自己在冲过去前留了一丝丝理智，把参差不齐尖锐的断面留在自己手里，否则今天见血的人肯定都得去医院。
　　“青哥”，张志杰领着几个何青不认识的人迎面走过来，脸上没什么事，走路一瘸一拐的，应该是让人踹了腿。
　　“我家有方便面”，何青看了一眼张志杰后面的几个人，自己都不认识，“去我家吃？”何青转身对着姜荟一，“今天谢谢你了啊，你回吧，下午我找你。”
　　姜荟一走了以后何青示意张志杰把他不认识的那几个小混混都解散了。“你从哪找这么几个棒槌？”
　　“青哥，我……”张志杰还想着刚才何青打架的时候那一脸的官司。
　　“回家吧，肯定又没吃早饭吧。”何青看着张志杰纠结的表情，大概其猜到了打架的原因。“别再人家超市门口丢人现眼了，大英雄。”
　　张志杰骚眉搭眼的跟在何青后面，两个人一路上都没说话。何青一直在个自己做心理建设，告诉自己千万不要生气，事情已经发生了，再说什么都没有用。
　　“进来吧，不用换鞋了。”何青换了拖鞋去卫生间洗手，其实自己的手没多大问题，就是没顾上擦所以看着血淋淋的。洗完手自己的气差不多就消了，从洗手间出来，看见张志杰还在门口站着，“你是故意把我塑造成□□老大的形象吗？”何青看着张志杰的样子简直要笑死，对他老子他也不可能这么怂。
　　说完那句话张志杰忽然就换上了笑嘻嘻的二皮脸。“青哥，你真不生气？”
　　何青进了厨房，烧锅煮面。“我有什么可生气的，你都是老大了，领着小弟打架我管不了啊。”
　　“哥，你……”
　　“因为叶倩？”
　　张志杰没想到何青会问的这么突然，本来想顺着何青的话头编个故事。但是以何青的智商，猜到叶倩是绰绰有余的。
　　“嗯。叶倩姐和我说，你同意帮她打架。”张志杰端起何青煮的面，“我看你没在咱们八个人的群里说，我以为你会自己去，我知道你不想在因为打架的事麻烦我们。”
　　“所以就随便找了几个小混混去帮我忙了？”何青觉得这个解释简直妙极了。
　　“我本来想看看就走来着，但是我去的时候叶倩姐真的在。青哥，她这次真的惹到人了，听说她和别人争男朋友来着，结果那个女生叫了人。”张志杰塞了一大口面咽下去，“你知道，我们几个人都不在的话，叶倩姐啥也没有。”
　　“你在哪见得她？”
　　“就在大福，她被那群技校的截住了拽过去的。我们过去的时候就她一个人对着一群人。”
　　“所以你们开始打架的时候，跑了？”
　　“是你进来的时候跑的，从巷子后面。”
　　“哥，这次算了。反正叶倩以后也不可能在技校了，今天这么一闹，他彻底栽了。”张志杰明白坐在沙发上发愣的何青想的是什么。
　　“哥，那几个人都是在咱们烧烤摊上认识的，不熟，你放心。以后我们七个和你一样，叶倩怎么样我们都不管了。”
　　何青把后背靠在沙发上，临近正午的阳光照在小客厅的每一个角落。从温暖变成热，何青享受着阳光，迷起了双眼。“小杰，咱们都长大了。”
　　张志杰刚把最后一口面吃完，“啊？”
　　“没事，吃完回家吧”其实何青也不知道自己说这话什么意思，他就是单纯的没话说了。
　　“啊！那青哥有事你说话。”
　　送走张志杰后何青又在沙发上躺了半天，太阳晒在脸上的感觉太舒服了，何青向一辈子就这么晒着，眯着眼，多享受。
　　何青坐在沙发上发了两个小时的呆，手机响了。
　　“班长，我在早点摊。”
　　“早点他不早就关门了吗？”
　　“我也不认识别的地方啊。”姜荟一发完消息坐在一个花坛的边上等着，上午回去后他也想了好久，不管何青在外面怎么样，在学校都没有为难自己。大不了自己帮他办完合唱比赛就溜，反正也没什么损失。
　　虽然九月份，但是正午的阳光还是晒得姜荟一受不了，他想找个地方躲一躲，又怕何青出来找不到他，算了姜荟一手搭凉棚四处张望着。
　　何青下楼就看见姜荟一坐在花坛边上，只不过这次看见的不是大眼睛，是两条腿。姜荟一下午换了一条牛仔裤，显得两条腿又长又直，何青一路走过来眼睛都没怎么看路，他发誓，这样的两条腿，自己见过的女人里长不出来。
　　姜荟一的白卫衣把脸衬得更白，“怎么戴上眼镜了？”何青看着姜荟一的脸，高高的鼻梁架了一副圆框眼镜，头发被分开了。妖孽啊，何青在内心狂喊。
　　“这不是为了贴近学霸嘛，装斯文也是斯文。”姜荟一站起来，好像把上午的事情都忘了。
　　“走吧，溜达过去。”何青故意走在姜荟一后边，自己也不是喜欢男的，就是姜荟一这身材颜值，不欣赏简直太可惜了。何青这样想，走在路上的路人看着他和姜荟一，也这样想，何青看了一路，完全没注意一路上的回头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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