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何晋

2、第 2 章 早饭在早自

　　早饭在早自习之后，何青把整个早自习荒废成一次又一次回头看姜荟一。这个家伙是在太有意思了，四十五分钟的早自习，他全用来和睡觉以及和老师斗智斗勇，能在嘈杂的环境中睡觉，还能站着睡觉，这家伙简直是牛爆了。
　　何青有的没的看着姜荟一，不过没想到的是早自习睡得昏天黑地的的姜荟一在下课铃响起的一瞬间立马从后门跑了出去。
　　“早饭就吃这个啊？”何青看着姜荟一手里的干脆面，“能有营养吗？”
　　“不像班长，有钱住家属楼。”何青觉得怼人的姜荟一带有一种莫名的喜感。
　　“合唱比赛之类的我不懂，你组织大家吧。”
　　“好学生应该什么都会点吧。”姜荟一没想到大班长能在大早上给自己添堵，难道他看不出来自己相当班长吗？昨天晚上要不是宿管老师查的太紧，他就想钻在被窝里和何青摊牌，告诉他自己要当班长，当完代理的就赶紧滚蛋。
　　“关键的问题在于，我不是好学生。”何青看见将会以对自己阴阳怪气的面部表情就把自己的想法扔到了厕所垃圾桶，有些人的心灵和舌头并不合自己的脸一样纯洁又美丽。

　　“大班长，又见到你了。”张诺抱着一袋薯片站到何青前边。成功缓解了何青在姜荟一这里获得的尴尬。
　　“卧槽，是你？”
　　“嘴巴放干净点好吧，这里又不是大福超市旁边的巷子。”上下看了好几眼何青，张诺的内心忽然爆炸，卧槽这个痞子又帅了，怪不得昨天晚上自己不敢认。“再说又不是只能你学文，再说应该惊讶的是我吧，好好的理科尖子班的学生来学文，你脑子抽了？”
　　“你不也以优异理科成绩进入文科班嘛，怎么着，想和我再续前缘？”
　　“滚。”
　　何青忽然觉得世界已经变小了，张诺是自己初中班里的副班长，自己带头嗨的前两年这个女生就一直勤勤恳恳的学习，并且把班里的内政高的一级棒。初三的时候又给自己送资料，帮自己在中考前隐瞒打群架的计划，这个铁子，是自己初中以来仅有的异性好朋友。

　　下午第一节物理课，何青拿着单词书和左手边同桌换了位置，自己靠着墙背单词，让同桌两个女生有机会交流感情。
　　“啪”一个小纸条从后面扔在何青桌子上，何青回头看了好几眼，没有人抬头认领。再拿起来看，折好的纸条上划拉了一个“何”字。
　　“班长，我自己把歌定了啊。周六有时间吗？咱们去买道具。”
　　何青没有把纸条传回去，讲台上的物理老师昏昏沉沉的念着书，“来同学们，把这段勾上，会考要考。”
　　纸条上的字丑的凯爱，何青在里面发现了一种美，他把纸条压进词典，回头正好和姜荟一对视，用口型说了一个“幼稚。”

　　姜荟一主动承担了比赛的事情后，何青就把接下来的四天都用来背政史地上了，从初三到高一，他脑子里就只有一个词，笨鸟先飞。初三班主任找他谈心，跟他说要勤能补拙，高一的时候，那个胖乎乎的女班主任几乎每周一次找他聊一次笨鸟先飞。
　　心理暗示是强大的，何青有时候自己躺在床上，都会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非常笨。
　　姜荟一已经混成了全班第一个公众人物，他的性格加上他的煽动力，让他很快就成了全班女生的姐妹。何青每天中午上课前都能看见姜荟一换着不同的卫衣在讲台上发散着文科班少有的阳气。
　　呼，省心！何青抱着胳膊靠在椅子上，觉得当个甩手掌柜的简直太棒了。
　　“班长，”姜荟一趁着大家唱歌走下讲台用手撑在何青右手边女生的桌子上，这招是他总结了若干老师的动作学出来的自认为最有领导者亲民感觉得动作。“明天周六，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咱们出去买道具。”
　　“啊，啊这件事啊，你不说我都快忘了。”
　　“啧，”姜荟一象征性的翻了一个白眼。“班长，还缺个打拍子的指挥呢。”这句话说完他就笑眯眯的看着何青。
　　“缺指挥吗？要不让班主任定吧？”何青说完这句话就后悔了，班主任应该和姜荟一一个想法。
　　“班长这么帅，不可以吗？”姜荟一想都没想直接上讲台暂停音乐。“同学们，咱们班缺一个合唱的指挥，有人报名吗？”
　　何青这回死死盯住陈致远，陈致远真的想张嘴来着，他张嘴之前看了一眼何青，正好看见何青盯着自己的一双怒眼，瞬间低头。
　　“班长那么帅，肯定行呗！”除了自己组的五个人，这一周何青一个新同学也没认识，听到张诺这个熟悉的声音他就崩溃了，果然害你的都是熟人啊。张诺的提倡在姜荟一的鼓动下得到了全班人的支持。何青觉得自己要是再拒绝就说不过去了。
　　下第一节课他拽住姜荟一，“明天就顺便陪我去买衣服吧，穿校服上去指挥有点low。”
　　“当然没问题，班主任给我看了评分标准，指挥包括着装也加分呢，明天交给我了！”姜荟一笑嘻嘻的接受了何青的邀请，他非常喜欢这个识时务代理班长，这一周自己虽然没有班长的职位，但是却一直在行使班长的权利。

　　晚上躺在床上背单词，姜荟一突然来了一条消息。“我觉得你穿西装肯定特帅！”
　　“你加我微信吧，微信人少我能秒回。”何青把自己手机号发过去后盯着聊天界面愣了好久，“明天八点半，我在家属楼小区门口等你吃早点。”
　　微信好友通过验证后何青发了几条消息姜荟一没有回，他猜刚才的消息可能也是姜荟一顶着巨大风险钻在被子里发出来的。还有二十个单词，何青跟自己斗争了两分钟，背到第十个的时候手机就砸在了脸上，人也睡着了。
　　看书睡觉能进入深睡眠无疑了，微信电话打过来的时候何青睡的酣畅淋漓，无意识接了电话后何青开启了半睡眠半清醒状态。“班长，还不起床吗？你迟到了。”
　　“卧槽，卧槽卧槽，几点了现在？”何青刷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
　　“八点半，这里就一个早点摊吧，我在摊上等你啊。”
　　“啊？啊！好好，我洗漱一下就下楼，你想吃什么先点，待会我一起付。”何青看了看手机果然八点半了，昨天的单词背着背着就睡着了，忘了设周六的闹钟，第一次和新同学约见面就迟到，何青呼噜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叼着牙刷开始找衣服。

　　“忘了设闹钟。你看见我发的消息了啊。”何青把背包放在空凳子上，坐在姜荟一对面。
　　“啊，没事，我就心里有事醒得早，看见你消息就没再睡。”姜荟一用手拿着一个糖油饼，“你吃什么？”
　　“这里的炸豆腐汤和糖油饼都好吃。”何青看着盘里还剩下的两张糖油饼“你点了我的？”
　　“这是我自己吃的，你不是说我先点吗？”姜荟一低头喝了一口汤，用眼睛注视了三秒何青的脸，“你是觉得我吃得多？”
　　“老板，老样子。”何青朝老板挥了挥手，“我是想知道为啥你没吃胖。”
　　“你们这里卖衣服的地方是不是挺远的呀，上午人肯定多，要不咱们下午去？”姜荟一没有搭何青的话头，他上午不想出远门了，其实他醒过来也八点了，看见何青昨晚的消息，随手找了件衣服胡噜了一把脸就跑出来了，他以为何青这种学霸会有提前几分钟到场的好习惯。
　　“是挺远的，我还想着在学校门口那几家时装店买一身算了呢。”何青看着手里的茶叶蛋，原来姜荟一不是本地的呀。“反正就穿一次。”
　　“上午不想往远走了，就在在周围买点道具吧，听说四楼一个班集体定了军装。”上午去大商场的话，自己邋里邋遢的样子肯定属于丢人现眼那种，下午再去的话就不能躺床上休息了。姜荟一在这两个选项之间纠结了一顿早饭，但是自己不像眼前这个学霸，穿这么一件老气横秋的卫衣，都没能遮盖住帅气的脸。
　　“对了你知道哪里卖拖布吗？”姜荟一坐在凳子上伸了个懒腰，太阳已经开始热了，让人觉得懒洋洋的。
　　“学校东边有个大福百货，去那边吧，上次我看见那里有拖布。”何青从话里话外听出姜荟一不是本县的学生，不过这也不意外，这个学校有一半学生都是外地来的。

　　家属楼小区被学校围在墙里边，但是为了进出方便，开了好几个小门，他们从南门出来往东溜达。
　　“卧槽，糟了，没带手机！”何青从吃饭的时候就隐隐约约的空虚感找到了。“卖早点的大妈只收现金，我手机肯定是拿钱的时候放在钱包旁边了。”
　　“没拿算了，一会吃什么我请客。”姜荟一从选指挥那天起突然变好的态度让何青到今天也没有搞清楚状况，他还有还多疑问，就比如，姜荟一怎么找到自己联系方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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