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情人》我是小小K

6、赌赢，心声

　　开始了。
　　流鬼看着泠汰拿出一盒牛奶，下意识地握紧了雅的手。
　　“怎么了？”雅诧异，流鬼很少会露出这么紧张的神情。
　　“泠汰这次……有可能输……”流鬼知道泠汰会调出什么味道，如果时间足够的话他当然能赢，可万一品酒的顾客们没有等到那个时间就作出决定……泠汰就输定了。
　　太冒险了……！泠汰，你是想置死地而后生吗……？
　　雅明白了流鬼的意思，虽然他没有尝过那道新品，但他知道只要泠汰出了新品，第一时间尝到的一定是流鬼，所以对于泠汰来说，流鬼的评价是非常重要的，连流鬼都说危险的话……那就真的危险了！
　　可我们，什么都做不了。
　　“别想这个了，”雅将流鬼揽进怀里，轻声安慰着，在他额头轻啄一记，“泠汰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的，这么多年的朋友了，我们应该相信他，放下一切相信他。”
　　靠在雅怀里，仿佛得到了一股力量，流鬼和雅十指交握：“我一直，相信他。”

　　泠汰和女雅熟练地摇动着手中的调酒器，他们死死地盯着对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火药味。
　　这就是……高手的气势啊……
　　虎和戒都被震住了，这样的氛围，几乎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另外一间房间里坐着三名顾客，相当于这次决斗的评委，为了保证公平，他们不知道哪杯是谁调的，只是根据最真实的印象，选出自己喜欢的那一杯。
　　女雅率先结束战斗，倒出了三杯橘红的酒汁，稍微作了一下装饰，在名牌上写上“Loveless”。
　　他看了戒一眼，就让吧妹把酒端进了房间。
　　“砰”的一声，泠汰将调酒器在台面上狠敲了一下，定住，喘了口气，他将酒汁倒出，仍旧是柔和的奶白色。
　　居然在加入那么多东西之后还能保持牛奶的本色！！
　　女雅明显地觉察到了他与泠汰间的差距。
　　可流鬼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紧张——被女雅抢了先，留给泠汰的时间就更少了！客人们……真的能等到那个时间吗……？
　　泠汰用白色的羽毛点缀了一下，在名牌上写下“天使情人”，深深地望了戒一眼，也让吧妹端进去了。
　　十五秒……我只要十五秒……
　　泠汰不担心女雅调出的味道，因为他调出的那个味道是不会被盖住的，可是……他只能祈祷客人们不要那么快下结论，他尽力了，原先的二十五秒已经缩短成十五秒，他真的尽力了……

　　吧台安静得像是能听见心跳声。
　　泠汰坐立不安地盯着表，从吧妹关门的那一刻起后五秒开始计时，到现在已经十秒了。
　　十一，十二……十三……十……
　　“嚓”的一声，门开了，一位顾客走了出来，皱着眉。
　　“完了……”泠汰的声音很小，却在这样的环境下显得特别响亮。
　　流鬼倒抽了一口凉气——连他自己都这样说的话……
　　那位顾客走了几步，张了张口，还没说出什么就听见房间里另外两位顾客的讨论声，然后又一位顾客走出来把第一位顾客拉了回去。
　　“砰”的一声，门又被关上了。
　　又恢复到了那令人窒息的寂静。
　　女雅紧紧地握着戒的手，戒感到了他手心的冰凉。
　　泠汰手心泌出了汗，汗水渗进伤口，很疼，可他现在顾不上这些。
　　一分钟过去了，可三位顾客还没有出来。
　　流鬼也开始坐立不安了起来。
　　又过了一分钟，放间的门终于再次开启，所有人几乎是同时站了起来。
　　吧妹的手中端着一个托盘，用黑色的丝绸盖着三杯酒。
　　“我们经过慎重的考虑，”站在中间的顾客开口了，“按顺序，结论已经出来了。”
　　吧妹朝着所有人微笑，揭开了那张丝绸！
　　白，红……白！！！
　　“赢了！！”丽不禁大叫起来！大当家和二当家脸上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泠汰长长地松了口气，一下子陷进身后的沙发里，紧绷的心弦一下子放松的感觉实在是……太棒了！！
　　“师傅我太崇拜你了！！”虎自顾自地开始又蹦又跳，完全无视了魅影酒吧一干人失望的眼神。
　　泠汰突然站起来向那位没投他票的顾客走去。
　　他想干什么……？戒虽说是陪在女雅身边安慰他，可还是注意到了。
　　泠汰走近，朝他深深地鞠了一躬，这一举动让所有人惊诧不已！
　　“您……您这是干什么……”那位顾客受宠若惊，说话都结巴了——这可是排位第一的调酒师啊！！
　　“请您让我知道为什么您会不喜欢这杯‘天使情人’，我好作出改进。”泠汰的语气毕恭毕敬。
　　这位顾客的年纪几乎和大当家的年纪相当，他见本该年轻气盛的泠汰能以这样谦卑的态度向长辈讨教自己的不足，高兴而欣慰地笑了：“现在的年轻人像你这样的不多呢……你调的酒本身就非常完美，特别是从刚入口的苦味到后来回味时的香醇之间的过渡，简直无可挑剔。”
　　“那您为什么……”泠汰非常惊讶于这位顾客的评价。
　　“不好意思，这是我个人的原因——我……不喜欢喝牛奶，而你的酒回味到最后，就是牛奶的浓香，我实在是喝不了。”老顾客笑得有些不好意思。
　　“没有关系，还是非常谢谢您。”泠汰再鞠了一躬。
　　“年轻人，”那位老顾客笑道，“你的那杯‘天使情人’，应该有故事吧？”
　　哎？！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投向泠汰，等着他的下文。
　　“这种由痛苦再转到甜蜜香醇的感觉，一定有故事吧？”
　　“是的……”泠汰不好意思地低头笑笑，还是开口了，“我……前段时间遇到了一个人，一个有着很温暖的笑容的，像天使一样的人，他给人的感觉就像是牛奶一样，非常柔和，非常舒适——我爱他，真的非常非常爱他，可我却伤害了他，伤得很深，我想他再也不会对我笑了吧……我是在喝牛奶时得到的灵感，调出着种苦味，代表了我对他的愧疚和想念，而香醇和甜蜜，则代表了我们在一起时的幸福与快乐……我希望……不，我恳求他原谅我，无论让我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只求他原谅我。”
　　最先反应过来“他”是谁的是丽和葵，女雅在看了戒一眼后也明白了。
　　能被形容为“天使”的人，除了戒，还有谁？
　　流鬼和虎也明白他最近状态差的原因了。
　　而当事人戒，眼圈已经红了。
　　真正过分的人是我！是我啊……该求你原谅的是我……！
　　女雅知道戒的心，可他舍不得放手！他把戒紧紧地搂进怀中，不想放手！不想！因为……手一放，你就要离开了……
　　“女，女雅……”戒不知所措。
　　“请你……满足我最后的愿望……我知道你要回到他身边，所以，请让我拥抱你……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女雅说着，泪无声地滑落。
　　喜欢你……真的喜欢你……从第一眼见到你就喜欢你，可你一直都是他的……那么优秀，各方面都比我优秀……他会好好爱你的吧？戒，我只要你得到幸福，真的幸福，就算是要牺牲我的幸福也无所谓。
　　只要你幸福，便可以了。
　　泠汰望着女雅拥抱戒，仿佛听到了自己的心破碎的声音。
　　原来……他是爱你的……他还可以拥抱你啊……你仍是不肯原谅我，还在惩罚我吗……？
　　泠汰狠狠地握紧了拳头，伤口再次迸开，泠汰皱了皱眉，起身走了出去。
　　坐在一旁一直没吭声的铃木老板也在泠汰出去了之后跟了出去。
　　丽把这一切一一看在眼里——泠汰，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