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情人》我是小小K

7、伤痛

　　“您找我？”泠汰转过头看着铃木老板，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厌恶。露台上是风不大，他顺利地点着了烟。
　　“你应该知道我想说什么。”铃木老板还是一样的老奸巨滑。
　　还是那么喜欢打哑语啊……泠汰两指夹着烟，摇了摇头：“不好意思，我想我不知道您要说什么。”
　　是来挖角的吧？
　　“我想让你到我们酒吧工作。”铃木老板的表情愈发奸诈起来。
　　果然。
　　泠汰盯着他胸有成竹的脸，突然涌起一阵恶心。
　　“理由和条件呢？——您就这么有自信我会答应您的要求？”泠汰挑了挑眉，有些鄙视的神情出现在他脸上。
　　铃木老板笑笑，向前走了一步：“理由当然是因为我需要你这样有才华的人，条件嘛——你开个价吧，只要你肯来，我可以答应你的任何条件和要求，这样……总比待在the GazettE看人脸色吃饭好吧？看得出你在松本面前总是毕恭毕敬……”
　　“请不要用这样不敬的口气提我们大当家，铃木老板，我还算是尊敬您的。”泠汰有些生气了。
　　铃木老板一脸的不可置信：“松本到底给了你多少？我可以加倍给你。”
　　怎么理解能力还是那么差啊？！听不懂我的意思么？！不是钱的问题啊！！泠汰盯着那张恶心的脸，脸上写着“不可救药”几个字：“不要用这个来侮辱我和大当家的关系！！大当家对我有恩，这是你无论如何都给不起的！！”泠汰真的非常恼火，简直想把他从这个露台上扔下去做自由落体运动。
　　“有恩……”铃木老板喃喃道，“感情这种没用的东西……你这样值得吗？！”
　　“你……”泠汰已经到了爆发的临界！他深深地作了一个深呼吸，“十年前，我父亲带着别的女人跑了，只剩下我和母亲，后来我母亲病了，是因为我父亲的离开……是在大当家的支助之下我才渡过了那段最困难的时期，也才有机会站在这里！在我看来大当家就是父亲一样的存在！！……”
　　“十年前……”铃木老板的眼神变得震惊，他开始颤抖，“十年前……”
　　“十年前……发生了什么吗？铃木老板？”泠汰的嘴角勾起一个捉摸不定的笑容，让人不寒而栗。
　　铃木老板慌乱的眼神对上泠汰愤怒的眼睛。
　　那个眼神……啊……十年前那个十二岁的小鬼！！！
　　铃木老板惊恐得瞪大了眼睛！“你……你是……你是谁？！”
　　“我是the GazettE酒吧的调酒师泠汰。”泠汰冷笑道，摁灭了烟，扔进垃圾箱，转身要走，“我好象令您想起了不愉快的事呢——真是抱歉了铃木老板。”
　　“你是小亮吧？！你是小亮对不对？！”铃木老板突然疯了一般地拉住了泠汰，两人得以面对面，“你知道我是爸爸对不对？……你妈妈她……”
　　“死了，”泠汰甩开他的手，“八年前就死了，原来你不知道的啊——我曾经的父亲！！”
　　“小亮别这样……你不能这样对待爸爸……”铃木老板哀求起来，泠汰不理，直径走了，“小亮你等等……让爸爸补偿你啊……”
　　泠汰推开通往大家都在的大厅的门，终于停住：“补偿？你怎么补偿？你以为你用钱就可以补偿我吗？太看不起我了……顺便再说一句，铃木亮那个小鬼在八年前就跟着母亲走了，而我的父亲，在十年前抛弃我时，就死了……铃木亮已经不存在了，请您记住这一点。”
　　正好the GazettE的人要走了。
　　“泠汰，我们回去吧。”大当家看向泠汰笑道。
　　“是～！老大！”泠汰原本冷冰冰的表情立刻被笑容替代，他快步走到大当家身边，“我来咯～！”
　　“今天表现得真好！我太满意了！”
　　“谢谢老大～！”
　　……
　　铃木瞪着松本和泠汰的背影，眼中迸出了嫉妒！！
　　松本……凭什么你可以带走我儿子……？！？！
　　“松本！！”铃木大吼一声，夺过身边打手腰间的枪，想都没想就扣动了扳机！
　　“老大小心！！”泠汰眼疾手快地扑倒了大当家，子弹打进了他的左胸！！
　　场面顿时混乱了，铃木拿着强不知所措。
　　“泠汰！！！”流鬼扶着倒下的泠汰——天啊！好多血！！
　　“老大没事吧……？”泠汰紧皱着眉，胸前不断冒出鲜血。
　　“我没事——泠汰你怎么样？！”大当家慌了——这孩子，明明已经不是护卫了居然还……“快！！快送医院！！！”
　　“您没事就好……”泠汰的意识越来越模糊，矇眬中他看见哭泣着的戒已经在眼前……他用尽所有力气抬起手，没法使劲地揉了揉戒的黑发，用力挤出一丝虚弱的笑容，“哭什么啊傻瓜……我没事的……不用担心……”
　　不行了……眼睛睁不开了……
　　“……戒……原谅我……”
　　手无力地滑下，泠汰倒在流鬼怀里不省人事了。
　　“不要……泠汰！！不要……！！！”戒哭喊起来，可泠汰已经毫无反应了。
　　葵马上采取了应急措施，而丽——他看了两位当家一眼，看见两人点头之后马上跑了出去。
　　“小亮！！”铃木冲上来想看看泠汰，却马上被雅推开，“你干什么？！他是我儿子！！”
　　“他已经说了没有你这样的父亲了！！是你打伤他的！！你还有什么资格自称是他父亲？！你说啊？！说啊！！！”
　　平日里嘻嘻哈哈的雅现在只能用“暴怒”两个字形容，泠汰可是他非常重要的好兄弟，万一他出了什么事……他一定直接把眼前这个老头宰了再把他的酒吧一把火烧光！！
　　“我……”被雅的话堵得哑口无言，铃木无力地跌坐在地，可还没等他作出任何反应，酒吧大门就被丽一脚踹开，近百个打手“呼啦”一下涌了进来！！
　　看来“暴怒”的人不只是雅，丽一脸冰霜麻木，看似面无表情，实则最可怕的就是这样的丽了！！
　　“你们要干什么……”酒吧老板急忙上前阻止——看这架势，这群人非把自己的店砸了不可！
　　丽什么都没说，冷着一张脸接过后边递上来的一张支票，交给了酒吧老板：“这个酒吧我们买下了——劝你躲远一点免得误伤了你。”
　　好多个零啊～～！！足够开几个更大的酒吧了！！
　　“知，知道了，你们请便……”酒吧老板接过支票，P颠P颠地消失在丽的视线里。
　　泠汰被送去了医院，酒吧里只剩下了丽，雅和虎。
　　“你们想干什么……？！”铃木惊慌地望向丽和雅。
　　“铃木老板，我们给你两个选择，”丽冷着脸似笑非笑，“A，你乖乖跟我们走，B，我们‘请’你过去，选一个吧。”
　　“你们……！”铃木的脸涨得通红，但仍是嘴硬，“鬼才跟你们走！！”
　　丽和雅互望了一眼，笑容诡异非常，雅一步步逼近铃木：“那就需要您原谅我们的无礼了……弟兄们！开工了！！！” 近百名打手应声而动！魅影的打手也冲上来保护铃木。
　　“留活口！！”雅大声地嘱咐道，他的目的只是把铃木带回去。
　　混乱中虎发现那个女雅处于非常危险的被动地位。
　　难道那家伙……除了调酒什么都不会？！……SHIT！！
　　虎灵活地穿过混乱的人群来到不知所措的女雅身边，二话不说地将他带往安全的地方。
　　“你……哎要带我去哪里……？喂！”女雅被吓到了，眼前这个男孩的表情好可怕啊～～手被抓得好痛啊～～好大的力气……挣都挣不开……
　　“你放开啦！！好痛哦！！”女雅不满地叫起来，可虎仍是不理，带着他在人群里穿来穿去，还不时地挡下周围打手们的攻击。
　　难不成……他在保护我……？
　　女雅不吭声了，任由虎拉着他。
　　“这里应该没有问题了……”虎带着女雅躲到远离战场的一个角落，探出头看了看外边的情况，像是在自言自语。
　　一阵疼痛从左前臂上传来，借着昏暗的灯光虎发现自己的左前臂已经淤青了一大片。
　　应该是刚才挡住那个打手的木棒时……
　　看见眼前这个漂亮的男生皱起眉，女雅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他的手臂，顿时抽了口凉气——好严重的淤青！！
　　“你，你没事吧？！会不会很疼……”女雅小心翼翼地捧起虎的手臂检查着，眼中透着担心，“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才……”
　　虎坐在地上盯着女雅的侧脸，轻轻收回了自己的手臂：“不严重，没事的，你不用担心。”
　　气氛一下子冷下去了，两人坐在地上都没有说话。
　　“……呐，你叫什么？”最后女雅率先开口。
　　“虎——我知道你叫女雅。”
　　“呐，虎，你……为什么要救我？”女雅抱着膝坐在虎的身边——虎是泠汰的徒弟，我是泠汰的对手……照理说他不应该救我的……
　　“你以为我想啊？我最不喜欢的就是在‘开工’时躲在一边了！”虎的表情看上去真的有点恼火，“救你，只是因为师傅他……当你是朋友……所以他不希望你受伤，我就只好先保护你了。”
　　女雅呆住。
　　泠汰他居然……当我是朋友……？

　　医院手术室外。
　　从泠汰被推进去到现在已经过了好几个小时了。
　　流鬼不时地在走廊里踱来踱去，坐立难安，葵在一旁不停地安抚他，大当家因为身体原因已经让二当家陪着回去了，而戒，早已哭到麻木，呆滞地缩在最靠近手术室的椅子上。
　　一定要没事啊……泠汰……你不能就这样……我还没有向你道歉……一定要活着出来……
　　我……我还没有跟你说我爱你啊……

　　手术室内。
　　“……这小子真是太走运了……”医生小心地将弹片从泠汰的胸腔中取出，“叮”的一声扔进盘子里，“根本就是擦着心脏过去的，而且也没有打中胸骨和脊椎……可这伤口实在是太深了！”
　　“医生！心电图……！！”助手突然叫道。
　　医生抬头看了一眼心电图——都快成一条直线了！！！
　　“准备电击！快点！！”
　　小子……那么多人在外面等你……你不能这样不争气啊……特别是那个黑发的男生……你挺不过来，他估计也……
　　“36！没反应！！”
　　“加强！！”医生汗都下来了。
　　“54！没反应！！”
　　“再加强！！”争气点啊小子！！
　　……

　　好黑……好黑啊……谁……谁在那边……
　　妈妈……是您吗……您来接我是吗……？我好想念您啊……
　　为什么您一直望着那边……哦，他是戒，妈妈，我很爱很爱他，真的，可他讨厌我了。
　　为什么要笑啊妈妈，这个不好笑吧……什么？追回来？可是……
　　……啊……戒走了……他……哭了……
　　为什么摇头啊妈妈……怎么可能？！我是真的爱他啊！
　　知道了，我一定会把他追回来，我要证明给您看！

　　“65！没反应！！”
　　“再加强！！”
　　……

　　戒……！戒！！你在哪里啊？！
　　我还没有当面跟你道歉，我还没有请求你原谅我……！
　　你在哪里……你在哪里……？！
　　我不会再让你流泪了……不会了！！
　　我想见你！因为……因为……
　　我还没有跟你说我爱你！！

　　“87！！”
　　嘀……嘀……嘀……
　　看见心电图上重新出现的线条，医生笑着吁了口气。
　　不错嘛小子！看来你放不下的东西有很多啊……
　　“有反应了！输液准备！！”
　　……

　　红灯猛的灭了，医生推门走了出来。
　　众人几乎是跳了起来！戒两步跨到医生面前，抓着医生的手臂激动万分：“怎么样了？！医生！！泠汰他……”
　　“别激动！别激动——他啊……没事了呢！”医生没有摘下口罩，可眼睛已经在笑了。
　　戒的手劲一下子放松了：“没事了……没事了？我不是在做梦吧？！”他睁着迷惘的双眼望着医生，“您确定吗？……您确定您没有骗我？”
　　“我为什么要骗你？？有什么好处给我么？？”医生依旧笑着，眼中透出安慰和坚定。［K：这个医生的口气好奇怪啊～］
　　“太好了……”戒看见葵和流鬼的笑脸，才真正松了口气，泪水又掉了下来，见泠汰被一群医护人员推了出来，他马上迎了上去，“亲爱的你真棒！真的！！”
　　泠汰还没有醒，可他的嘴角，已经有了胜利的弧度。
　　泠汰被送往加护病房，众人赶紧跟了上去，临走前，葵望了医生一眼，笑了，俏皮地对他伸出了大拇指。

　　丽满意地审视着“战果”。
　　魅影酒吧那些外强中干的打手们现在全被绑了双手，灰头土脸地坐在角落里，没人重伤。
　　丽和雅他们训练出的打手可都是非常人道的。
　　虎负责送女雅回家了，雅先走一步将铃木送回了the GazettE酒吧。
　　猛的丽的手机响了，他看向来电显示——是葵。
　　他一下子坐直，几乎是用吼的：“他怎么样了？！？！”在场的所有人都被他这一吼吓得一个激灵——好强的爆发力……跟外在的柔弱形象完全不符……特别是刚才揍人的时候……唉好了好了，别再想那种可怕的场面了，免得今晚做噩梦……
　　“亲爱的我耳膜快破了！你温柔点成不？”葵在那边装模作样。
　　“我劝你别考验我的耐心程度……”丽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
　　葵当然明白在兄弟这件事上绝对不能和丽开玩笑（会死得很惨～～），于是他收起了嘻嘻哈哈的语气，用一种很使人心安的语气说道：“手术很成功呢！虽然还没醒，但医生说应该没有问题，你就放心啦～～！”
　　丽稍稍安了心：“那现在呢？”
　　“现在泠汰在加护病房，戒和医生在里面守他，流鬼回酒吧了，因为我比较了解泠汰的身体状况所以留在这边配合医生——你要过来吗？要不要我去接你？”
　　“不用了，”丽站起身就往外走，挥了挥手示意那些打手可以走了，“我自己过去就好了，我现在就去。”丽说罢挂了电话就坐进车里，油门一踩就往医院赶去。
　　丽带来的打手们也离开了，可总觉得少了什么……算了算了，还是先回去吧！
　　于是……近百号人一个不剩地走了个精光……
　　再于是……魅影酒吧的那些可怜的残兵败将们……
　　“哎～～放开我们再走啊～～！！怎么这样啊～～！！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