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界》晏池延迟

3、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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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远的报道是周六上午，正巧章茴周末可以送他去报道。他俩十点多到了门口，在一众由家长护送的学生中，身旁只跟了个章茴的方远显得特别明显。
　　今年特别，家长不能送学生进学校，送行的家长们就全部堆在了校门口。这时候，校门口的校徽雕塑成了热门景点，不断地有家长和学生站到校徽旁边合影留念。
　　章茴看着合影的家长学生，想起了几年前自己也是站在这个雕塑旁边合了影，照片被爸爸洗出来压在了他的工作台玻璃板下，那时候傻乎乎的，憨得可爱。她推了推身旁的方远：“你要不要也去拍一张，留着纪念，顺便发给你爸妈看看自己的帅儿子。”
　　方远应了声，走到了排队合影的最尾端。等到轮到他的时候，冲着准备给他照相的章茴招手：“姐，一起吧，我们俩也好久没合影了。”
　　本来章茴是不想上的，无奈方远很坚持的样子，后面还那么多人等。她把手机交给了旁边出来帮忙拍照的大二志愿者，站到了方远的身边。在拍照的学长喊三二一的时候，方远悄悄地向章茴站的位置挪了一步，手虚虚拢住了章茴的肩膀。
　　照了像之后就没什么事情了。章茴陪着方远走到了进校通道口。最后给他整了整位移的帽子，拍了拍他的手臂：“进去吧，有什么需要的随时给我发信息。”
　　方远点头，拖着他那个大得惊人的行李箱往里走。章茴正打算转身，看到已经要进去的方远突然回头冲她招手，以为是有什么问题，往前进了两步。然后听见了方远的声音；“十一姐记得要履行诺言带我去吃饭啊！”
　　带着口罩，章茴看不见方远快咧到耳根的嘴角，她只能看到方远的眼睛大概是因为在笑弯了起来，连眉梢都带着欢快的气息。章茴仿佛是被这要溢出来的朝气感染了，也用力地向方远招手：“好，姐一定带你去吃好吃的。”
　　独自回到家已经是午饭的时间，章茴也懒得下楼，用奶锅煮了泡面就着综艺呼噜呼噜地吃。这两天有方远的饭桌总是特别热闹，一时间没了人还有点寂寞的感觉。
　　算算时间方远这个时候也应该安顿下来了，也不知道吃饭了没有，发wx问了一嘴。方远似乎就在这等着她一样，马上发了自己和他推荐过的豌杂面的照片。似乎还特地调了滤镜，香糯的豌豆沾了红油躺在看起来就很筋道的切面里。
　　特别诱人。
　　章茴几乎马上就回忆起了自己在食堂疯狂吸面的日子。眼前的豪华版泡面瞬间就不香了，回了条气鼓鼓的表情包：馋死我了，下次见面你给姐打包一份带出来！就欺负现在只有在读生可以进校！
　　方远回了语音：“好，遵命。”带着藏不住的笑意，又好像是刻意放低了声音，带上了一点低沉的性感。
　　听了语音，本来被勾出了馋虫正准备继续扣字谴责方远这种诱惑行为的章茴听见这样带着暧昧感的语音有些犹豫，删删打打，最后只剩了一句多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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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章茴隐隐约约有感觉到方远这个从小看着长大的弟弟似乎对她有点特别。
　　那肯定,章茴生得好，也没少被告白追求。方远偶尔流露出来的眼神太温柔了，像等奖励的狗狗，作为曾今的养狗人，她很熟悉。
　　但是偶尔想到这件事的时候她又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横竖方远只是个18岁的少年郎，那些温柔体贴和偶尔的隽缠是因为两个人打小一起长大，她对方远好，所以方远对她也好倒也说得通。别到头来自己自作多情，让这让她不少好闺蜜羡慕的青梅竹马姐弟情生了嫌隙。
　　她对方远的偏爱，好像从方远很小就开始了。在楼上楼下一大群半大小子里，方远是生得最俊俏的。小的时候他长得白，白净净的，像是她妈偶尔心血来潮做馒头时候在厨房里醒着的白面团，软乎乎，每次看到都要手贱去rua一rua。方远也是脾气好，被揉了脸蛋也只是笑眯眯，可爱的很。所以在其他屁孩都还只会在楼下嚎着要买最新的奥迪双钻的时候，乖巧可爱的方远自然分走了她最多的宠爱。
　　她会暗戳戳给方远分最多的糖，会特别积极地陪着方远写作业，给他讲题，然后在方远又一次全对地写完作业的时候轻轻摸摸那个推了寸头的小脑瓜。约莫五毫米的长度，方远的头发不算很硬，摸起来不扎。就像是小时候喜欢把手伸到家里的米桶里，章茴特别喜欢这个特别的触感。
　　后来方远上初中高中的时候，章茴上了大学，回家少，每年回家就看这方远和前一段时间比又高了不少，个头蹿得飞快，不消几年就高了她快一个头。她看着方远一点一点褪去了她原来喜欢得紧的婴儿肥，脸上化开了属于少年的棱角，头发长长了又推，唯一不变的是他每次见到他就咧开的笑，联系的少的话猛然碰面总是带点尴尬，方远的笑容好像也带上了点青涩，是那种夏天刚刚变红的杨梅的微酸，也好看。
　　方远正式开始了他的大学生活。他是理科生，高考算是正常发挥，踩着本一批的线进了r大。他选的是理科试验班——他们这两届的新政策，大类统招，大二才细分专业。
　　结果这个理科试验班比他想象中还辛苦，专业分流如果想按照自己的意愿任选就要看成绩，但是大一又排满了硬核的课：高数线代普物程设统概，加上其他七七八八的大化统概英语什么的，一周五天天天连轴转，他的课表和进了同一所学校的文科同学形成了鲜明对比。就像是回到了痛苦高三，晚上回宿舍对着电脑劈里啪啦地打程设作业一直到深夜，加上课时压缩，老师们都恨不得一节课当三节上，讲得飞快，他明显地感到吃力。
　　没有别的选择，方远非常迫切地希望自己能和章茴并肩而立，现在能做的也就是把成绩单上的数字变得漂亮一点。他逼着自己多学一点，好像自己多学一点，和章茴之间的距离就被拉近一点。
　　他有的时候会给章茴发一发自己在学校的吃食——都是章茴推荐过的，特别兴奋地语音告诉章茴有多好吃。章茴有的时候会语音回复，特别骄傲的语气：“那可不，章茴推荐，必属精品。”然后他会一个人带着耳机在被窝里反复听上好几遍。
　　宿舍的人没多久就知道了新一任的系草有一个大姐姐心上人的事——倒不是方远自己招的。宿舍夜谈的时候，年轻的小伙子们总是逃不开关于感情的议题。轮到方远的时候，只扔了一句还没追到。
　　后来在他和章茴发信息约十一出来玩的时候被舍友看到他对着手机傻笑，问是不是喜欢的人。方远之说是邻居的姐姐，隔壁床的蒋桉大拍桌子一锤定音：“得了吧，你看看我们的学院之光这个满面春风的样子，身后如果有尾巴都要摇出残影了，肯定是喜欢的人。”
　　这时候章茴特别干脆地答应了方远十一出来玩，今年正巧国庆连上了中秋，两个都不打算回去的人还能刚好凑一起过节。方远高兴得一点反驳蒋桉的意思都没有，只是傻笑。
　　这看得母胎solo的蒋桉那叫一个酸水直冒，边重锤方远边摇头；“看你那傻乐样，要是追到了怎么着得请兄弟喝杯奶茶共同庆祝一下。”方远腾了手按住蒋桉乱打的拳头，按语音回了章茴：“那就一号晚上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