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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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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了行李,章茴带着方远去吃附近的烤肉。方远自告奋勇地承担了烤肉的任务。他们点了薄的猪五花,容易太焦,方远烤的很认真。一块一块地给滋滋响着的五花翻面。
不过三两分钟,方远就夹了第一块烤好的五花到章茴的小碟子里,笑道:“尝尝我的手艺。”
章茴夹了肉,蘸了店里特制的烤肉酱下口。碳烤的焦香和五花的油香在嘴里汇合,一口下肚,鲜得很。然后方远就又夹了几块烤好的肉到章茴的碟子里。章茴看方远一口还没吃上,忙退了几块到方远的盘里说:“别啊,小朋友,这样我妈肯定说我又奴役你了。”
本来看到章茴给自己夹肉正憋着笑的方远听到称呼停了手上烤肉的动作,抬起头,特别无奈地盯着对面的章茴说:“姐,我都18岁了,能不能别再叫我小朋友了,叫我方远,”
冷不丁听到方远用这样的语气说话,章茴愣了愣,抬头看到方远盯着自己。有些下垂的狗狗眼现在晶亮亮的,似乎是得了委屈,嘴角还憋屈地抿着。章茴一瞬间就想起了大学时期舍友在宿舍哭天喊地想要的犬系男友。当时的她还没有什么感觉,现在看方远不就是活生生的犬系模型吗。
章茴几乎是一瞬间就感受到了那股没来由从脖子往脸上爬的热意,她慌忙低头避开方远的视线,干了一口冰可乐后回答:“好好好,长大了长大了,以后叫你方远。”
方远闻言特别高兴,嗯了一声后继续低头烤肉。他把烤完的大多数肉都放进了章茴的碟子,章茴怕方远吃不饱,夺了方远手里的烤肉夹就下命令:“我来烤剩下的,你给我先吃。”
吃完烤肉回去,因为第二天是周五,章茴要早起上班。她想着方远可能生物钟是暑假的状态,就叮嘱方远说如果起晚了就自己下楼找家想吃的东西吃,下午可以去逛一逛,还给方远留了饭钱和备用钥匙。
但是睡在章茴家的方远怎么可能会一觉到十二点。他枕着章茴平时拿来垫腰的枕头,上面好像有章茴身上的香味,大概是沐浴乳,很淡的杏奶香。一夜无梦。
第二天早上,章茴看着起得比自己还早的方远震惊了,她担心是睡在沙发上不舒服,问方远说:“是不是沙发不太舒服,要不晚上你来睡床,姐睡沙发?”
方远只是摇头:“没有,挺舒服的。”,
最后两个人是一起出的门,方远说是要去周围逛一逛,章茴也觉得大男孩是该走走,就和方远说晚上一起吃饭。
方远一个人去走了b市著名的胡同。很商业的地方,胡同里的房子早就改成了商铺。
他想起了在老家著名的小岛上,章茴曾带着他穿过一个一个商业化到千篇一律的街道,窜到一个一个没人的小巷子,踩在一块又一块上了年纪的石阶上,和他吐槽熙熙攘攘的游客和一点也不好吃的“知名”馅饼。
傍晚回去的路上,方远路过了家花店,门口摆了很多不同颜色的玫瑰,虽然是下午,都还沾着露水,开得很盛。
方远不自觉地停下了脚步,门口招揽生意的小妹早早注意了这个高高帅帅的小伙,看他停在门口盯着玫瑰看,笑盈盈地问:“要不要买一束回去送女朋友?”
方远一下子红了脸,忙说还没有女朋友,本来打算赶紧离开,可是那玫瑰实在可爱,嫩生生的粉红色,和章茴今天穿的裙子颜色特别像。犹豫了一下还是买了一束,粉色的,想来也不太会被误会什么。他没要包装,刚好回去可以插在昨天看见的,章茴屋里空着的花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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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茴下了班,回家进门一看到的就是方远正剪玫瑰的刺,一支一支地往花盆里插着的场景。房子朝西,向下爬的太阳正好给方远上了一层柔光,头发被镀成了金棕色,很柔软的样子。
方远听到了门口的声响,转头看见买了菜回来的章茴,向她晃了晃手上还拿着的粉色玫瑰开口:“楼下花店买的,它们和你的花瓶好配。”然后又露出了他的标志性憨笑。
章茴其实特别喜欢看方远笑。方远牙生得齐,白亮白亮的,笑起来露了标准的八颗牙,离得近了还能看见虎牙。眼睛弯弯的,像盛了小时候最爱吃的麦芽糖,粘稠的甜蜜,没有一点愁绪,带着旺盛的生命力。
她点了点头“好看,眼光不错。”然后举高手中的袋子说:“买了点海鲜,学校食堂多是多,但是终归没多少海鲜吃,b市也没有什么地道的家乡菜。当时我读书的时候最想念的就是家里的海鲜,现在疫情也不知道你以后出校方不方便,在你进学校前姐给你煮一顿家乡的味道。”
方远闻言特别兴奋,三两下处理完了最后的玫瑰,跟着章茴就往那个小小的厨房钻,嚷嚷着要打下手。结果厨房本来就很小,加塞了一个长手长脚的方远一下更加拥挤,章茴转身从案板上拿菜都和方远撞到了好几次。最后章茴实在市受不了,按着方远的肩膀把他推出了厨房,塞了电视遥控器到他手里,自己返回厨房。
方远不甘心,可怜巴巴地扒着厨房的门,露了个脑袋,保证这次就缩在厨房的角落帮忙。章茴拧不过他,拿了头蒜给方远下了任务。方远也不挑,开开心心地接了蒜真的蹲在冰箱旁的角落。怎么说都有一米八的大男孩蹲可怜巴巴地缩在厨房角落有种莫名的喜剧感,引得在剪海蛎煎的章茴频频回头。最后的结果就是海蛎煎被煎过了头,当然章茴是不会承认自己的失误的,装盘的时候面无表情地吃掉了被煎焦了的边角,假装无事发生。
作为一个刚工作不久的社畜,章茴其实很少正经做饭,她最多的做饭经验都是上学时候寒暑假回家因为妈偷懒被迫赶鸭子上架得来的,这次是为了远道而来的弟弟才开的火,虽然样子味道都不错,终归是不太熟练,当她把最后一道菜摆上桌的时候,离方远放下花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两人的肚子饿得咕咕响,几乎是风卷残云般解决了晚饭。
吃完饭一身的油烟味自然是要洗澡的,章茴不喜欢身上的味道,先去洗澡换了家居服。
洗碗她出来叫方远去洗漱。章茴学的是数学经济双学位,毕业后没有保研,就直接进了证券工作。上班通勤,她一般选的都是最常规的套装,她本身是比较艳的长相,轮廓深,画上全妆穿着职业套装往往有着一股说不出的凌厉感。这时候换上了最简单的家居服,卸了妆,宽大的T恤和运动裤,脚上还踩着带着毛边的棉拖鞋。
方远看到这样的章茴,没有攻击性的样子,柔软得不像话,年少时梦里的场景和现实一寸寸重合,每一个像素点都是他无数次幻想过的样子。
他感觉到那种酸软的饱胀的感觉一层层堆满了他的心脏。就像是最最蓬松的羽毛,此时正在一下一下轻挠着他的痒穴。他不知道怎么用言语描述这样的过载的饱满的情感。
他几乎有点飘飘然了。他只记得自己好像嗯了一声,然后几乎是落荒而逃地进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