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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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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
四门学的东北角的一个院子里,夜晚的灯还是两亮着的。屋子的主人正在掌灯的卓案边写着学里的经义博士布置下来的经学疏论,一个小童闭着眼睛坐在不远处似乎已然是睡着了。
“啪”的一声,是不知道哪里来的鸟儿又压断了枯死在庭院里的那棵柳树的枝条。下一刻,那个小童就醒了。
“郎君,”只见那小童打了一个哈欠,“您还在写呀?”他走上前来却发现自家郎君真正写的东西并不是……“您的策论呢?若您不好好读书,老夫人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嘘——”青年满意的放下笔,把纸摊开在桌案上“来,元芳你怎么看?”
“小奴能有什么看头的,郎君呀,您的策论呢?”
青年有些愠色了:“又是这个,喏喏——”青年把几卷纸往元芳的怀里塞去,“早就写完了,不需要你元芳来多管了!”
元芳面露惊讶:“原来郎君您已经写完了,您早说呀。”
青年冷哼一声。
“郎君……是还在想前几天西市的事情吗?”
青年点点头。
“那今天京兆府找过来的时候,您干嘛不答应他们呢?”
“蠢材,我狄怀英可是随意唤之即来呼之即去的?要我查案,呵——”
不禄院里小顺子的尸身已经被收进了一处阴凉而久无人用的房间里,天气已经逐渐炎热起来了,也不知道还能够放多少的时日?
王內侍在房间里独自儿地想着事情。深宫中或是不禄院里死了个太监并不是什么大事,毕竟皇宫里是最容易死人的地方了。但……小顺子的死法这般的诡异,似乎还和宫外有着些说不清楚道不明白的缘故。
“这——可难办了!”
着究竟是要个怎样的章程,王內侍自己一时也拿不定主意。这样的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在这巍巍宫城里死几个人是正常的,但是若是和宫外头联系起来…….这就…….
“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吧。”王內侍想到,而后他就去找了他教出来的心腹田雨让他最近合适的时候便去宫外探听一下西市里那个骇人的案子。这心里呀,终究是不安。
田雨应了王內侍的话,走出门来,又悄悄的把门给掩住。
斜斜的树影照了月色无暇的深深宫苑里。
将王芝微送回尚仪局中,嘱咐着叫几个宫人好生看护着她后,薛朱丹便转头去了薛尚仪处。院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人影也没有人声。
忽见清风去,天上白玉京。
薛朱丹站在院子里瞧见的就是自家师傅伫立绮户前,举头望明月,也不知是何所思?
“师傅。”薛朱丹这一声唤得极轻,似乎是不忍破坏了此情此景。
但或许是这样的夜晚的确是过于寂静了,“进来吧。”薛朱丹听见薛尚仪这样对她说,“都办妥了吗?”
“人已带回来了。”
薛尚仪颔首。
薛朱丹却“噗通”一声跪下了,“请师傅恕罪!”
“你又多管闲事或多说了些什么?”
“师傅?”
“你的性子一贯如此,要在宫里活着……罢了。”
薛朱丹站起身来挽住薛尚仪的胳膊说:“朱丹谢师傅不罚之恩。”
“你这个小冤家呀,”薛尚仪猛地弹了一下薛朱丹的额头叫薛朱丹都觉得有些生疼,“我可没说不罚,去抄一遍《女则》去。”
“朱丹领命。”
薛尚仪接着说道:“你可得把你的这副性子给藏好了。另外,对了,这几日都不许王女史出尚仪局去。不禄院才出了案子,毕竟她算是当事人,面子上的功夫总是要做的。还有,明天同我一道出一趟宫,去见一个人。”薛尚仪慈爱地摸了摸薛朱丹的头,一如当年往昔。
“见一个人?也不知道是谁?是否又是师傅的老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