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余青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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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青又在破凝宫待了几日。
一天下午，余青听沈听澜说白家军半夜袭击柿城百姓，今早被急昭回京。
余青先是一喜，转而又开始担忧起白绪。
“白家军夜袭柿城？”
沈听澜：“是，你今日没有上朝，朝廷中已经派刑部去彻查了。白绪估计大后天入京。”
余青脑中不受控地想起那日白绪说的他兵符被偷一事，觉得两案估计有暗藏的联系。
“明天我上朝。”余青说。
“好。”
“这事有蹊跷。前两个月我一直在云城待着，受到过空派的欺诈，奇怪的是余牵一直没有动手，恐是一直暗中观察。”余青分析道：“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之前的猜测都错了。”
沈听澜听的云里雾里，唯一反应过来的竟是余青前两月受过空派的袭击：“你被他们袭击了居然不告诉我！你......”
“家常便饭，不足挂齿。”
沈听澜气得眉毛直跳。
“你啊，就是太操心了。”余青用手轻推了他一把。
三天过后，白绪大摇大摆地入了京。
奇怪的是，他入京后第一件事竟是来找余青。
“你入了京城不去拜见皇上，是想找死吗？”
“末将思念太子。”白绪脸不红心不跳地说。
余青给沈听澜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先出去，自己有话要和白绪说。
沈听澜点点头，还顺便将宫女也撵走了。
“到底出什么事了。”余青问道。
白绪这样的人，绝不可能是单纯想见自己，一定是有目的的。
“说吧。”余青一摊手。
“末将都说了，我是专程来见太子的。”白绪勾着唇角，正对着余青，然而手却在身后悄悄摸索着。
待确定破凝宫没有自己想要的东西之后，白绪便急匆匆退下了。
余青轻笑一声，似乎是在嘲笑自己真以为白绪是思念成疾了。
第二天一早，余青便穿好衣服上了早朝。
意外的是，白绪恰好也在。
话题引了好久才终于被引到白家军夜袭柿城上，几个老官员都急得直冒汗。
“臣敢用白家世代名声发誓，我绝对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来。”
皇帝与白老将军有过一段交情，自是会信任白绪一些。
但官场上的老狐狸就不一定了，他们死抓着柿城惨状来进行讨伐。
而且是在白绪表露出归至青派的意愿之后，时机巧得匪夷所思，就好像某人狗急跳墙——既然他得不到白绪，那他便要打压白绪。
毕竟余青私下里与白绪有交情，某人为了不让天平歪向余青而迫不得已选此决策。
余青正在犹豫该怎么帮白绪一把，结果皇帝居然直接宣布退朝了。
大臣们一个个都在替柿城百姓喊冤，其情真意切到好像白家军打的是他们。
估计皇帝也有他的心思，余青行了礼便退下了。
白绪紧随其后，黑色的衣袍将周围的阳光都吞噬了进去。
“白将军请留步。”余空叫住了白绪：“不知将军此刻有没有空，我想带将军去见一个人。”
白绪停住脚步，站住等他继续说。
余青闻言微微偏头，斜了白绪一眼之后迈开步子走远了。
“五年前的安夷之战，白家派出了全部的兵力镇压动乱，其中包括当年的白老将军，白夫人，您的表弟林郎......几乎当时白家所有的人都出动了，可最后回来的只有您和您表弟。”余空突然放低了声音：“但是我知道，您的父亲在哪。”
白绪面上未动：“所以？”
“白将军，不妨上马车后再谈。”
白绪眉峰一挑，面露不屑：“我凭什么相信你？”
“您看看这个。”余空从衣袖中抽出一个指环放到白绪掌心。
白绪面色一僵，上挑着的眉峰悬挂在额间：“你从哪找到的！”
余空立马又把指环塞了回去：“当然是从您父亲身上寻来的。”
白绪一笑：“五皇子这么着急收回去作什么？难不成这是个假货，生怕被我发现了？”
余空将衣袖理好：“是不是假货相信将军心中最是清楚。”
其实余空说的没错，这指环是不是假货白绪心中比谁都清楚。
那指环是由许多种极其复杂金属合成，耗费多天，拥有着普通金属无法达到的密度——一个小小的指环，可以重达三两！所以这只指环绝对是真的，是世上绝无仅有的那枚。
“五皇子投我以真情，那我便报之以信任吧。”白绪笑着说。
余空没多说话，转身示意白绪跟上。
白绪迈开了腿。
在朝堂远处，余青盯了白绪许久，直到白绪搭上余空的马车离开，才缓缓收回了目光。
“母后，儿臣给您......”余青兴致勃勃地捏着手中的鲜花，正准备给赵氏献宝。
“余青！你又从哪搞来的脏东西，扔掉扔掉！”赵氏皱眉瞪着他手中的花：“堂堂太子竟整日嬉笑打闹，成何体统！传我口谕，从今日起，罚太子禁足一个月。”
余青疑惑地看了花瓣一眼——虽然花瓣上确实沾了些泥，可它不是脏东西啊，这是一朵正值芳华的花！
余青委屈难受，顿时酸了心窝——明明他昨日才看见余牵采了一朵野花送给赵氏，赵氏高兴地赏了他一袍棕衣。
可为何今日自己来时却受到这般责骂。
他那时年纪尚轻，实在想不明白，一直以为是赵氏对自己期望更高，所以更加严厉了些。
现在看来，不过是赵氏打心眼里的偏心罢了。余青垂眸看向自己的腿。
落日隐耀，辉撒云端，天边的灰沉中挤出几片亮光。
白绪下了马车，然后看向余空。
“五皇子带我来这里干嘛？”
余空打了个响指：“带将军去见您最想见的人。”
然后他便掏出钥匙打开了木门，一个老者的脸顿时出现在白绪面前。
那位老者看了白绪一眼，而后慌张地偏了头，干燥的发丝挂在脸庞上，将大半个侧脸切成了好几份。
白绪心中犹豫了一会，走上前去，悄悄观察了一下他的右手中指。
老者似乎不太愿意直视他，一直盯着自己的鼻头看。
“白绪，你来了......”他用沙哑的声音说道，让人听不出他本来的音色。
“嗯，爸。”白绪微蹙眉头，小心翼翼地环顾了下四周。
“白绪，爸想你了。”老者眼中似是含了泪花。
白绪：“我也是。”
老者犹豫了一会，最后还是没再开口。
余空趁白绪移开眼，瞪了老者一下，似是在责备他演得太抠脚。
白绪坐了一会，便不愿待了，因为这很明显就是个圈套。
那老人声称自己是白老将军，可白绪刚刚仔细观察了他右手中指，并没有长期戴指环而勒出来的痕。
所以他，根本就不是白父，而是余空找来骗自己的。
老人穿着邋遢，头发全部披散在面侧，将脸遮了大半，白绪突然起身，一手撩开老人的糙发：“别装了。”
余空身形一顿，然后手隐在身后，轻敲两下木墙，声音微弱，没一会便冲进来了一群黑衣男子。
白绪确定自己这是中套了。
“我父亲呢？”
余空突然开怀大笑起来，眼中尽是嘲讽：“死啦！早死啦，死在悬崖底，真是惨哟！”
白绪在心中默默估量着这群人的战斗力。
“从那么高的悬崖上摔下去，怎么可能活！？”余空继续大笑，可笑着笑着，他却哭了。
白绪冷眼看着。
“是啊...怎么可能活......”
这句话既是说给白绪听的，也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明明心中清楚父亲绝不可能存活，却仍死抓着所有的可能，这便是白绪这五年来的一切。
余空弯起妖孽的眉眼，抽刀刺向他，动作迅猛，差一点就挨到了白绪的喉结，但白绪右手一发力，死握住了利刃，褐色的血顿时淌满了刃。
“你想杀了我！？”白绪狠声道。
余空疯狂抽刀挥刀，仿佛要置他于死地。
先前那一刀是在白绪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挥来的，才让余空暂时占了上风，还好白绪快速调整过来，冷静果断地将刀一拧，偏转方向向余空刺去。
余空眼神大变，恐惧占了上风。
白绪一松手，刀便掉在了地上，伴随着啪嗒的轻响，这场打斗才勉强结束。
靠在外围的黑衣人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傻愣愣地站在一旁等待余空发落。
余空破口大骂：“你们这群吃白饭的，都给我上！”
白绪霎时被包在了人群中心。
余空甩甩被掰痛的手，刚想狠狠地嘲讽白绪几句，腹部却生疼了起来，绞得仿佛要炸裂。
他还没说出几个字，便疼晕了过去，昏倒前还一直呢喃着什么。
白绪听力算好，勉强听出了个“云木香”来，他只知道这是个中药的名儿，能治胸腹涨痛。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