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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余空 ...

  •   “余空你在干什么呀?”云牧香一把扑到他身上。
      余空慌张地将自己雕出来的木船往桌里藏去,却不知自己面前的木屑早已暴露了自己。
      “我看到啦!”云牧香伸手在余空腰上掐了一把,余空被痒得颤了一下,头皮发麻。
      云牧香将木船掏出来,做了个夸张的表情:“丑死了。”
      云牧香夺过余空手中的刻刀,低下头细细思索了一会,然后小指撑在木块上,认真雕刻着。
      “喏,这下好多了。”云牧香把木船递还给他:“不过你干嘛要雕个船啊?”
      原先粗糙的木船顿时变的生动了起来,船前甚至还站着两个小人,一个是余空,一个是云牧香。
      余空想了一会:“父皇说,北部的夷族要南下攻打我们,我想好了,到时候我就要造一个比这个大一万倍的木船,然后带上你溜到海上去!我们约好了喔,你可不许反悔!”
      少年眼中尽是希望,在阳光下一闪一闪发着光。
      云牧香皱了眉:“夷族人要南下?”
      “对啊,父皇跟我说的。”余空还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丝毫不知道云牧香已经离开了。
      云牧香是朝中丞相的嫡子,宝贝得很。
      他原名是云藏,是因为丞相希望他能将自己想拥有的一切都藏好,不要被别人偷窃了去。
      后来他遇见了五皇子余空,那个爹不疼没娘爱的小可怜蛋。
      小可怜因为娘亲死得早,宫中仆人不看重他,对他不上心,于是患上了严重的胃病,偶尔不吃饭了就会疼得死去活来。
      云藏就此去研究了许多的中医药书,得知了有一种治胃病的中药,叫云木香,于是他便自己改名成了云牧香。
      他说:以后我就是你治胃病的药。
      余空感动得说不出话,手抖了好一会才猛地扑上去,却被云牧香的玉佩硌到了胃,撞得生疼。
      云牧香一开始不知道咋了,看到余空苍白的面颊后顿时就慌了手脚。
      “云木香......云木香。”余空捂着胃笑道:“真好听,比我的好听多了。”
      云牧香扒开他,出屋倒了杯温水。
      “先喝了缓缓,明天我带你去见个神医,她的医术可是在京城都很有名的,只可惜那是个女人,朝廷里不收女太医。”云牧香痛惋地说。
      余空点了点头,接过温水一饮而尽。
      “好点了没?”
      余空本来想说自己好多了,可转念一想,如果自己肚子不痛了,那云牧香是不是就得走了?
      余空犹豫了一会:“还疼。”
      这是他第一次撒谎,神态动作均不到位,被云牧香一眼看穿。
      “我不走,我留下来陪你吃饭。”云牧香笑着说。
      余空立马点头。

      “小空,我要像阿爸一样,杀敌护国。”云牧香揉揉余空的乌发,弯起眉眼说道。
      余空瞪着眼望他,急出了几滴泪:“不要!我不要你去当兵,我要你陪着我!到时候你要是回不来了怎么办!”
      云牧香用拇指指腹沿着余空下眼睑划过,将热泪擦至自己手上。
      “等我打完仗了,一定不会再和我的小空分开。”云牧香神色黯然,又马上恢复过来:“小空要等着我,等我回来,你要把我们的船造好哦!”
      余空哭成了个泪人:“我不要...我不要!”
      “余空,我不在,你要自己保护好你的身子,不要使劲造了......”云牧香给了他一个沉重的拥抱,压得两人都松不开手
      “少爷,该出发了,您已经拖到黄昏了。”身旁的丫鬟提醒他。
      云牧香垂下手,迈开步伐的腿忽然一顿——他转过身来,望着余空,没有说话。
      一切寂静的正好,夕阳在两人之间划开了道口子,而后就一直没人来将它填补上。
      最后,没等丫鬟再次催促,云牧香一狠心,上了马车,将帘子拉得死紧,一个人偷偷在马车里哭。
      发小和梦想,他选择了梦想。
      后来,他悔青了肠子都没能再见余空一面。

      云牧香走了之后,没人监督余空吃药、喝补汤,那本来快要好的胃病便又犯了,整日疼得死去活来。
      他娘死得早,父皇又没时间关注他,他便自暴自弃了。
      直到有一天,云城传来了消息,说是安夷之战勉强战胜,余空高兴得蹦了起来,开始积极地吃药等他的云牧香回来。
      他等了半年、一年、三年,最后被人告知,他的云牧香永远都回不来了。
      他葬身于了崖底,永远地实现了他马革裹尸的梦想。
      余空连夜逃出京城,坐马车奔赴云城——他要去衣裘崖看看!他不相信他的云牧香就这样死了,他一定还活着!
      可最后,事实告诉他,云牧香真的死了,活活从悬崖上摔下去摔死的。
      他抱着那具腐烂的尸体哭了三天三夜,哭得眼睛红肿嘴唇开裂,哭得肝肠寸断悲痛欲绝,他的云牧香也没有回来。
      余空在他的身上发现了一封遗书,夹在腰带间,被锁得死死的。
      他将信展开。
      上面用整齐的楷书写着:
      对不起,是我先弃船了。
      希望我的小空和我的名字一样,在轻薄白云之下放牧,偶尔浅嗅草木之香。
      余空将信收好,放入内衣口袋里,然后蹲下身,本来决堤的眼泪又泛滥了出来。
      云牧香知道此行凶险,所以一直将遗书贴身放着......他也知道...余空一定会来找他。
      余空回了京,被父皇罚禁足三月。

      余空猛地惊醒过来,先前的记忆如同走马灯一般在脑内兜了一转,一抹眼下,发现自己无声地掉了泪。
      “我这是又疼晕了?”余空揉揉太阳穴。
      黑衣男子们僵然立在原地,随时警戒着白绪。
      霎时,门突然被推开了,一人背着身后满天月色而入,一袭白衣在月光下动人心弦。
      白绪在看清来人之后不自禁的皱了眉头。
      “将军不知道云牧香是谁可以理解,若我不知道,便有失礼数了。”余青只身坐在轮椅上,并未带兵器,仿佛身后也没有援兵:“云牧香,原名云藏,云丞相嫡子,早些年就读于国子监时与余空相识,五年前自愿参军镇压夷族时不幸坠崖,五弟,节哀。”
      余青走近白绪。
      “将军怎么此般粗心,明摆着的圈套都往里跳?”
      白绪眉毛直跳:“太子说得轻巧,若有人告诉您他能带您去见您失踪的父亲,您会不会入套?”
      “没想到将军如此重情重义。”
      “这不是重情义,这是本能。”
      虽然余青从头到尾都在与白绪拌嘴,但从站位上很容易看出来余青是偏向白绪的。
      “参见皇兄。”余空长缓了一会,才撑起腿行礼。
      “五弟身体有疾,就不必行礼了。”余青站在白绪身旁,并无上去搀扶的意思。
      余空心中恨死他这个哥了,却又没有办法。
      “皇兄心中清楚我到底叫白将军来干嘛,那又为何尾随过来呢?”
      余青没有应话。
      白绪心中有疑,斜眼看向他。
      这是个明眼人都清楚,余空把白绪骗过来,就是为了除掉他。
      而白绪的死,就意味着白家兵权暂时无主,到时候,兵权便会落入这几个皇子手中,其中,太子占比绝对是最大的。
      所以,余青没必要特意跟过来救白绪一命,相反,死的兵权可比活着的人好掌控多了。
      余青与白绪对视许久,然后对余空说:“五弟,放人吧。光他一个或许你还打得过,但是加上一个我呢?”
      其实余空也是知道余青是个假瘸子,但是为了自己的利益,便瞒了下来。
      余空笑了起来:“将军和皇兄可真是情深义重啊。”
      余青看着他。
      “行吧,既然皇兄都发话了,那我也没必要再过纠缠。”余空一耸肩,示意黑衣男子们让开道放他们走。
      白绪不解地看向余青。
      明明我死了对他更有利,为何还偏要救我?难道他想独吞了我的兵权?
      余青:“那就谢过五弟了。”
      余空握着拳,假笑道:“哪里的话。”
      余青轻轻揪了白绪的衣袖,袖中药香顿时涌入余青鼻中,余青皱了眉。
      “将军,走吧。”
      白绪刻意地将袖子扯回来,欲盖弥彰。
      离开这破地方后,余青深吸一口气,开口道:“怎么回事。”
      白绪坦然地看着他:“营中有个士兵犯胃病,中药味熏我身上来了......”
      余青一把抓住白绪的袖子,一个药瓶掉到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白绪。”余青冷声道:“这是什么?”
      白绪毫不在意地将药瓶捡起,塞入袖中。
      余青一把钳住他的手腕,微恼:“白绪,我不希望你继续骗我。”
      白绪偏开眼神:“旧病了。”
      “白绪!”余青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这药我见过,和沈听澜他妹的药一样,你告诉我实话!”
      白绪嘴唇抖了抖:“关你屁事。”
      余青皱紧了眉,然后一拳甩到他胸口上,活活将白绪震退三四步!
      “你他妈把话给老子说清楚!明明我离开时还没有的!”余青无力地吼着。
      沈听澜他妹的病他略有了解,据说发病时会变成一个六亲不认的怪物,双目猩红,做出与自身不符的事,这种病发病时每个人都不同。
      沈听澜他妹发病时会疯了般大喊大叫,不知白绪的病症是如何......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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