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主黑篮]珍珠》迟佳酿

25、No.25《圣安东尼的诱惑》

　　【那个长着狐狸头老鼠脸、鼻子上架着一副眼镜的伪君子，在假正经的参拜圣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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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漫长的假期在最平常不过的相处中静静流淌。

　　火神会在晨练回来给真珠带早餐，会敲门问“今天想吃什么”，会坐在她客厅的地板上看她画画，一看就是一个下午。

　　但不同的是，他坐下来的时候离她近了一点，递东西的时候手指会多停留一秒。

　　真珠发现自己开始期待这些细小的变化。在深夜睡不着的时候，她会站在窗前看他公寓的灯光，如果还亮着，她就知道他也在熬夜。

　　玄妙的是，两人之间的关系，谁都没有说破。但这种不说破的默契，比任何告白都更让人心跳加速。

　　暑期末尾的迎来山中的集训，集训前一天，火神在自家厨房昨晚，真珠则在他的沙发上无聊的翻看着体育杂志。

　　每次火神要做大菜的时候，都会在自己家做好再端到隔壁，毕竟不做饭的真珠的厨具实在太小太精致了，像咖喱这种看似简单的菜铺展不开。几次下来两人都觉得太麻烦，索性就转移阵地，真珠到隔壁等大厨。

　　厨房里飘着咖喱的香气，真珠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手里端着水杯。
　　火神回头：“站着干嘛？去坐着等。”

　　真珠：“我在监督你有没有偷工减料。”

　　火神：“我做饭从来不偷工减料。”

　　真珠侧了侧头，“那上次的玉子烧为什么那么咸？”

　　火神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那是你做的！”

　　真珠挑眉：“哦，可我记得你吃的干干净净？”

　　火神：“因为……那是你做的。”

　　真珠被他理直气壮的语气噎住，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接，火神已经转回去继续和锅铲战斗。

　　真珠看着那个背影，心跳得有些快。他下意识的真心话并非哄她开心，可正是因为这样才更令人心动。

　　明明什么都不问，却什么都接得住。明明什么都不说，却什么都懂。

　　吃饭的时候，火神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是一把钥匙。

　　真珠抬头看他。

　　火神：“我公寓的备用钥匙。给你。”

　　真珠没动：“为什么？”

　　火神：“万一你有急事找我。万一需要什么食材我冰箱里可能会有。万一……”他顿了顿，“万一你想来。”

　　最后那句话说得很轻，但很认真。

　　真珠看着那把钥匙，又看着他。他的耳根有点红，但眼神没躲。

　　真珠沉默了几秒，然后从口袋里吧自己公寓的钥匙分出一把放在他面前，“我的。理由一样。”

　　火神看着那把钥匙，嘴角慢慢翘起来。

　　那是真珠见过的最傻的笑，但她自己也在笑。

　　吃完饭，火神洗碗，真珠在旁边擦盘子。这是他们之间奇怪的默契，一个人做饭，另一个人就必须在旁边陪着，哪怕只是站着。

　　火神：“明天开始山中的集训，一周。”

　　真珠：“这样啊。”

　　火神：“这次你……不能来吗？”

　　真珠：“快来学了，学校有事……美术部的新生接待要准备。”

　　火神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开学前一天我会回来。”

　　真珠擦盘子的手顿了一下。

　　火神没回头，但语气听起来很自然：“那天晚上，你有空吗？”

　　真珠看着他洗碗的背影。

　　水流声哗哗的，他的肩膀线条在T恤下若隐若现。这个人明明是在问
　　“有空吗”，却好像已经笃定她会有空。

　　她忽然想逗他一下：“万一我没空呢？”

　　火神回头看她，眼神里有一瞬间的紧张。真珠看着那个眼神，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她低下头，继续擦盘子：“应该有空吧。”

　　火神的表情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然后转回去继续洗碗，但嘴角已经藏不住了。

　　真珠看着他的后脑勺，这个人真的什么都写在脸上。

　　真珠离开的时候，火神在门口拉住她。

　　真珠看着他：“怎么了？”

　　火神：“没什么。”他顿了顿，又说：“那，开学前一天见。”

　　真珠：“嗯。”

　　他依旧不肯放手，“我会带特产回来的。”

　　真珠：“山里有什么特产？”

　　火神想了想：“训练场的……土？”

　　真珠被他逗笑了。

　　他看着那个笑容，忽然觉得集训的一周……可能会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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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里的清晨和东京完全不同。

　　火神拉开宿舍的窗帘，外面是一片浓郁的绿色，雾气还没散尽，缠绕在山腰上。空气冷冽，带着草木的气息，和东京那种混着汽车尾气的热风完全是两个世界。

　　但他脑子里想的，却是那个阳台，和站在阳台上的人。

　　手机震了一下。

　　【到了吗？】

　　他低头看着那三个字，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刚到。山里信号不太好。你起床了？】

　　【遛狗刚回来。】

　　他想起每天早上，她牵着盾从便利店慢慢走回来的样子。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她的轮廓被染成淡金色。

　　【想吃什么？】

　　发出去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不在东京，没法给她做。

　　三秒后，回复来了。

　　【等你回来再说。】

　　他看着那行字，又笑了。

　　“火神……吃早饭了！”

　　日向的声音从走廊传来。火神把手机塞进口袋，转身出门。

　　集训第一天，开始了。

　　吃早饭的时候，火神才发现这次集训的规格有多高。

　　餐厅是独栋的和风建筑，落地窗外是精心修剪的日式庭院。早餐是自助式的，从和食到洋食一应俱全，甚至还有现做的omelette。

　　“这也太豪华了吧？”小金井端着盘子，眼睛都直了。

　　相田丽子坐在一旁，翻着资料：“学校今年得到了专项扶持基金，专门用来发展社团活动。”

　　日向凑过来：“什么机构这么大方？”

　　丽子合上资料：“好像是什么……‘慈光未来人才育成计划’。赞助方是个叫‘慈光会’的机构，据说支持了很多学校的体育社团。”

　　众人纷纷赞叹，火神没太在意，继续往盘子里夹培根。

　　正午阳光高照，真珠坐在一家画廊的私人茶室里。

　　对面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穿着素雅的访问着，头发盘得一丝不苟。她的名字叫近卫华子，是东京艺术圈里有名的掮客。不是画家，不是评论家，但所有人都认识她。她手里握着的人脉能让一个无名小卒一夜成名，也能让一个当红画家无声消失。

　　真珠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近卫女士，谢谢您愿意见我。”

　　近卫华子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像是在打量一件艺术品。

　　“天海家的孩子，我当然要见。你母亲当年……是我的朋友。”

　　真珠的眼神微微一动，但很快恢复平静。

　　“是吗？她没提过。”

　　近卫华子看着她，眼神里有一丝意味深长：“她不会提的。你母亲那个人……太干净了。”

　　真珠没说话，只是低头喝茶。

　　近卫华子继续说：“京山昴前几天来找过我。他想让我帮你父亲当年的一个老同学办一场画展，那个人叫什么来着，忘了，画得一般，但京山想捧他。”

　　真珠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杯沿。

　　“您答应了吗？”

　　近卫华子笑了：“我为什么要答应？他又不是天海家的人。”

　　她顿了顿，看着真珠：“但你不一样。你是真由美的女儿。如果你开口，我可以考虑。”

　　真珠放下茶杯，抬起头。

　　她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我想知道，京山昴这些年都捧过谁。”

　　近卫华子的眼睛微微眯起来。

　　“这是……学术研究？”

　　真珠笑了笑。那个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

　　“算是吧。”

　　近卫华子看着她，忽然笑了。

　　“有意思。你比你母亲有意思多了。”

　　她从袖口里抽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

　　“过几天我家里有个小聚会。来的都是圈里人。你可以亲自来看看。”

　　真珠接过名片，低头看了一眼。名片很素雅，只有名字和一个地址。

　　但在名片的右下角，有一个很小的烫金图案，像是一片叶子。边缘有细密的纹路，像神话里的太阳光火。

　　真珠的眼神在那个图案上停留了一秒，然后抬起眼，若无其事地把名片收进包里。

　　“谢谢您，近卫女士。”

　　近卫华子看着她收名片的动作，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一点。

　　走出画廊，外面阳光很烈。真珠戴上墨镜，往路边的车子走去。

　　坐进驾驶舱，她掏出那张名片，又看了一眼那片叶子图案。

　　她见过这个标志。在京山昴书房的一本书上，封面内侧印着同样的图案。她当时只是随便翻翻，没有在意。

　　现在想来，那本书的标题或许是《光的净化》。

　　真珠把名片收好，抬头看向天空。

　　午后的阳光很刺眼，但她没有眨眼。

　　手机震了一下。

　　是火神发来的照片。

　　照片里是山里的风景：绿树、雾气、一条蜿蜒的小路。没有任何技巧，构图歪歪扭扭，一看就是随手拍的。

　　图片并没有配什么文字，他只是想跟她分享即刻的日常。

　　集训的强度很大，一天的训练结束后，所有人都在餐厅里埋头吃饭。

　　火神端着餐盘坐下，小金井凑过来：“火神，你手机一直在震。”

　　火神愣了一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是真珠的消息，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盾，趴在阳台上，阳光照在它身上，看起来很惬意。

　　下面写了一行字：【它想你。】

　　火神盯着那两个字，心跳漏了一拍。

　　“它想你”，那她呢？他想问，又不敢问。

　　木吉在旁边探头：“哟，谁啊？”

　　火神把手机收起来：“没什么。”

　　日向：“没什么你笑什么？”

　　火神嘴硬：“我没笑。”

　　木吉和伊月看着他，“你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火神低头吃饭，不理他。

　　但手机又震了一下，他忍不住又掏出来看。

　　【我也……有点。】

　　他看了很久，然后小心翼翼地把手机收起来，嘴角压都压不住。

　　日向在旁边看着他一脸痴傻的蠢相，摇了摇头：“完了。”

　　次日的训练开始前，相田丽子把大家召集起来，宣布了一个消息。

　　“过两天有赞助方的人来参观。会有媒体拍照，大家注意形象。”

　　火神皱眉：“赞助方？”

　　丽子点头：“就是资助这次集训的‘慈光会’。他们的人想来看看训练情况。”

　　一家很普通的咖啡馆。是街角随处可见的那种连锁店，咖啡一般，甜点一般，客人也一般。

　　真珠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拿铁。五分钟后，一个年轻男人在她对面坐下。

　　他穿着普通的T恤和牛仔裤，戴着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看起来就像任何一个周末出来喝咖啡的大学生。

　　他坐下的时候，下意识地抬起手，在胸口轻轻按了一下。

　　然后他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手指僵了一下。

　　真珠看见了，但什么都没说。

　　“天海小姐。”男人的声音很轻，“东西带来了吗？”

　　真珠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

　　男人没动，只是看着她。

　　“八年前，天海基金内部审计的备份。原件被销毁了，这是唯一剩下的。”

　　男人沉默了两秒，然后拿起信封，塞进自己的背包里。

　　“你要什么？”

　　真珠看着他，眼神很平静。

　　“我要知道，当年销毁这些文件的人现在在哪里。”

　　男人的手顿了一下。

　　“那个人……已经不在东京了。”

　　真珠：“我知道。但你知道他在哪。”

　　男人沉默。

　　真珠继续说：“我不需要你做什么。只需要告诉我地址。剩下的，我自己来。”

　　男人看着她，忽然问：“你是天海真由美的女儿？”

　　真珠没回答。

　　男人点点头，站起来。

　　“三天后，这个时间，还是这里。”

　　他转身离开，消失在人群中。

　　真珠坐在原地，端起那杯凉透的拿铁，喝了一口。

　　很苦。但她早就习惯了。

　　她想起他刚才那个下意识的动作——按在胸口。

　　那个动作在京山昴的书房里，在那些书里，在那些人身上……她不止一次见过。

　　真珠放下杯子，看着窗外。阳光很好，街上人来人往。但她的目光落在对面街角的一块铜牌上。

　　那是一栋不起眼的建筑，门口只有一块很小的铜牌，上面刻着叶子形状的太阳。

　　【慈光会·东京道场】

　　真珠看了三秒，然后收回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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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天后，赞助方的人果然来了。

　　火神本来没打算去凑热闹，但日向硬拉着他去“见见世面”。

　　会客厅里，几个穿着深色西装的人正在和相田丽子交谈。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头发花白，面容清瘦，笑容温和得有些空洞。

　　“这位是慈光会的理事，山下先生。”相田丽子介绍道。

　　队员们礼貌的打招呼，火神看了一眼，注意到男人的西装左胸别着一枚小小的徽章，像是一片叶子的轮廓，边缘有细密的纹路，又像是太阳。

　　山下理事微微鞠躬，笑容得体：“各位年轻人，晚上好。慈光会一直关注日本体育的未来，这次能在IH大赛上看到诚凛篮球部的表现，实在令人印象深刻。”

　　队员们互相看了看，有点受宠若惊。

　　日向回过神又觉得不好意思：“可是我们并没有打进决赛。”

　　理事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日向。

　　“说实话，”山下理事继续说，语气温和，“我们投资的从来不只是当下的成绩，而是未来的可能性。我们喜欢在年轻人身上看到一种东西——那种‘会发光’的潜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像是在看一件件待雕琢的璞玉。

　　“比如网球界的长谷川苍，你们知道吗？”

　　日向眼睛一亮：“那个打进温网青少年决赛的？去年那个？”

　　山下理事笑着点头：“对。他十七岁就拿了全日本青少年冠军，去年温网青少年组亚军，今年已经打了两个挑战赛的四强。青岚会在他十四岁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他。那时候他还只是个 junior选手，没什么名气，但我们在他的比赛里看到了那种东西。”

　　火神远远地看见那张名片。白色的，右下角有一个小小的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