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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Wind from North ...
在我和安德鲁-提拉代理城主大人享受平静的晚宴的时候,从洛宛斯传来消息,夏尔已经完全占领了那座城堡,洛宛斯公爵人在王都,但是他的妻子公爵夫人和他的弟弟特利恩-沃特以及他的三个孩子都被作为人质扣住了,现在人马正在那附近休息和调整,一时间我不由高兴起来,但是我很快注意到提拉的其他人貌似不是那么愉快。
安德鲁斟酌了一下,慢慢开口:“殿下,您是知道的,洛宛斯是我的主君,我虽然向您献出了忠诚,但是……但是我必须替我曾经的领主向您请求宽恕……”
次级领主直接向高级领主效忠而非他们的国王,虽然《王权法》规定了王国的所有人都保持对国王的最高忠诚,但是大陆长久的传统让他们对遥远的国王并没有什么义务可言,王都的势力也无法延申到大大小小和遥远的封地,因此,除了王领附近和萨菲尔家一向掌控的保格领外,其他小领主全部效忠于所属的公爵,而公爵直接向国王效忠,缴纳税金和提供征召兵。
我理解提拉的做法虽然非常正确,却也让他们陷入不义的境地,背叛发过誓言的主君是大罪,洛宛斯公爵领下的其他领主对他们议论纷纷。
“我会善待他们的——只要沃特本人能够意识到他的错误,放弃那个伪王,他也会得到宽恕。”我表示出一名女王应有的宽宏大量。
但是安德鲁-提拉本人却依然紧锁眉头,他把手中的面包泡进汤里,用勺子一下一下搅拌着,“您的气量令人敬佩,但是现在战事悬而未决……公爵大人未必能够忍下这口气。”
真是啰嗦,我切开烤的恰到好处肥嫩多汁的肉排,“我自是知道的,阁下不必如此多心。”现在最要紧的是保格领内爆发的冲突,我希望夏尔能立即把军队开到我的领地,帮助我的臣民,但是在前几天的争吵之后,两个人的对话从不愉快变成了不可能。
“我明天就会跟上大部队前往洛宛斯堡,阁下,我希望你能遵守承诺,带上你的兵马随同我一起前往。毕竟,我已经同意你不参与对你领主的战争了,之后的战争我要看到你承诺的忠诚。”
安德鲁-提拉不敢不答应,但是他眉眼间更显地疲惫了。
在第二天,我带领着提拉伯爵的军队——虽然人数不多,只有几百人,安德鲁给我的解释是“春种来临,我们领地的土地需要人来耕耘,这已经是我们能给出的最好结果了”,这个毫无诚意的家伙,但是我没有心思在他身上花太多时间,因为面前有更加紧迫的问题:保格来了消息,称埃尔诺特伯爵大人无力面对王家军队,已经放弃了他自己的领地,撤回到他兄弟现在驻守的克拉克堡,联通剩余的其他领主的军队,做着最后抵抗。
假如我们的大军不能及时赶到去支援,我咬住嘴唇,不敢想下去,克拉克依然接受过一次暴虐,而它将面临第二次。
远远地我看到洛宛斯堡,这座宏伟而高大的城堡的历史甚至早于沃特家入主,“骄傲的拉文德”1花了数不清的金钱,旨在盖出“不辱洛宛斯家族之名”的大城堡,而他为了筹措足够的钱财而残忍地剥削领地的臣民,不堪重负的人民爆发了反抗,而他的下级封臣却对这些叛乱作壁上观,“骄傲的拉文德”被暴民杀死,以沃特家族为首的封臣才姗姗来迟,并顺势占领了尚未建造完成的洛宛斯堡,这座大城堡又断断续续拖了将近十年才竣工,并矗立至今。
现在,这座城堡已经降下了怀特家的六角星旗,升起了我的白鹰与银剑的二分旗,旗帜在猎猎的北风中飘扬。因为我们的军队人数过多,即使是这样宏伟的城堡也无法承载如此多的人,因此士兵大都驻扎在城堡外,看到我们接近,有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男人走过来,我认出他是夏尔身边的一个副将,在军事会议上常常能看到他的身影,是……是卡帕斯男爵吗?我对他们国家的贵族并不是特别熟悉,更何况,他大概也不是出自那些声名显赫的贵族家族,埃里克国王的王家常备军里充满了这种指望在战争中建功立业的小贵族。
“阿黛拉公主,”他向我草率地鞠了一躬,“殿下决定在洛宛斯堡驻扎几天,扫荡周围的小诸侯,据我们所知,东北方的伯爵领正在秘密召集军队为他们的主君复仇。”
在他说‘殿下’的时候我还愣了一下,然后才发现他指的他们的殿下夏尔-德-弗朗索瓦,“那么你们的殿下他在哪里?”我不可能让他们在这里浪费时间。
男人眼神躲躲闪闪,“殿下他大概在兵营里视察士兵吧。”
他在说谎,但是我毫无办法,那个男人打定主意要避开我。
“请转告你们的殿下,我迫切地希望我们能尽快援助克拉克。”
我们之间甚至不能进行直接的交流,只能靠和人传话的方式达到间接的交通,假如不是我有求于他,我也不想再见到那个人,也许和他争吵是一件愚蠢的事情,可是,我怎么能经受那种侮辱。
安置好安德鲁带来的军队后,我和我的近侍们在城堡里闲逛,本来我希望能见一见我们的俘虏,怀特的家人们,可是那个可恶的守卫坚持没有他们的殿下的允许任何人不能见这些俘虏——真是无耻至极,虽然一旁的吕西安忍不住想要训斥那个守卫,但是我制止了他,和这种小人物置气实在不值当,我们都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但是出于我的自尊心,我不想做先低头的那个人,更何况,他特意躲着我,即使我想办法也见不到他的人影。
杰西为了能和我们身边的普拉通尼亚人交流,正在吃力地学他们的语言,而既没有权力也没有话语权的我充当了她的老师,普拉通尼亚曾经和梅拉诺同属阿尔弗兰帝国,之后分裂成两个王国,但是语言都是从一个源头发酵而来,相当多词语都一样,因此对于一个梅拉诺人而言,学习普拉通尼亚语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本该是这样的,但是杰西作为女仆的女儿,并没有系统地学过读写,因此这给她的学习带来了很大困难。
“是‘鹰隼’,不是‘英笋’,杰西,你已经是第二次犯这个错误了。”我无奈地指出来。
“太难了,太难了。”杰西抓着她漂亮的金发,“放过我吧,我不想学写字了,我只要能说不就好了嘛?阿黛拉总是欺负我。”
“我才没有欺负你,学习写字之后你就可以自己写信了,之后万一我不能拿笔,你就可以在我旁边听我口述为我写下文字,这难道没有用吗?”
“这种活就交给伊迪丝做啦。”她嘟嘟囔囔,把写错的单词涂掉。
“不学习永远不能进步。”我严肃地说,我想起来以前父亲大人也是这样不停地督促我学习各种知识,把我扔在藏书室和那个阴沉的老头相处,不能去骑马,不能去和朋友们玩耍,我的同伴罗伊-肯纳是个顶无趣的书呆子,只知道读书,一跟他说话他就结结巴巴涨红脸,而我的老师米尔凯修士严肃又古板,整天只知道说教,那几年几乎是我人生的至暗时刻了……
我回过神来,看到杰西在偷偷翻书,“杰西!”
“啊啊,对不起,殿下我实在不知道这个词什么意思……”
偷懒的劲头比我当年尤甚。
我叹口气,“今天不把这页抄完就不许睡觉。”
“阿黛拉是魔鬼!肯定是魔鬼。”杰西撅起嘴,气冲冲地拿起新的纸张。
听到院子里热热闹闹的声音,我不禁从座位上起身,打开窗户向外看去。
几天前,夏尔带着一部分精锐主动向东北方的德卡里斯伯爵的领地发起进攻,德卡里斯对怀特家忠心耿耿,听到洛宛斯即将被攻打的消息都在张罗起兵援助主君,可惜速度太慢,没等整齐军队洛宛斯堡就被攻陷,代理城主也被俘虏,他们怒气冲冲,和周围的欧瓦德利卡伯爵共同起兵,打算救出他们的领主的家人,夺回他们的领地。
据说——因为我听到的消息都是来自下人的议论,我被彻底排除在夏尔的军事会议之外——夏尔王子宣称要以奇制胜,在他们发动反攻之前抢先击败他们,只是,我没想到居然结束地如此之快。
我首先看到那个耀眼的人,他骑在一匹高大漂亮的黑色骏马上,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折射太阳的光芒,银色的铠甲也熠熠生辉,因为取得了辉煌的胜利而露出微笑。真刺眼。我想到,他什么都拥有,战功,荣誉,骄傲得如同先元神话中的太阳王,而我,被困在房间里的虚假的公主,毫无作为。
但是还有一个人吸引了我的眼睛,那个人身披镣铐,满身血污,跌跌撞撞地走着,身边的人粗鲁地推着他,我看不清他的面庞,但是我能猜出他是谁,我提起裙子,飞快地下楼冲到院子里。
那个男人,我终于看清了他的脸,沾满血污,却依然狠戾的眼神死死瞪着他对面的人——安德鲁-提拉,“叛徒,你怎么有脸站在我面前!”
而安德鲁似乎在想办法说服那个男人,“公主殿下才是王国真正的继承人,我们顺应她才是正确的选择,爱德华,你……要是你不肯低头……”
“呸,就算我死了,我也绝不会和你一样,胆小鬼,叛徒,逆贼,你忘记了你对领主的职责!”
“你是德卡里斯伯爵?”我眯起眼睛看这个俘虏。
他不屑地瞥了我一眼,“是,但是我不想同你说话,女人。”
“太无礼了,你不应当这样同殿下说话。”安德鲁斥责他,但是他执意梗着脖子。
卡帕斯男爵和一众普拉通尼亚人在抱着胳膊看戏,他们对梅拉诺的语言不甚熟悉,但是从语气上也能明白发生了什么。
“我必须再确认一遍,德卡里斯伯爵,你是否对你叛国的罪行供认不讳,你是否承认,我,阿黛拉-朱丽安-萨菲尔对王位的合法宣称?”
“我忠于我的领主洛宛斯公爵,砍掉我的头吧,窃国者。”
我身子抖了一下。
“按王权法的规定,叛国者理应被斩首。”我强忍着不适说,又用普拉通尼亚语说了一遍。
在卡帕斯男爵的授意下,有士兵把德卡里斯伯爵拖走了,这个男人依旧骂骂咧咧,激烈地咒骂着“外国人”,直到被拖出城门外,我们终于听不到他的声音。
这样的宣判过于草率,按照传统的规定,一名贵族必须在法庭上经过审判之后才能定罪,然而,在现在这个情况下,我们无力召开一个法庭,我们甚至找不到可以陪审的书记员和神父,更何况,由我来下命令总比不经任何形式上的审判便被他们普拉通尼亚人随意处罚要好的多。
“阁下——”看着我和另外一位王储的传话筒要走,我出声喊住男爵。
他转过身,灰色的眼睛带着戏谑。
“我想知道夏尔殿下的计划……”
“明日我们便会出发去克拉克——是殿下亲自作的决定”毫无意义的后半句话。
我捏紧衣角,看着他的身影逐渐消失。
洛宛斯公爵领的有意见的领主已经被平叛,确保了后方的安全,我们立即赶往保格,以期待能够解救克拉克之围,距离上次收到劳尔修士的信已经过去将近半个月了,我怀抱着一丝丝希望,希望他们能坚持下来,这个希望是如此的渺茫,我想,埃尔克斯伯爵说不定也和特利恩-怀特一样,怀抱着“领主会派援军来的”梦想,守着一座无望的城堡,最后眼睁睁看着被敌人占领。
我又想到德卡里斯伯爵死前的谩骂,他是个忠诚的臣下——除了他的忠诚给错了人,处死他令我心痛,但是,叛国者只有这一条道路罢了,更何况,这是他自己选择的。我想到卡帕斯男爵那看热闹的表情,普拉通尼亚相对梅拉诺要更加中央集权,国王的权力更大,而大贵族的权力被控制住,因此,对于他而言,这种情况根本不可能发生吧。
也许等到我们打赢这场战争,是时候进行改革了。
马车突然停下来,队伍前方在骚动,发生什么了?
我好奇地打开窗,问马夫,“为什么停下来?”
马夫是个满脸胡子的老男人,他此刻正在安抚由于急停而不高兴地打喷嚏的马,“齐鲁格的胡子啊2,俺也不知道,但是前面突然停下来了,俺也只能停下来。”
可能是遇到前面的路上有农夫发生了纠纷,或者商人的马车翻了,占了路面吧。
我关上车窗,尽管到了桃月的月末,马上要进入燕月,但是今年的状况不同寻常,依旧冷的出奇,北风一直在吹,只是稍稍开了窗,坐在我身边的杰西都受不了打了一个喷嚏。
“今年的冬天真是长啊。”我感慨道。
“是的……阿嚏”杰西忙用手帕掩住脸,“抱歉,殿下。”
“愿圣父保佑你。”我补充了一句,“你穿的太少了,杰西。”
“我当初也没想到现在居然还这么冷。不过,等我们回到克拉克,我就可以拿上我的厚斗篷了。”她真是有一种盲目乐观啊。
“我说过让你先披我的……”
“那怎么行呢,殿下,这点规矩我还是懂的,更何况,我们也不经常在野外,刚刚是殿下突然开窗户让冷风进来的错。”
我忍不住笑了,“好,是我的错。”
为什么现在仍然不前进,到底发生什么了。
我听到有匆匆的脚步声走进,有人敲了敲车门,杰西替我打开门,并同时打了个寒战。
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伸进来,是夏尔身边的侍从奥利,真是稀奇,他有什么事找我吗?
“公主,公主,”他话都有点说不利索。
“怎么了?奥利,你慢慢说。”我安抚小男孩。
“您去看看殿下吧,他……他现在不大好。”小男孩眼泪汪汪,似乎要哭了。
“不大好?”我困惑不已,莫非他现在彻底疯了,冲他的侍从大发了一顿脾气?
我提起裙子,杰西替我把斗篷披上,我小心地下马车,小男孩在这个时候仍然记得扶着我的手帮助我跳下台阶。
“具体发生什么了?我们停下来就是因为他吗?”我一边跟着男孩的脚步一边问。
“是的……不是……殿下,他,他从马上摔了下来,我不知道他怎么了,他们说他现在还没有死……”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我简直不敢相信,那个健康得像头牛的夏尔会从马上摔下来?还没死是怎么回事,男孩的思维完全乱成了一团。我想再问一遍,但是男孩开始抽泣,我知道我什么都不能问出来了,只好加快了步伐,希望早点看到是什么情况。
前面有一群人围在一起,而周围空了一大圈,边缘的士兵都在窃窃私语。
我小跑了几步,冲到人群中,那群男人甚至不知道让开,也没有基本的礼貌,只是在那里不知所措,有一个大高个,也是一个副官,假如我没记错的话是盖思勒伯爵,他大声地指挥着其他人:“快去把帐篷搭起来,把垫子铺好,快,军医呢,军医怎么还不来?”
“发生什么了?”我提高声音,试图让那些人注意到我。
人群里的卡帕斯男爵终于发现了我,他低头向我行礼,为我让开一个缝隙。
我看到在地上躺着的夏尔,他脸色非常不好,几乎全身都在发抖,而周围的侍从,将军,士兵都在那里不知所措地干站着,望着他。
“你们在这里干站着有什么用?全都让开,没听到他在指挥吗?去拿垫子,和可以御寒的衣物,把帐篷支起来。”我厉声说。
那群男人明显被我惊到,他们默默散开,开始忙碌起来。
“告诉全军,就地休息整顿,今天我们在这里驻扎下来。”我继续下令,同时瞄了一眼盖思勒伯爵,他似乎对我没什么意见,看来这些人面对突发情况都慌了神。
我走到地上的人身边,半跪下,试着用手触碰他。
他额头滚烫,双眼紧闭,牙齿在打颤,很难把眼前这个人同那个灿烂的骑士联系在一起。
“去取新鲜的冷水来。”我吩咐道,“我们要给他降温。”
我知道这是什么,在很久之前,切瓦里尔闹过大风寒,几乎忒留斯宫里病倒了半数人,其中也包括我,和我那仅仅一岁的小妹妹特蕾莎,在修士的照顾下,我成功从发热中脱离出来,但是特蕾莎并没有这样的好运,在连烧了三天的高烧去世了,我看着那个幼小天真的女孩在摇篮里,脸颊通红,身体烫得不正常,跪在教堂日夜祈祷的爱玛和大发脾气的父亲,尽管请了最好的医生,一个接一个,但是还是没能留下这个小天使。
有个男人匆匆忙忙赶来,大概是请来的随军医生,我往边上挪了挪,为医生让开空间。
医生低声说了一句“失礼了,殿下”,用手量了他的体温,又掀开他的眼皮看了看,然后站起来,恭敬地对我和还留下来的伯爵说:“请问殿下之前有什么症状吗?”
伯爵挠挠额头,“殿下好像会咳嗽……但是我也不确定,今天殿下骑马居然突然从马上摔了下来,就成了这个样子……”
这个伯爵什么都不知道。
我直接打断了他,“奥利,王子殿下之前有什么症状吗?”
“殿下他好几天前就开始咳嗽了,最近两天脸色一直不好,我劝他休息他也不听,殿下骑马的时候就非常虚弱了,抓缰绳都抓不紧……”奥利的语速飞快,“医生,殿下不会死吧?”
“看来是大风寒了,军队里之前就发现了一个被感染的风寒患者,殿下恐怕就是被传染的……不,也许殿下才是源头也说不定……”医生沉思了一会儿,“请让殿下在好好休息,用冷水给他降温,剩下的就要看天命了。”
“你在说什么胡话!”伯爵既惊且怒,“你可是医生。”
“作为一名随军医生,我擅长给伤者缝合伤口,但是我没法给王子殿下治风寒,我也没有药物和必须的用品。非常抱歉,大人。”
“把你的手砍下来看你能不能治!”高大的男人做出威胁。
“我也希望能治好殿下,但是我没有十拿九稳的把握,我只能说尽人事,知天命。”
眼看伯爵就要抽剑了,我连忙制止他,“阁下,眼前最重要的是让夏尔王子先安置好。”
忿忿地伯爵把手拿开,又大声指挥起那些忙碌的士兵起来,旁边的帐篷已经支起来,人们在那里安置行军床。
我握住夏尔的手,即使我们曾经爆发过争吵,即使我现在仍憎恶着他,但是他现在虚弱又可怜,反而让我心变得柔软起来。
很快,行军床也安排好,卡帕斯男爵和另外一个不认识的男人把夏尔小心翼翼地搬过去,再等了一会儿,打来的冷水也送来了。
军医指挥夏尔的侍从们取来手帕,在冷水里充分浸泡,拧干,敷在他的额头上。
“殿下早就感染了风寒,但是你们没一个人注意到?直到他今天从马上摔下来?”我问卡帕斯男爵。
男爵低下头,“殿下一开始只是咳嗽,我们都没在意,他习惯不向我们这些人展示他的软弱的一面,说实话,直到他摔下马,我们赶过去的时候他还在嘟囔自己没关系。”
我意识到自己太过严格,因为即使是我自己,也没有发现他的异常——当然这也与他一直以来避免和我碰面有关,但是,即使在两天前,他刚带领部下同德卡里斯打了胜仗回来,看上去依然健康而光彩照人,丝毫没有生病的迹象。
我叹气,压低了声音,“士兵们亲眼看到他们的领主摔下马,这一定会相当打击士气,这是你们的军队,我希望你们能控制好,在殿下卧病的这段期间。”
男爵点头答应。
我走到夏尔的床边,看着他,他苍白的脸,金色的发丝散乱在脸旁,嘴唇在蠕动,他在说什么吗?
我跪下,把耳朵凑过去。
“母亲……”
我心里一酸,抓住他的手,另一只手替他把头发拨开,把冷敷的手帕递给旁边等待的奥利,重新降温,搭在他漂亮的额头上。
“请尽快好起来。”我低声说。
1.拉文德·洛宛斯最后一任担任洛宛斯公爵的洛宛斯家族成员
2.一句普拉通尼亚俗语,类似于“我的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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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Wind from Nor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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