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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Fate ...

  •   我白天一直守在夏尔身边,直到晚上男爵劝我去休息,表示这里有王子的几个侍从轮班看护,并不需要我,我拗不过他便去自己的帐篷躺下,但是脑子一团乱麻,久久难以入眠,即使勉强睡着,我也不断被可怕的噩梦惊醒,梦里杰西告诉我夏尔已经死了,他的大军已经回到了普拉通尼亚,把我们扔在了荒郊野外,又梦到理查德叔叔坐在王位上嘲笑我,而我戴着黄金的枷锁。最后我看到血淋淋的克拉克堡,那些我认识的人的头被插在枪杆上,伊迪丝,丹夫人,劳尔修士,埃尔斯特伯爵,亨利,杰西,吕西安……最后一个是我自己,双眼血红,咧开嘴阴森森地笑着。
      我从这些可怕的梦中惊醒,天蒙蒙亮了,我来不及洗漱,匆匆换好衣服,赶去夏尔的帐篷。
      现在还很早,守在他帐篷口处的守卫放我进去,我发现现在值班的是一个我不认识的侍从,年纪比奥利略大,除此之外并没有别人,他此时还在勤勤勉勉地为床榻上的病人更换冰手帕。
      我慢慢走过去看床上的人,他和昨天的样子没有任何分别,当我把手背放在他的额头上时,依然被那灼人的热度吓了一跳。我不禁怀疑这么高的温度连续烧了这么久,他还能坚持多久。
      要是他死了呢?
      这个念头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我站起身往外走。
      外面飘起了小雨,在干旱了如此久之后的春雨,农民一定非常高兴,可是冷风加上寒雨对现在仍驻扎在野外的军队而言决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本来对于如此庞大的军队,我们准备的物资就不够充沛,指望赶紧打完仗拿回克拉克堡,我也可以调动整个保格的资源供养这支军队,可是现在却一味地在这里耽搁。
      士兵们有些亲眼目睹他们的殿下从马上摔下,很快流言就会传遍这个队伍,现在人心涣散,夏尔作为普拉通尼亚的王储和这支军队绝对的领袖,他的倒下让所有人都不知所措,群龙无首,更有流言会说他马上就要死了,而他们也不会为了我留在梅拉诺,折回普拉通尼亚是最好的情况——甚至会在我的国家杀烧抢掠,这支庞大的军队做起恶来的威力不可小觑。而我,而我,失去了婚约对象,一无所有,我不可能再在谁那里获得支持了……
      我几乎浑身打颤,我一向不是个特别虔诚的信徒,但是现在我却交叉双臂,低下头,诚心诚意地向圣父祈祷,祈祷夏尔能够好起来,祈祷事情不会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公主。”我抬头,是昨天的军医,他看来是来检查病人的情况的。
      “请去吧。”我无力地说。
      过了不久,他就从帐篷里钻出来,脸色并不好,“殿下的情况和昨天一样糟糕,并没有什么好转,再这样下去……”
      “什么方法都好——”我的声音甚至带了哭腔,“你就没有什么方法救救他吗?”
      他的表情变得相当为难,“很抱歉,公主,我无能为力——不,也许——”
      他好像花了一番决心才说出来,“我听说,我是从路过的村民嘴中听到的,在附近的村庄还要稍远的地方,住着一个草药医生,我想,也许她可以有什么办法,但是我也不了解这个草药医生……”
      他停顿了一会儿才继续说,“说是草药医生,也有传言那是一个女巫,披着草药医生的外皮做一些蛊惑人心的事情,有一些不知道能不能相信的传闻……梅拉诺的人们对这个很敏感……”
      是的,梅拉诺至今仍信奉着传统正教,这里的人民比起普拉通尼亚更为虔诚,思想也更为保守,在三百年前普拉通尼亚浩浩荡荡的改教变革中,是我们梅拉诺为那些正教信徒提供了庇护,圣安泽克至今仍受着国王的保护,在王国的某些落后闭塞的地方,还保留着“猎巫运动”,因此,听到这个女巫的传闻的时候我着实有些吃惊,这样的传闻居然能够在梅拉诺存在,女巫还能存活下来。
      “我去派人请这位草药医生过来。”我斩钉截铁地说,不管怎么样,即使是女巫,我也要她把那个人的命救回来。”

      雨下的愈发猛烈了,早上还是蒙蒙细雨,现在几乎是瓢泼大雨,风也厉害得很,而我们的士兵抱怨连连,时不时听到咳嗽和打喷嚏的声音,我相当担心风寒会蔓延开,不,恐怕已经蔓延开了,但是没有人有什么好办法,大家都近乎绝望地等待着自己的命运。
      随着门帘的突然掀起,浑身湿透的吕西安站在帐篷口,一只手撩起帘子,整个身子却仍然保持着在外面的姿势:“殿下,她来了。”
      一个女人出现在他的身后,由于没有阳光,我看不清她的模样,但是随着我应声,那个女人慢慢地走过来,令人吃惊的是和吕西安形成了鲜明对比,她仿佛不是冒着大雨赶到的一样,身上没有什么雨水的痕迹,她脱下兜帽,而兜帽下面是纯白的头发和冰冷苍白近乎透明的皮肤,她的双眼是我从未见过的紫色,她令我畏惧——并不同于克里斯提娜夫人那种摸不清头脑的猜疑,而是完全对于未知的恐惧。
      女人微微向我行了一个屈膝礼,她动作轻柔,走起路来完全没有声音,也许正如传闻所言,她的确是一个女巫,但是我现在没有别的选择。
      于是女人开口说话,声音冰凉如同幽井里的水滑过人的肌肤,“贝利安的玛丽娅,为殿下效忠。”
      我审视着她,贝利安是圣安泽克的一个圣地,著名的圣保罗修道院坐落于此,离保格有相当的距离,一个女子为何不辞劳苦离开生他养他的故乡来到这个小村庄,她的话究竟有几分可信度?
      “如你所见,夏尔王子得了严重的风寒……我希望你能不辜负我的期待。”
      她颔首,我注意到她怀里的包裹,我希望那是草药,而不要是什么奇怪的巫术道具。
      她走近夏尔,跪下查看他的情况。
      看到她取出包裹,我不禁有点紧张,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我一只手就搭在了玛丽娅的肩膀上。
      白色头发的女人扭头看我,然后她微笑了,她笑的时候幽井里的水都荡漾起来,我被这个笑容迷惑住而不能说出话。
      “请放心,殿下,只是草药罢了,我是一名草药医生。”她轻柔地说。
      的确,包裹里面只是一些花花草草和几个瓶子,没有什么我想象的东西。我松开手,“抱歉,失礼了。”
      她仍然微笑着,“假如您不介意的话,殿下,我要为病人用药了。”
      我推开几步,“请……请不要顾忌我……”
      她神秘而令人着迷,她真的只是一个乡村的草药医生吗?
      在喂夏尔服下药之后,玛丽娅又用其他我不能认识的草药敷在他身上,据说这样可以让他快速降温,我并不明白其中的原理,而我们的军医表示他也没见过那种奇怪的花草——说不定那个人真的是女巫,从地狱带来我们从未见过的花草,否则,怎么解释这个人身上的谜团和神秘的气场。
      我注视着她,而她也微笑地回看我,“殿下?怎么了?”
      “没什么,”让人发现我在偷窥别人真是糟透了,公主应当更加得体,“我只是,有点好奇,玛丽娅,贝利安离这里相当远,一名女人旅行如此远的距离真是了不起……”
      “说到底,我也不是在贝利安出生的,只是在那里长大。”她若有所思地说,“命运将我指引到这里……说不定,遇到您也是命运的安排……”
      “命运?“梅拉诺的人民大多虔诚,他们相信天父的安排,相信四位女神的指引,而非某种“命运”。
      她又微笑起来,我在她的笑容中旋转,融化,沉溺在粘稠的某种感觉中。
      “您对命运好奇吗?”她的声音飘飘忽忽好像从遥远的地方传来。
      我是怎么回答的呢?我好像摇了摇头,又好像说了“是”。
      “我看见您的命运……虽然解读是困难的……但是我可以看见,一只黑鹫从天空坠落……这是什么意思呢?您也不知道?那说不定是来自其他世界的信息……”

      我从那迷幻的氛围清醒过来的时候,身边并没有那个神秘的草药医生,而是杰西陪伴在我的身边。
      “哎呀,阿黛拉——殿下,您真是太不小心了,怎么自己随随便便在这种地方打瞌睡?是昨晚没睡好吗?要不要回我们的帐篷再休息一会?”
      “玛丽娅呢?”我下意识问道。
      “欸?您在讨论谁?”
      我的表情一定又痴又傻。
      “我开玩笑的,那个草药医生对吧,她回去了哦,到那个小村庄去了,她留下了足够的药嘱托要给夏尔殿下服用,是个很好的医生呢。”
      我开始怀疑自己脑子是不是还清醒,那段对话是不是真的,甚至那名草药医生是不是出于我的幻想我都不能确认——但是,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我不能让不知真实的幻想或是什么命运缠绕住,我还有梅拉诺,我有那么多那么多要在乎的东西。
      我站起来的时候甚至觉得自己摇晃了几下,尽管杰西建议我回去再休息一番,但是被我坚决拒绝了。
      我回到了夏尔的帐篷。
      他还在沉睡,但是身上的高烧已经褪去,脸色苍白如同普拉通尼亚的王宫的墙壁,终归没有令人担心的不正常的潮红,我安心地在他的床边半跪下,我知道现在军队依然是乱糟糟的,西里尔爵士是坚决的要回国的一方,有相当多士兵赞同他,而盖斯勒伯爵目前在控制局势,但是那个男人没什么脑子,他不过是向趁这个机会把握住大权罢了。
      只要,只要眼前这个男人清醒过来,一切都会变好,我知道,我也只能这样坚信。虽然我讨厌他,但是我也从某个方面相信着他,他是我的选择,是我的右手,是我的底牌,也是……我的命运。
      天色逐渐转黑,这是夏尔从马上摔下来的第二天,也是我们在路上耽搁的第二天,马上要迎来第三天。
      我觉得肚子有些饿,也许我应该去找点吃的。
      我最后看了夏尔一眼,打算站起身去找杰西,让她帮我准备一下晚餐。
      我猛地一惊,床榻上的人正用那双碧绿的眼睛看着我。
      “你……你醒了?”
      他却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凝视着我,过了好久,才慢慢地叹息,“是你啊……”
      我眨眨眼,看着他,我感觉眼前有些模糊,是泪水吗?我在为谁哭泣?
      他又闭上了眼睛,好像只是睁眼一会儿就疲惫不堪似的。
      在一旁等待的奥利则是激动地不得了,他几乎是眼泪一把鼻涕一把,“殿下……殿下终于醒了……”我严厉地斥责他让他小声一点,不要打扰到夏尔休息,但是奥利脸上的兴奋还是抑制不住,他蹦来蹦去,一刻都停不下来,为了让他消停一会儿,我安排他去拿水和食物来。
      我稍微活动了一下身体,半跪的姿势让我的下半身发麻。
      首先冲进来的是卡帕斯男爵,然后是胖胖的盖斯勒伯爵,然后是一大群平时围绕在夏尔身边的将领。啊,一定是那个完全保存不了秘密的奥利干的好事。
      有个老人抓着夏尔的手几乎哽咽起来,而卡帕斯男爵嘴角的笑意完全掩饰不住,西里尔爵士一边擦汗一边解释着什么,而盖斯勒伯爵依然一副耻高气扬的模样。
      看着这番景象,我似乎没有什么插话的权力,便晃悠出去找东西填报肚子,行军粮朴素地令人心痛,但是我还是坚强地吃下去,杰西甚至说我吃的比以前多了不少,应该是心情变好了吧,影响了胃口。在填报肚子后,我本想回到自己的帐篷休息,毕竟这两天一直神经绷的紧紧的,还发生了那么多事——
      “阿黛拉公主!”一个走路都带着蹦的小男孩一边挥手一边喊着我,又是他。
      “有什么事吗奥利?”
      “殿下希望见你。”他理直气壮地说。
      我迟疑了一下,病人在经受了连篇累牍的叨扰之后还需要我做什么,但是,既然是他的要求,我没有理由拒绝。
      “我明白了。”
      他半躺在床上,靠着枕头,闭着眼假寐,但是在我刚刚迈进帐篷的时候就睁开眼,虚弱地对我微笑。
      假如——假如不是在这种情况下,不是在我们依旧冷战的背景下,我必须承认,这个微笑让我心动了,这样惨白的笑容,奇妙地唤起了我某种隐秘的同情和怜悯。
      “你找我有什么事?”意识到我的语气过于生硬,我又放软了语气,“被他们围了那么久,你应该很累了吧,不如早点休息。”
      “我告诉他们了,即使在没有主将的情况下,军队也不应当停止。”
      我愣了一下。
      “现在在盖斯勒大人的领导下,他们正在准备向保格进军。”他补充道。
      “那你呢?”
      “我现在的身体……咳咳”他苦笑了一下,“等到我能上马的时候会追上去的。”
      “我会陪着你的。”我立即说,“用不了多久……”
      “谢谢你。”他低声说。
      不,应当是我来道谢。
      我向四周看了看,看到我之前让奥利拿来的水和晚餐几乎都没有动,“你还没有吃饭吗?那些人也真是的,一点都不懂照顾病人。”
      “他们有他们的责任。”夏尔解释。“我也不想吃,咳……总感觉还是不是很舒服。”
      我拿起水杯,有点强硬地凑到他跟前,“你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你先喝点水,我让奥利把晚餐热一下再送过来。”
      他虽然不大情愿,还是拗不过我,乖乖喝水,看着我叫来奥利,把小桌上的晚餐端走。
      “你对自己的身体太不在意了,这么随心所欲只会让自己越来越糟。”不知不觉我开始训斥他,像那个总是唠唠叨叨的奶妈玛丽一样,我小时候一点也不像一个淑女,爬树骑马在王宫乱窜,经常被仆人们抓住送回闺房,玛丽就会规劝我,假如我不听话就告诉我父王之类的……
      夏尔低着头,过了好久他才张嘴,“你是作为未婚妻的身份不希望我死掉,还是……”
      他很快停下来,“没什么,你不要在意……我多嘴了。”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但是我不想回答他,即使我知道答案是什么。
      只要保持原样就好了,反正他是那样认为我的,那我按照他的期望继续下去他也没什么好抱怨的吧,更何况我才不在乎他的看法,我所在乎的只有——
      “我进来啦!”奥利依然是那么快乐,他端着热过的晚餐走过来,他脸上的雀斑好像都在跳舞。
      “我先走了。”我心烦意乱地说,“你自己能吃饭吧,我就不打扰你了,奥利,你要好好监督殿下进食和休息。”
      “是!”男孩十分兴奋。
      我匆匆离开他的身边。

      军队听从夏尔的命令,在盖斯勒伯爵的领导下向前进发了,令人高兴的是,在下了连续的好几天的雨之后,天气也转晴了,这无疑有利于我们接下来的战斗。
      我和夏尔留在驻扎的营地,陪同我们留下来的还有一支大概五十个人的护卫队,保护我们的安全,在高烧退下去后,夏尔的身体明显在好转,尽管他还会咳嗽,精神也不大好,但是已经可以站起身到处走动了,看起来用不了两天我们就可以去追大部队了。
      “您也在这里。”我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回头,看到披着披风的夏尔,他神情相当温和。
      我勉强地对他笑笑,“是的,我觉得这里风景挺好……倒是您,离开营地这么远,他们要担心了。”
      “我正在恢复,请不要担心。”他回答说,啊,多么虚伪的应酬。
      “那就好……那么我先走一步,不打扰您。”我抽身想离开这个令人难受的氛围。
      然而他从披风下伸出手抓住了我的手臂,“请留步,阿黛拉,我……我是来见您的。”
      “我?”我茫然地看他,他叫了我的名字,他很快地松了手,“要是您不介意的话,我们一起散散步吧。”
      我无言地点头,默默地和他并排走在林间的小路上。
      夏尔打破了沉默的气氛,“关于之前的事,我要向您道歉。”
      “啊?”什么事?指的是他生病的事吗?这有什么好道歉的吗——我反应过来了,他大概指的是那个晚上我们之间激烈的争吵。
      “之前我被愤怒支配,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对您造成了伤害,抱歉。”他的声音逐渐低下去。
      那天的回忆实在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我们彼此激烈地攻击对方,抓住对方的痛楚毫不留情,尽可能地羞辱,伤害彼此。
      “我也有过错,‘言语和刀子一样会伤人’1,我太不成熟了。”我诚恳地说。
      最可怕的是,我们都知道对方说的是对的。
      “像我们这种人……像我们这种阶层的人,无论是谈论道德还是信仰都太幼稚了,以前父亲经常这样教育我,国家利益才是我们应当考虑的东西……从这个角度考虑,我过于被自己的情感束缚了。”他有些犹豫,“我们都有自己的立场,既然利益关系一致,我们没有必要对立,不是吗?”
      我停下脚步,随之他也站住了。
      “不……您是一个比我更好的人。”我低声说。
      “但是您是比我更好的王储和统治者。”他回应道。
      真是奇怪,我们的立场颠倒了,现在反而是他在强调作为“王国的统治者“的责任,而我却软弱起来。
      我并不是作为一个王位继承人培养的,但是命运却把我推到这个位置上,不给我任何喘息的机会——责任在鞭打着我,驱使着我伸手抢那顶王冠,但是作为“阿黛拉”,我却无法对这个过程中的牺牲视而不见。
      那双碧绿的眼睛在盯着我,真诚明亮,“您是注定要站在世界巅峰的人。”
      “我……并不是这样。”我下定决心把一部分的自己暴露给这个人,“我也后悔过,我有时候也在想,这么做是不是值得……我羡慕您,夏尔,您拥有我没有的东西,有时候这种嫉妒使我发狂……”
      我看到他在苦笑。
      “您羡慕我?不,我不认为您需要羡慕我,我所拥有的您早晚也会得到,但是……”他犹豫了,“不,没什么。”
      “同您一样,我也是王国的继承人,我能理解您,不如说,现在我更为理解您,我为我之前幼稚的行为道歉……不,您无需对我怀抱什么愧疚之情,您不欠我什么。”
      “您真好。”我含含糊糊地嘟哝,“当然,当然,我们本来就是一条战线的朋友……”
      夏尔松开我的手,“真高兴您能这么说,毕竟我们之后的日子还很长,假如能够和睦相处那真是太好了,不是吗?”
      这大概算是和解吧,无论对哪一方而言,都是再好不过的了。
      “现在我们好像走的有点过远了,我们往回走吧,长时间见不到人,恐怕大家会担心。”他伸出手让我挽住,“不过,我相信您那位忠诚的侍卫肯定在某个地方守护着您——他叫什么?”
      想到那天吕西安差点和夏尔打起来,我不禁有点尴尬,“吕西安,吕西安-阿贝弗”
      他笑笑,没有再说什么,我们沉默着回到营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F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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