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First Success before First battle ...
在康坦尼斯的城堡耽搁了将近两个星期后,埃里克国王终于放我离开,同我一起离开的,还有我那未完婚的丈夫和一支庞大的军队——据称,这是一支由一万名步兵,两千五百名弓箭手,五千名长枪兵构成的方阵和一千七百人的骑士团组成的大军。夏尔做出了决定,我们将从康坦尼斯出发,一路往东,渡过尤里塞尔河后直取洛宛斯领,巨大的军队需要补给,这意味着我们不能快速地行军。洛宛斯领受到尤里塞尔河的滋养,粮食充足,一旦拿下这块领地,我们就会减少巨大的后勤压力。
在行军前夕,我终于得到了我急切盼望的来自保格的信件,这封信显然经过了长途跋涉,仿佛被水浸泡过,纸张变得皱巴巴的,还有泥巴的污渍,但是完好无损的埃尔诺特火漆表明它从未被人打开过。我拿起银制的拆信刀,小心地取出信件,匆匆地扫过去。
事情同我想象的一样糟,首都切瓦里尔被牢牢地掌控在理查德和哈兹利特家手里,理查德由宫廷主教菲利普-班尼斯1加冕,正式称王,而圣安泽克方面没有任何表示,默许了这种行为。王国的几大贵族不是归顺了理查德,就是态度晦涩不明,劳尔修士这样写道:“哈兹利特公爵不必说,他是整个阴谋的幕后操纵者,掌控着整个事态的发展,理查德亲王(他仍然这样称呼已经加冕的叔父),剥夺了卡姆勃兰伯爵瓦莱姆大人的首相职位而转封给哈兹利特大人,他现在身兼首相和财务大臣,权势滔天。瓦莱姆大人称理查德的行为无异于叛国,这严重的指控使亲王大为光火,将他软禁在切瓦里尔宫中。然而其他大贵族并没有瓦莱姆这样的高尚情操,洛宛斯公爵沃特大人立即表示了对理查德亲王的效忠,和他一起低头的还有迪安公爵厄尼斯特大人和斯凡公爵,(西面的三个大贵族全部倒戈了),不久后,远在东北方向的于勒公爵也表示会支持他们的女婿理查德‘对王位的合法宣称’(毫不意外),米尔顿公爵忙于平叛领地内两个伯爵的叛乱,但是在我们的信件送达的时候公爵大人回复说他将会选择完全中立,不会支持任何一方,佛拉西欧公爵则没有给出任何明确的立场,他似乎还在观望。至于王领的伯爵们,他们仿佛威慑于形势,我们送给他们的信没有得到任何回响。(哦,我那个曾经的未婚夫,他也毫不犹豫地放弃了我,亏我的父亲待他如此亲切)保格领的小领主们正在征召兵员,但是我们显然无法对抗理查德的大军,王家军队已经出发试图收回保格,埃尔诺特伯爵大人已经在领地上做好了迎击的准备,这支军队人数并不多……但可怕的是哈兹利特公爵的大军正在缓慢地前进为他们做支援,我们恳请您尽快回到克拉克,形式不容乐观……”
我烦躁地把信揉成一团,我想要劝夏尔改变计划,但是我知道这样做实在太过荒谬,没有有力的据点的支撑,我们甚至不能保证到达保格还能剩下多少人,并且,看现在的情况,我们也不可能立即飞到保格帮助埃尔诺特伯爵大人,他们的战役注定失败。即使如此……
我拿起羽毛笔和崭新的信纸。
“……请务必保护住保格领地,我们无路可退……我和普拉通尼亚的军队会尽快赶到,请不要放弃希望……”
我为自己的谎话心痛,我让这名可敬的大人选择了不归路,但是既然我们身为那片土地的领主,我们必须要保护自己的土地和臣民,别无选择。
我将写好的信件装进信封,封好口,交给吕西安,“给保格的信件,请加快送走。”
吕西安接过信,鞠了一躬快步离开了,我身边的杰西表情凝重,“难道我们不能帮帮他们吗?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受死。”
“我没有办法。”我捂住脸,“我没有办法,杰西。”
他们在战场上,我却在这里。
夏尔是个优秀的将领,他保持和士兵们的亲昵,和他们同吃同住,我能看到这些士兵对于这名年轻的王国继承人的热爱和崇敬,从康坦尼斯带来的侍女对我说:“殿下是王国最优秀的骑士之一,他五岁就开始挥舞起木剑,比起先下地走路,他先学会骑马,即使是当年的国王陛下,风采也不及殿下的一半。”
这种奉承话我听的足够多,当初梅拉诺的人们也是用这种蜂蜜一样的话语来谄媚我的,这里面夸大的成分实在太多,对于我们这种高贵的人物而言,身边充斥着谎言,而如何在谎言中搜寻真相就成了难题。
但是即使这样,在目睹了夏尔如何在马背上准确地射中了一只公鹿之后,我也不得不承认他的功夫值得敬佩,而周围的骑士们大声起哄,笑着说晚上可以加餐了,我看到夏尔脸上没有伪装的笑容,不禁恍惚地想,原来他也是会露出这样的笑容的人啊。
多久了,我没有这样舒畅的笑容,我的少女时光仿佛只有那么短短几年,愉快的,轻松的,无忧无虑的小公主,从不会考虑政治,军事,王国的继承之类令人烦心的话题,自由自在只为自己而活。而现在面前的女人,总是阴沉着脸,即使有笑容,也是虚伪的。
那位生气勃勃的王子骑马经过我的马车,他好像同吕西安说了什么,不一会,吕西安敲敲车窗:“公主殿下,王子说马上要到达目的地了,我们今晚在这里稍微休整,明天就要开始第一场战斗了。“
这里是洛宛斯公爵领下的提拉伯爵2的领地,也是与普拉通尼亚隔着尤里塞尔河遥遥相望的最近的领土。提拉伯爵是个垂危的老人,目前是他的儿子安德鲁暂管着提拉城堡,他被人称为“懦弱的安德鲁”,因此我认为明天的战斗必然不会太艰难,很适合作为第一场战斗,给我们带来一点信心。
这并不是第一次在野外露营,之前我们在赶路的途上已经匆匆在外面露营过三个夜晚了,我看着士兵们忙着搭简易帐篷,升起营火,作为一个女性我帮不上什么忙,只好在旁边看着,同时裹紧了自己的外套,虽然已经到了桃月,可是天气依然很冷,尤其这几天北风又吹起来,我不禁打了个寒战。
“您要是很冷的话我可以把我的斗篷借给您。”有个声音说,“奥利,你去拿一下。”
我猛地转身,看到巡视的夏尔,他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地看我。
他身边的小男孩,约莫十二三岁,我知道一名骑士总是有两到三个侍从的,像夏尔这样的身份高贵之人,侍从也多半是贵族之子,他们的父母期待他们能在王储的身边学习,并和王储打好关系。眼下叫奥利的小男孩快速地跑开。
“请稍等,奥利,不必了。”我先喊住男孩,他一下怔在原地,不知所措。
然后我向夏尔行礼,“感谢您的关心,但是我不需要您的斗篷。”
夏尔显然被我的这番做法激怒了,我甚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如此傲慢地回复他,也许接受他的好意更好些。
然而我又立即否认了这个想法,没错,我深切地讨厌这个男人这种施舍的态度,尽管我确实在另一方面接受了他的施舍。
他碧绿的眼睛从愤怒变成了冰冷,“随您的便,小姐,我希望您不要冻出病来,毕竟我们没有好的医生。”他同样傲慢地走开了。
奥利连忙小跑地跟上。
我才不需要他虚情假意的关心,我喊来杰西,“请帮我取来我的大衣,杰西。”
披着暖和的衣服,我感觉自己的体温慢慢地回暖了,而当我吃到好吃的烤鹿肉时,我的心情又愉快起来,把刚才的争吵抛开,明天就要迎来第一场战役,我终于要向那个伪王宣战了。
可是我的愿望并没有成真——这是一件好事。在西里尔大桥上,我们没有看到军队,只有提拉家的安德鲁带着一只小队在桥的另外一头等着我们,他们举着提拉家的红日旗,另一面旗帜是萨菲尔家的蓝底白鹰旗。
“提拉家希望和谈。”吕西安这样告诉我。
我在夏尔和卫队的陪伴下走向桥中央,我们的卫队同样举着旗帜——纹章被二等分,左边是萨菲尔家的白鹰,右边是弗朗索瓦家的出鞘宝剑。“他们坚持要在梅拉诺的王储面前下跪。”夏尔用冰冷的声音说,显然一开始他并不想让我也参加这场和谈。
“这很正当。”我轻声说,目光灼灼地看向对面的男人。
“我,安德鲁-提拉代表我的父亲罗伯特-提拉伯爵,向阿黛拉殿下献上我们的忠诚,并祈求殿下能给予我们和平。”
男人在我面前抽出腰间的剑,单膝下跪,双手举起剑,头温顺地低下来。
懦弱的安德鲁,但是这一举动相当明智,他们根本无法同这样一支大军抗衡,更别提他们也没有能拿出手的将领,梅拉诺和普拉通尼亚和平已经持续了相当久,这让边境的贵族都生的懒惰而懈怠,军事荒废已久。
我看向旁边的夏尔,作为真正的首领,我不能忽视他的意见。
虽然不情愿,他还是点了点头。
我弯下腰,拿起那柄剑,轻轻在男人的肩上搭了一下:“在圣父的旨意下,我接受你的忠诚,以萨菲尔家的阿黛拉的名义我也郑重地向你承诺你们应得的和平。”
我放下剑,看安德鲁起身,他仿佛长舒了一口气。“我邀请您在我们的城堡……”
“我们着急赶路,当然,假如你们能给我们足够的支持就更好了。”夏尔粗暴地打断了他。
“噢,噢,当然……”安德鲁狼狈地回答,他终于意识到了真正的掌权人是谁。
我紧紧地咬住嘴唇。
我们还是前往了提拉的城堡,但只是在这里驻扎一晚上而已,让大家都稍作休整,并补充粮草,这样一支大军也不可能完全住进城堡,因此,大部分还是城外露营。我和其他一些贵族被安德鲁招待到提拉的城堡中,由于老伯爵甚至还处在神志不清的状态当中,现在所有的职责都落在安德鲁和他的妻子梅利尔斯夫人身上。在简朴的饭宴过后,夏尔和他的将领们匆匆去开作战会议去了,尽管一般情况下他们不会告知我,但是我还是固执地通过询问王子的身边的近卫得知了这一消息。
在我迈进会议室时,“嗡嗡”的谈话声突然停止了,夏尔注意到了不速之客,他不耐烦地挥挥手,无视了我:“请继续,先生们,我们要尽快拿出方案来。”
所有人又开始讨论起来,仿佛刚才的停顿不存在似的。
“鹿鸣平原地势开阔,这对我们的骑兵来说是个再好不过的战场,希望能在这开战。”
“是的,要是能在这里打就好了,就是担心对面不肯出兵,打守城战。”
“洛宛斯城堡又大又坚固,我可不想打攻城战。”
“我们兵力占优,肯定是速战速决来的爽快,一旦陷入胶着我们就相当不利了”
……
桌子上是一张巨大的地图,是夏尔从康坦尼斯带来的巨幅梅拉诺地图,我当时非常诧异为什么邻国会有我们如此详尽的地图,但是埃里克国王只是神秘地笑笑,让我不要去追究。
我清清嗓子:“洛宛斯公爵如今在王都担任外交大臣,现在在领地代行领主职责的是他的弟弟特利恩-沃特,此人好大喜功,一旦听闻提拉伯爵背叛主君的消息,必定会火冒三丈,主动出击,因此我有把握战争不会发展为攻城战。”
突然间又安静下来,诡异的寂静。
过了很久,有个胖胖的副将唯唯诺诺地嘟囔:“是吗?……要是真的话那就太好了……”
女人不应当参与打仗的事,没错,因为我是女人,实际上我也对军事一窍不通,父亲大人并没有让我接受过这方面的训练,大概他也认为承平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我没有必要懂这些东西吧,但是我对王国内的历史和各个贵族家族都了如指掌,我不认为我的建议毫无价值。
我决定继续说下去,无视他们的冷漠。
我指着地图上的洛宛斯城堡说,“洛宛斯城堡周围有巨大的护城河作为城堡的屏障,一般的军队绝难突破这道防线,但是现在是旱季,即使是尤里塞尔河,现在水量也不大,虽然洛宛斯家早就打算引尤里塞尔河水和护城河打通,但是由于毕竟和河水相距有些距离,要花费巨大,这项工程一直在拖延,现在仍未完工,因此,那条令人畏惧的护城河,现在不过是一个大壕沟而已,我们可以在鹿鸣平原两方军队投入战斗时派遣一个小队从城堡后方潜入,轻松拿下城堡,让特利恩-沃特腹背受敌。”
于是是更久的沉默。
“感谢您的建议,阿黛拉小姐。”终于,夏尔说话了,“我们会考虑进去您的情报的。很有价值。”
我意识到这是在下逐客令,我感到非常气愤,这些男人似乎完全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大概对于他们来说,王储殿下和王妃不和的传闻才更吸引人吧。
我昂起下巴,向夏尔行了屈膝礼,“请原谅,我先离开了。”
在走开的时候我听到了几个人的嗤笑。
真是……难以令人忍受,这对于我而言简直是莫大的耻辱,我是一个光杆司令,没有任何支持,处在由普拉通尼亚人包围的地方,处处不自在,即使是我自己的臣下,也明白我的话语并没有重量,现在一切都由那个男人说了算。
可是这是我自己选择的,在做出向普拉通尼亚求助的时候我就应该想到这点的,所以我不能后悔,也不能有怨言,我躲在走廊的阴影里想。
于是,我成功在会议开完的时候拦住了最后一个离开的夏尔。
“请留步,王储殿下。”
他原本在沉思着什么,现在突然被我拦住,明显吓了一跳,怔怔地瞧着我。
“我有话对您说。”我从阴影里走出来,站在月光下仰头看他。“最后你们定下的方案是什么?”
“您对这个很上心,”他慢慢地说,“有什么必要吗?我承诺过会把胜利带给您。”
我被他这种无所谓的态度惹的发毛,“这是我的国家,每一希略土地都是我的,你们在我的国土上打仗,我当然有理由知道你们的方案。”
“求助于外国的军队?”他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让外国人在您的土地屠杀您的臣民?”
“你知道他们怎么称呼您的吗?‘窃国公主阿黛拉’”
一股火冲上我的头顶,我张大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无数种情感在我胸腔中回转,无数个话语在我的舌上盘旋,但是我没办法让它们出来,它们只是在那里唱着,跳着。
窃国公主,带外国军队焚烧自己的土地。
窃国公主,放任自己的臣民去死。
窃国公主,没有名分,没有自己的军队,即将失去自己的领土。
“我……”我发出一个单音节,后面却梗住了。
面前的男人冷漠地同我擦肩而过。
“就算……就算他们那么说……您也是最没有立场这么说我的。”我双手在颤抖,我的声音也在颤抖,“我的人民怎么骂我都无所谓,我已经决定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了,没有人可以阻拦我。但是,但是,夏尔-德-弗朗索瓦,您是最没有资格这么说我的人。”
男人站住了。
“您才是获得最大的馅饼的人,不是吗?我把我自己的继承权托付给了您,你们普拉通尼亚人可以光明正大地进入梅拉诺,之后,你们弗朗索瓦家的人甚至会坐上切瓦里尔的王座,夏尔-德-弗朗索瓦,您不仅是在为我夺回王冠,您也在为自己抢那顶王冠,您有什么资格嘲笑我?”
夏尔转过身,他的半边面孔被月光照着,半边面孔正在落在阴影里,但是我仍能看到月光下的那只眼睛在冒火:“你以为我想要这顶破王冠吗?我放着普拉通尼亚的王位不去继承来到这个鬼地方打仗,为了一个我之前根本不认识的女人,为了我从来没见过的王座,我对你们梅拉诺这档破事才没有兴趣,你们萨菲尔家想怎么闹怎么闹,叔叔和侄女打出脑浆我都不在乎。”
“那您怎么不干脆地拒绝埃里克国王陛下,告诉他拒绝这桩交易?啊,懦弱的王储殿下不敢对自己的老爹的决定说半句话,跑来同我这个‘之前根本不认识的女人’吵架,真是有够能耐的呢。”我毫无客气地抢过话语。
夏尔往我的方向走了一步,我惊然发现他比我要高整整一头,现在我整个人都罩在他的影子里,他是一个武艺高强的骑士,是个充满力气的男人,而我手无缚鸡之力,只能在他的影子里发抖。
“你怎么敢……怎么敢这样说……是你主动来到我们国家,来到国王的面前(他没有称呼国王为父亲)祈求那份婚约,甚至不惜以拆散别人的婚约为代价,是你不断地催促我们用兵,难道一切不是你造成的吗?你却毫无愧疚地在这里指责我,丝毫没有注意到有多少人因为你的任性失去了什么……”
他的绿眼睛仿佛要冒出绿色的火焰,我不禁害怕他会在盛怒之下拔出剑把我捅个对穿,或者干脆直接掐死我。
但是我仍然直视着他的眼睛,“不管怎么说,国王同意了,这也不是我单方面达成的协议,别人的幸福……我为什么要为不相干的人负责?作为同样处在漩涡中的人,您就干干净净不可指责吗?”
“啊……”他伸出手按住腰间的剑柄,终于忍不住要对我出手了吗?
但是有人阻止了他。
“我强烈建议您不要动手。”另一个冰冷的声音插进来,同样冰冷的是月光下的另一柄剑。
吕西安用剑指着夏尔,他注视着王子的手,而夏尔仍然按着剑柄。
我不知道吕西安是不是一直在跟着我,但是我对他的存在一无所知,而看夏尔的脸色,恐怕他也不知道这里第三个人的存在。
终于,夏尔手从剑柄上拿开了,同样的,吕西安也把剑尖垂下来。
金发绿眼的王储最后看了我一眼,转身离开了。
我这时才意识到,自己全身都在抖,但是并不是处于恐惧,而是处于愤怒,当愤怒的源头走开之后,我感到支撑着我的一口气突然松下来,身子也不禁软下来,头开始发昏。
但是我要保持我的骄傲,我不能在外人面前表现出软弱,尤其是在我的下属面前,“感谢您,吕西安爵士,现在让我们回去吧,既然夏尔殿下和我已经谈话完毕。”
在我醒来的时候,我发现太阳已经升起。
“杰西,杰西!”我大声呼喊自己的侍女。
杰西跑过来,因为太过匆忙甚至她自己绊了自己一脚,“怎么了,阿黛拉……殿下?”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不,现在夏尔在哪里?”
“王子殿下吗?他们一早就离开了,前往鹿鸣平原了。”她战战兢兢地回答我,她从来没见过我如此着急。
“啊啊”我呻吟着,“我早就知道,他们肯定会丢下我。”
“我想,王子殿下是为了您好,毕竟您还是在后方比较安全一点。”杰西拿来我的裙子,服侍我换衣。
不,我敢说,我死掉那个人会更高兴一点。
我叹息一声,乖乖让杰西摆弄我,在换上裙子之后,她又为我梳起头发来。
“他们把所有的军队都带走了?”
“是的……提拉伯爵说会在这段时间保护您的安全。”杰西用力梳一段打结的头发,我不禁叫了一声。
“杰西,你温柔一点呀,你的手法完全比不上伊迪丝。”
“哼,总是说伊迪丝,你当时就应当带伊迪丝来。”杰西嘴上哼哼唧唧,手上温柔了许多。
杰西是我的奶妈的女儿,我们吮吸着一个女人的□□长大,从小在一起玩耍,虽然后来父亲大人和……王后,给我找了其他高贵出身的女伴,但是我和杰西的关系仍然非常亲密,在我的强烈要求下,她成为我的贴身侍女,是我最放心的人之一,伊迪丝是在五年前陪同她的姑姑丹夫人一起入宫的,恰好我的另外一个贴身侍女嚷嚷着要嫁人,于是伊迪丝取代她成为我的另一个贴身侍女,因为两人在我身边的时间的完全不一样,因此伊迪丝对我更恭敬一些,而杰西总是没大没小,因为总是忘记称呼我为“殿下”而被她的母亲教训过很多次了,现在仍然有时候会说漏嘴,但是我从来不会责怪她,我生下来就没有母亲,杰西的母亲对我而言仿佛是第二个母亲,而杰西,就宛若我的姐妹……
终于,我的头发在经受了杰西的摧残后变得柔顺飘逸,我起身,望望窗外的太阳的方位,已经快到正午了……恐怕战争已经开始了。
“吕西安,你在吗?”
我一边走出房间一边问,而我那保护过度的近卫正守在房门外。
“殿下?”
“去准备马。”
“您要做什么?”杰西和吕西安同时紧张地问道。
“别紧张,我不是要冲到战场上。”两个人的神情都松下来,“只是去看看情况。”
立即又恢复严肃。“可是,殿下,您在这里也能接到消息……”
“南边有一处高坡,离鹿鸣平原有些距离,视野相当好,也不会被波及,请放心吧。”我看到两人仍然有不赞同的神色,“好了,我已经决定了。”
他们都知道我下好决定的事绝无变化的可能,都诺诺地答应下来。
安德鲁-提拉同样表达了阻拦之意。
“请放心,您对这里的了解肯定比我深,那个地点您肯定明白是绝对安全的吧。”我劝说他。
“可是,可是……”他绞尽脑子想不出一个合适的理由,“那么请带上提拉家的护卫队,以防万一。”
“好的。”我干脆地答应他,没必要在细枝末节上斤斤计较。
更何况,一旦骑上骏马,我便把那对慢吞吞的小队甩在身后,我对自己的骑术相当自信。
“请,请慢一些。”吕西安追上来。
“一方面,我确实是想看看战况,”我的声音消散在风里,但是我肯定地认为吕西安可以听到,“另一方面,昨天晚上过去后,我实在想好好骑马放松一下自己。”
吕西安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紧紧地跟在我的后面,随我纵情驰骋。
在提拉城堡的东南方向,那个小山坡上,我勒住马,眯起眼睛,看向远方。
我看到了我们的二分旗,也看到了另一方洛宛斯家的六角星的旗帜,现在,战争仿佛已经进入了后半截,我可以看到,白鹰和银剑的军队明显占了上风,从人数,从士气,还是从战略上,都是我们占优,而对面的军队溃败成一团,不少步兵在匆忙往反方向跑,然而被骑着战马的骑士们斩杀,现在只剩下一小撮右翼还在苦苦挣扎,而我们的大部队正在收缩,意图解决掉最后的抗击势力。
“真是一边倒的战争。”吕西安说,
“是啊。”我赞同道。
因为距离太远,我看不到具体的将领,只能看到密密麻麻的士兵,我看到即使是最后的势力也撑不住了,在一部分的掩护下,有几小队人在向洛宛斯堡的方向撤退。
大局已定。
我看到六角形的旗帜折断了,银色铠甲的军队占领了整个平原。
“是胜利。”毫无感情的评论,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
我突然好奇起来,问身边的侍卫,“您遗憾吗?”
“?”对方吃了一惊,对我的问题摸不着头脑。
“您不能参加战争为自己获取荣誉,只能陪在我的身边,做一个空壳公主的近卫,尽管您的剑术比任何人都要好……”
“您是我的责任。”他立即说,“我没什么好遗憾的,他们的战场在那里。”他手指向平原,“而我的战场在您身边。”
“这样啊。”我点头,想着等到所有的战争结束后……等到我坐上王位,要给这名忠诚的近卫值得的荣誉,忠诚永远是最值得嘉赏的品质之一。
“欸?”当我把目光投回战场的时候,却吃惊的发现,大军并没有收拾战场,清点成果之类的,而是继续往前追击。
“怎么……他们为什么?”我不禁张口结舌。
“是打算一鼓作气攻下洛宛斯堡吧。”吕西安解释说。
“这也……我明白了,果然……”他们采取了我的建议,说不定,现在洛宛斯堡已经被我们的军队占领了,而现在,他们打算前后夹击,消灭掉最后的敌军。
我们逐渐看不清军队的身影了,没必要呆着这里了,我抓起身后的骏马的缰绳,“吕西安,我们走吧,现在我只需要等待好消息就可以了。”
1.菲利普·班尼斯是切瓦里尔的宫廷主教,也是下一任圣安泽克总主教的有力候选人
2.提拉伯爵领紧邻着普拉通尼亚,担任着防范边境的要职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8章 First Success before First battle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