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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Take Cards in your hands ...

  •   我们趁着黑夜离开了切瓦里尔,幸运的是不知道为什么王后到现在为止还没有采取任何行动,大概她还在等我接到信之后自己回到宫廷,所以我可以在这短暂的时间来到王都探明情况再悄悄溜走。假如再过几天——或许撑不到几天,按照估计,即使磨磨唧唧地出发现在也差不多要到了,他们发现我还没有出现,恐怕就要图穷匕见了。
      为了安全,我们仍然没有走大路,而是从哈伯领绕路,以一个半月型的轨迹前往保格,在路上我也思考过要不要去肯纳堡拜访一下我那位“未婚夫”,但是我还是决定放弃了,现在的我不想相信任何人。
      三天后,我顺利回到了克拉克堡——本来应当是顺利的,但是我察觉到有些事情不对劲。首先是领地内大片大片的良田满是被践踏,被烧毁的痕迹,显然是人为的,可是,光天化日下谁敢做出这等事呢?盗贼的胆子未免太大了一些,动土到我的头上,愤怒的火焰燃烧着我的心。
      可是事情远远没有达到最糟,我最先注意到的是以往城堡城墙上挂的骄傲的蓝底白鹰旗不见了,真是不像话,旗帜代表着王家的尊严,萨菲亚家族的旗帜已经在克拉克飘扬了六百多年,从未受到过如此羞辱。
      我心里掠过不详的预感,策马扬鞭,闯入城堡的大门。
      一片狼藉,原本一切都被罗德里克大人打理的井井有条,现在仿佛都处于混乱中,总是有条不紊运行着,保证克拉克正常运转的仆人们此时却不见踪影,卫兵呢?为什么从我进门开始就没看到守卫的士兵,他们都去哪了?
      我喉咙紧的说不出话,身子在颤抖,吕西安比我要冷静的多,他跳下马,快步跑了几步,抓住了角落里低头快速跑过的一个女佣人:“喂,凯特,发生了什么?”
      那名女佣人吃了一惊,抬起头来,她的眼睛通红发肿,茫然的眼神注视着吕西安,又把目光投到我身上,突然,她大哭起来:“殿下!殿下,您终于回来了!我们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呜呜呜呜呜……亨利,亨利他……还有罗德里克大人……大人他……”
      我模模糊糊想起来,这个女佣人是侍卫官亨利的妻子,她平日在厨房工作。“他们在哪?”我问道。
      “在,在小教堂…”女佣人还在哭,我等不及,跳下马,不管不顾向小教堂跑去。
      小教堂在城堡的边缘,本来是为了方便历任保格领主不出户就可以进行祈祷忏悔等活动而设立的,非常小而精致。而现在,小教堂内部有一种浓郁的血腥味,我呆立住了,看着这副凄惨的景象,圣父啊……
      一具具尸体摆放在那里,这正是血腥味的来源,我认出了离门最近的一具尸体,是眼熟的守卫城门的卫兵。我木然的望着着一切,直到看到祭坛前的几个人影,我认出一位是丹夫人,我的首席女官,还有一位是劳尔修士,克拉克的神父,司祭和医师,还有一个我认不出的身影。
      “殿下!”丹夫人叫出了声。
      我一步一步拖着沉重的脚步往前走着,一步,一步,又一步,一具,一具又一具尸体,大多数我不知道他们的名字,有些我甚至不记得见过,直到最后,那个人,那个我非常熟悉的老人……
      “罗德里克大人……”我喃喃自语道。
      “殿下,我正打算为这些英勇的战士做最后的弥撒,之后就要安葬他们了。”劳尔修士手捧着圣水,他表情严肃而温柔。
      我默默地点头,垂手站在一旁。
      修士的声音回响在不大的教堂里,他为每个人都洒上了圣水,祈祷他们的灵魂能进入天堂乐土。
      “我现在被浇奠,我离世的时候到了
      那美好的仗我已经打过,当跑的路我已经跑尽了,所信的道我已经守住了
      从此往后,有公义的冠冕为我存留,就是按着公义审判的神到了那日要赐给我的
      不但赐给我,也赐给凡爱慕祂显现的人1
      归去吧!露薇安西亚曾予汝降临此世,汝曾被爱过
      归去吧!阿黛勒克瑞斯也赞誉汝等战斗的荣光
      归去吧!拉美雷奥丰饶的子宫将养育汝等的血肉
      归去吧!弥瑞丽卡牵引着汝,踏入冥河,归于宁静
      归去吧!圣父于天注视着汝,汝等的罪恶皆被谅洗,灵魂得以安息”
      在简化的仪式结束后,修士回过头,“他们为保卫王室和克拉克做出了他们应当做的,这等忠诚的人理应受到天父的嘉赏。现在让这些勇士们安息吧。”他停顿了一会儿,“我们最后赶紧埋葬他们,否则有可能会传染瘟疫。”
      我希望能帮忙,但是被神父阻止了,他温柔地说,希望我能够去休息一下,丹夫人会给我讲一下发生的状况,现在城堡需要一位主心骨,更何况,亨利也需要休息,他快撑不住了。
      亨利?我诧异地扭头,才发现坐在轮椅上半歪着身子的男人,他的状况太过凄惨以至于我几乎没有认出来这是那个年轻充满活力的侍卫官,他的脸上有一道可怖的伤口,把半边耳朵都削了下去,现在皮肉还在外绽,而他的小腿,已经完全不见了。他眼睛似乎睁不大开,精神恍惚。丹夫人推起轮椅,冲我点头,“殿下,请跟我来吧。”
      我们将亨利安置在他的小屋里,他的妻子,那个女佣人连忙开始照顾他,为他盖上棉被,用湿毛巾润湿他的嘴唇,但是亨利似乎花费了过多的精力,昏昏沉沉睡了过去。女佣人强颜欢笑道,“殿下和夫人请离开吧,他休息休息就好了,我会照顾他的……”
      被巨大的难以忍受的悲痛驱使着,我往前走几步,握住了女佣人的手,她明显吓了一跳,短暂的时间过后,我松开手后退,“请,请坚强,我们还需要你,和亨利。”
      她眼中又有泪光闪动,点了点头。
      我和丹夫人回到了我的以前的卧室,这里如今是一片狼藉,到处都是遭到破坏的痕迹,丹夫人勉强着说,“对不起殿下,我们最近没什么时间收拾这里,人手也不够……”
      我制止了她的话,扶起倒掉的椅子,“请坐吧,我希望您来讲一讲我离开的几天发生了什么。”

      在殿下离开的当天下午,就有一队士兵举着王家旗帜来到了克拉克堡,他们都是正八经的骑士,装备齐全豪华,穿着整齐的盔甲,上面的花纹却是哈兹利特家的绿色大树。他们争吵着,为首的那名骑士自称是威利斯爵士,他奉王室的命令前来,要求觐见公主殿下。
      守卫的士兵见到他们的旗帜便放了行,然而,这队人马在庭院被拦下了。罗德里克大人恰巧经过庭院,他对这些挂羊头卖狗肉的士兵产生了怀疑。
      “你们是何人,找殿下何事?没有经过我的同意,任何人不得私自觐见殿下。”罗德里克大人用洪亮的声音喊道。
      “你是什么人?”为首的骑士勒住马,居高临下地看他。
      “我乃克拉克堡的总管大人,负责这个城堡的大小事务。”
      那名骑士置若罔闻,“那么公主殿下在哪里?”
      罗德里克被这种态度激怒了,他将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你有何事,不报上姓名和来由,怎么可能让你这种人见到殿下!”
      “哟,老家伙,小心点,别让你的剑伤到自己。”骑士轻蔑地笑着,“我早就说过,我是威利斯爵士,我封王家命令护送公主回王都。”
      “王家命令?还是哈兹利特公爵的命令?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有什么区别吗?”骑士说了一句耐人寻味的话,“你妨碍公务了,老家伙。”
      “卫兵!抓住这些不明身份的家伙,他们可能对公主殿下产生威胁!”罗德里克拔出剑,既然对方不怀好意且拒绝交流,那么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平日的克拉克堡的卫兵并不多,他们的作用只是在承平的日子里预防可能的盗贼,维持城堡的基本安宁而已,并且由于和平的日子太久,他们都已经懈怠,除了正当值的寥寥几人外,其余人都没有随身佩戴武器,只好慌慌张张去武器库取。城堡里的绝大多数人都是服侍保格公爵家的佣人,手无缚鸡之力。
      这些骑士们狂笑着,挥舞着长枪和大剑,在马匹上肆意屠杀着能看到的人影,不管是卫兵,还是其他的平民,此刻的庭院,简直是人间炼狱。
      罗德里克大人虽然年岁已大,但是身子硬朗,身手了得,他准确砍掉了一只马腿,上面的骑士掉下来,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刺穿了喉咙,但是当他意识到我方的力量薄弱后,他一边防御着一边对那位威利斯爵士喊道,“减少无谓的伤亡吧!对平民的屠杀是对骑士之名的辱没,作为一名骑士……我愿意同你一对一决斗以决定战斗的胜负!”
      是的,一名骑士不能拒绝另一名骑士的决斗请求,否则他就会被人看作是懦夫,他就会被人认为不配作为一名骑士。
      威利斯爵士停了下来,他阴恻恻地笑着,“啊啊,老家伙,没错,我会接受你的决斗。”
      他走向罗德里克大人,手里的剑还滴着血,罗德里克大人摆出决斗的架势。
      “要是我赢了……你就要带着你的部下离开克拉克,要是……”
      他的话甚至没有说完,有什么银闪闪的东西从他的胸口穿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对面的威利斯爵士狂笑着,“我可没说只有我一人会接受你的决斗啊,老家伙……”
      他的一名下属从背后,无耻地偷袭了罗德里克大人。
      “啊啊啊!罗德里克大人!”一名素来深深敬爱着罗德里克的男人冲过去,他双眼血红,是一向服侍着罗德里克的侍卫官亨利,他拾起罗德里克掉下的剑,向威利斯爵士冲过去,“你这个小人!你不配称为骑士!”
      亨利只从罗德里克那里略学过一点剑术的皮毛,现在他穿上一身侍卫官的制服,没有甲盔的保护,冲向那名武装的骑士。
      只一下,剑便脱了手,再一下,亨利痛苦地倒在了地上,抽搐着,再一下,他半边脸被削了下去,这个残忍的男人只想满足自己虐杀的快感而折磨着亨利。
      “还有谁不想要命吗?要是爱惜自己的小命的话就乖乖地靠边站吧。”威利斯爵士愉悦地说。
      剩下的大都是女人,孩子和老人,他们瑟瑟发抖地望着这副凄惨的景象,他们连自己都保护不好,更无力同这群野兽抗争了。
      这些野蛮人旁若无人地进入城堡内部,开始粗暴地翻找,一切能砸的东西都被砸掉,一切能推到的东西都被推到,一切能藏人的地方都被翻了底朝天,最后,他们只能暴怒着承认他们找不到公主。
      “公主呢?那个该死的女人去了哪里!”威利斯爵士拿着还带着亨利血迹的剑威胁着女仆们,他脸上青筋暴起,双目通红,完全是发疯的野兽的模样。
      他的剑划过一个年纪最小的女仆的脸,那个可怜的小姑娘当场吓的哭出声。
      我强作镇定,公主不在的时间,我要保护这些女仆。
      “殿下昨晚接到了信件,今天清早就出发去王都了。”我回答说,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该死!”威利斯大吼大叫着,他恶狠狠地瞟了我一眼,但是幸运的是,他没有再进行杀戮,也许是因为他有更加紧急的事情要做。“我们浪费了太多的时间在这些垃圾上,马上,立刻!备马,我们试试能不能半路赶上她,该死,该死!”
      大概是因为丧失了立功的机会,男人非常懊丧,他率领着那队可怕的小队,离开了克拉克,往来时的方向走了。
      我召集女仆,去庭院看那副惨不忍睹的场景,凯特正抱着亨利哭泣,她看见我,嘶哑着哭号着,“夫人,夫人!您救救亨利,他还有呼吸……”
      我们寻找伤员,把伤员安置在一个较为干净的空地,劳尔修士也拿着工具赶来了,他紧抿着嘴角,为了伤员投入了夜以继日的救护工作,其他人也为他打着下手,在为所有的伤员包扎好之后,我们就要考虑死者的安葬工作了。
      伤员已经使活下来的人们筋疲力尽了,但是死者也要得到安宁,劳尔修士提议在小教堂集中做弥撒之后安葬,为了节省时间,我们同意了这个方案,然后是动员所有还能继续工作的人为死者更衣擦拭身体,搬运到小教堂,期间,亨利奇迹般苏醒了,恢复了精神的他坚持要参加这场悲伤的葬礼,“我需要送这些勇士最后一程。”我们拗不过他,在做出保证之后会好好休息的前提下,我们组织了这场弥撒。

      不知不觉中,我的眼泪已经流了满脸。
      房间里陷入了可怕的沉默。
      显然这个所谓的威利斯爵士不怀好意来的,而指使他如此做的人,显然是哈兹利特家,可是,那个女人,我的继母,她真的允许如此残忍的举动吗?虽然自从那场悲剧后她几乎没有拿正眼看过我,但是她不可能是如此残忍之人——我不能承认这一点,她,我曾拿她做我真正的母亲看……
      可是,现在也是她,瞒报我父亲的死讯,欺骗全国的人民,甚至拥立新王,否认我的正统继承权,可是,可是这对她有什么好处吗?我的叔父和我的继母,两人几乎没有交集,我看不出一点两人联手的可能性,难道她怀抱着单纯的恨意,只是为了阻挠我吗?简直可笑。
      而那些虚伪的贵族们,全部背叛了我,他们曾经围绕在我的身边,只是为了能博得我的一丝笑颜,他们称赞我是“王国的明珠”,“梅拉诺的未来”,难道在那年的桂月,这些贵族没有跪在我的脚下,宣誓会献上他们的忠诚吗?而现在,克拉克城堡里的惨剧就这样悲惨地发生着,没有一个人站在我的身边,他们都像嗡嗡的苍蝇一样,趋炎附势在新王面前,冷笑着,任由那可恶的威利斯爵士屠杀我的臣民,焚烧我的土地,侮辱我的旗帜。
      啊啊,在失去了真正的父亲之后,我又失去了一位宛如父亲的人,在我十五岁被封为保格女公爵之后,罗德里克大人便正式效忠于我,而在此之前,他都忠心耿耿担任克拉克堡的总管,效忠于我的父亲,他对萨菲尔家的忠诚无可置疑,即使在最后一刻,他都贯彻着一位真正的骑士的风范,假如不是那个小人——毫无道德感的威利斯爵士,他本不至于遭受如此悲惨的结局。
      我觉得自己失去了一切,我悲怆地望去,诺大的王国,竟然没人可以信任,非常非常喜爱的叔父,也和我曾经爱着的继母勾结在一起,想要谋害我,我最好的朋友的父亲,迪安公爵也背叛了我——哪个萨菲尔不行呢?即使是那个高洁的,我父亲深深信任的理查德-瓦莱姆大人,也企图用我对他的信任骗我入他们的渔网。难道那些誓言都不曾存在吗?难道那些曾经的善意都是虚假的吗?我应当怎么办呢?我是一个空有继承权的公主殿下,我手无缚鸡之力,也没有人帮助我,我是真正意义的孤家寡人,守着一座空城堡。
      “殿下……”丹夫人出声。
      我茫然地看她。
      “现在罗德里克大人不在,我们只能依靠您了。”她祈求地望着我。
      这个女人,她一直都是强硬的,固执的,她已经担任我的首席女官五年了,她总是在斥责我这里做的不好,那里做的不好,“殿下要注意礼仪”,“殿下应当多练习女红”,“殿下吃饭不可以把盘子的东西都吃光”,“殿下不可以这样”,“殿下不可以那样”,她从来没有夸赞过我,也从来没有向人示弱过,现在却祈求着我,仰仗着我给出走出困境的方法,是的,像她这样的人,总是倾向于向上位者寻求指示,女人理应听从男人,当没有男人,她们就会下意识寻求任何一个可以依靠的,地位高于她的人。
      “感谢您的付出,夫人。”我发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我已经了解情况了,我之后会给出指示的,但是我现在需要先理清一下思路,请您退下吧。”
      她无言地行了一个礼之后退下了,留下我一个人在空旷的,杂乱的屋子里。
      我努力让自己从那些可怕的回忆和猜想中抽出来,聚焦于我手上的牌,父亲曾经这样说过:“政治就像打多罗西牌2,你要想好自己手里有什么的牌,对方手里有什么牌,他会怎么打,你要怎么应对。牌面很重要,但是技法也很重要……”
      伊莎贝尔给了我宫廷的情况,目前内阁已经完全被哈兹利特家控制住了,那位可怕的公爵大人,是背后的阴影,王后的盾牌,很难相信他不是此事背后的推手,假如有选择,我真的不想同这个野心勃勃的男人为敌。叔父大人,他作为父亲唯一的亲弟弟,离国王陛下最近的男性亲属,似乎有非常好的理由主张自己才应当是下一任国王,当然,忌惮于《王权法》3和桂月的仪式4,他不敢明目张胆这么说,但是他已经给自己戴上了摄政王的帽子,相当一部分亲王族的贵族会因为我是女性的缘故倒向他,可恶!然后,于勒公爵5的女儿是叔父名义上的妻子,尽管大家都知道夫妻两人甚至在结婚的几年内没见过面,但是毕竟联姻在,于勒公爵肯定拒绝不了一个女婿国王的诱惑。迪安公爵,也就是我的密友伊莎贝尔的父亲,已经决定效忠于另一位萨菲尔。另外的米尔顿公爵6, 斯凡公爵7,佛拉西欧公爵8,洛宛斯公爵9,奎尼诺夫公爵10态度晦涩不明,但是担任海政大臣的亨利-沃特11大人没有什么表示,说明洛宛斯家不值得信任。剩下的几家,米尔顿公爵内部素来不和,伯爵们打成一锅粥,最近两年才勉强消停下,即使获得了米尔顿公爵的支持,他也不一定能给我多少实质上的帮助。斯凡家和萨菲尔家一向不大对付,也正是这个原因,他们家没有在内阁获得一个职位,我不认为可以很容易拿到他们的支持,多半会作壁上观吧——或者更糟,企图从保格领内分一杯羹。奎尼诺夫公国作为半独立公国,一向不参与王国内部事务。佛拉西欧家也许可以得到支持,詹姆斯-奥立瓦12大人是个和善的老头,但是太过圆滑,我也没有什么能拿出手的东西给他……
      王领下的伯爵们,啊,我的“未婚夫”,可是那个擅自做主的人已经去世了,我们的婚约甚至没有告知世人,他会承认这个婚约吗?尤其在我近乎羞辱的拒绝之后,我犹豫着,不知道他是否可以作为我的筹码——等等,是的,尽管作为女性,我的继承权得不到应有的保证,但是女性的身份给我另一个武器,虽然只能用一次,可是,假如我用的好的话,说不定是我最大的王牌。因此,这张王牌,我不能用在罗伊-肯纳身上,他能提供的助力太少了,我需要一个足够强大的后盾,足以支撑我拿到我应得的东西,有什么人呢?能值得我拿婚姻作为筹码压在牌桌上。
      我听到教堂的钟声响起来,我没有时间了,但是我已经拿定了主意。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Take Cards in your han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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