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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Moonlight ...

  •   我紧张地梳洗,杰西告诉我在我睡着的时候夏尔来拜访过我,见我还在熟睡便离开了,嘱托杰西让我醒来去找他,他有事跟我说。
      “大概是什么时候的事?”我一边带上手套,仔细地调正褶皱的位置。
      “是早上吧,在您睡下不久。”
      我不由地呻吟了一声,我竟然睡了那么久,现在已经到了下午,实在是不像话。
      昨夜夏尔-德-弗朗索瓦带着他的援军姗姗来迟,夜袭了亨利-沃特,毫无准备的对方被击溃,在一片混乱中,沃特两兄弟勉强逃走,但是他们的主力遭到了覆灭,粮仓和物资被点燃,被火光惊醒的士兵在奔跑呼号着救火的同时,庞大的骑兵冲来,不是被战马践踏,被普拉通尼亚人砍倒,就是被活生生烧死在营帐中。
      当时我几乎是不管不顾地提着裙子跑去,吊桥放下,城堡的门被打开,士兵举着火把,点燃城门两边的篝火,但是即使在并不明亮的月光下,我也能清晰地辨认出来我的白鹰银剑的旗帜,以及旗帜下除去刚刚摘下头盔仍然全副武装的男子,他跳下马,随意地把怀里的头盔和佩剑扔给旁边的人,向我走来。
      我的眼睛发酸,递过手去,“您来的太晚了。”
      是的,在迎接夏尔之后我就不应该顺应他们说的什么“公主殿下太累了,应该去休息,有什么事我们会处理的。”
      结果就是这样,我从凌晨一口气睡到了下午。
      在杰西为我梳完了头发之后,我站起来,转了一圈,确保自己完美无缺。
      “那么让我们走吧,什么?厨房有新做好的糕点?”没有耐住饥饿,我又一次坐下来,捏起柠檬蛋糕。大概是破围之后我们收缴了沃特的粮食,居然在长达数十天的食物短缺过后又能享受到如此美味的糕点实在让人欣喜。
      在一口气吃掉两块蛋糕之后我才想起来没有感谢女神拉美雷奥1的恩惠。
      希望她不会怪罪我。

      花了好一番力气我才找到夏尔,都怪我睡的过了头,本来他说会在作战会议室等我,但是估计是等了相当久之后就离开了。通过询问还留在那里的安德鲁-提拉,我得知“夏尔王子在中午的时候便和卡帕斯男爵一起去用餐了,我也是刚刚过来找落在这里的手套。”
      我点头,看来去找卡帕斯男爵是个不错的主意。
      但是他叫住了我,“殿下,您有时间吗?”
      困惑地望着他,“怎么了?”
      “我想同您谈一谈。”
      “假如不是什么重要的事的话不妨让我们放到之后吧。”我快速地说,“我现在需要找到夏尔。”
      安德鲁右手放在胸前向我鞠了一躬。
      怎么好像每个人都要找我一样,明明我只是一个吉祥物,我默默腹诽。
      通过询问城堡里的人——大家都对我们非常熟悉了,很乐意告诉我那个曾经的城里的最高指挥官在哪——我找到了卡帕斯男爵,他正在检查武器状况,但是夏尔并没有在他身边。
      “您找殿下吗?我们一起用过午餐后他说想去转一转,我大概看到他往那边走了。”卡帕斯用手指了一下。
      是我昨天去过的塔楼。
      “感谢您。”我稍微行了礼走开。
      终于,在颇费了一番功夫后,我在塔楼里找到了夏尔。
      他正在我昨晚站的位置,向窗外望着。
      我扶着门,我敢说他肯定听到了我上楼梯的声音,但是他并没有转过身,我只能主动开口。
      “杰西说您在找我。”
      “是的,我没想到您休息了这么久。”他肯定在偷笑我。
      脸有些发红,我迫不及待要拉开这个话题,“您有什么要紧事吗?”
      “并不是什么要紧的事。”他终于转过身,绿眼睛在阳光下显得颜色更深,近乎蓝色,“您可以走近一些,我又不会伤害您。”
      我不是很情愿,离这个人太近是危险的,但是我还是听从了他的话。
      “我要向您道歉,回到康坦尼斯父亲痛骂了我一顿,封臣们的征召兵自我们离开普拉通尼亚就在征集,但是还是拖拖拉拉迟迟不能给出他们保证的数目……”
      “您能来救围就足以让我感激不尽了。”我打断了他。
      他苦笑,“我向您保证过了,我从不食言。还是说在您眼里,我就是那么不讲信用的人吗?”
      我别扭地看向一边,“我没有。”
      “倒是您。”他语气变了,“我记得我嘱托过您要优先保证您自身的安全,然而您好像丝毫没有听进去。”
      “我听卡帕斯男爵说了你们被围的事情,说实话,您的原则感令人敬佩,但是也希望您能有点现实精神。假如我再多耽搁几天,恐怕您现在就在篡位者手中了——或者更糟。”
      “我不能抛弃这些为我卖命的人,假如王族可以随意抛弃他的军队,那么迟早有一天他们也会抛弃他。”
      “就是说您这种‘不合时宜的原则感‘,假如他的命都没了,再谈论这些有什么用?”
      我沉默着。
      “要是您不在我们这边会让我们的立场非常为难。”他这么说着。
      对他们来说确实是这样的,他们普拉通尼亚人,现实的可怕,永远是想着利益最大化,哪怕是在他身上,哪怕是在我以为会有一些原则的夏尔-德-弗朗索瓦身上,否则,他何必当初如此冷淡而残酷地对待我。
      他稍微缓和了一些,“之后的事情,我想先打下来迪安领,这样让我们无后顾之忧,可以方便地向前推进,据我所知,迪安领没有大量的军队,只有一些守城的卫队,不足为惧。”
      我点头表示了解了。
      “但是在那之前,你们都需要好好放松一下,毕竟十几天的食物短缺肯定让大家都折磨坏了,我让他们准备了晚宴,每个人都能好好吃饱肚子。”
      真是难得的令人高兴的消息。
      “您会赏光的吧?”听到我的确认后,他好像放下了心。
      “那么——”他行了一个礼作势离开,然而他却在走到一半停下脚步。
      “我很敬佩您的行为——您会是一位值得赞颂的女王。”不可思议的话语。
      “嗯……以上的话是以我个人的名义说的。”他补充了一句,完全避开了我的注视,靴子在地上擦出一道印记,然后他匆匆低头走开,脚步声从近到远到完全消失。

      我熟悉这样的场合,在忒留斯宫里,我无数次代替我那不愿出面的继母大人,作为宫殿的女主人招待宾客,在觥筹交错里微笑,看人群的狂欢——当然,现在在这个空旷却简朴洛宛斯堡的大厅里的晚宴,豪华程度连当初父亲举办的一个普通晚宴的五分之一都不到。经历了饥饿和恐慌的人们更注重口舌之福,后方的厨房几乎是一大早就在开足马力准备饭菜,饭桌上终于又看到了肉,大块的烤野鹿,整只的盐渍兔子,烤至金黄的野猪腿要超大的盘子才放的下,而来自普拉通尼亚的大麦酒供应充足,夏尔保证直到天明酒都不会中断,底下的贵族和将领纷纷敲起了杯子,几百人的同时动作几乎让整个大厅的顶掀起来。
      “我们国家的风俗,敲杯子代表客人的赞许和主人的热情。”夏尔稍稍偏身对我说。
      多么奇怪的风俗,我想,我敢猜这样野蛮的习俗肯定是从拉维尔2带来的。
      “请大家尽情享受今晚的欢愉吧,昨日之殇不可追,而火焰常伴吾心3。”
      又是一阵敲杯子的声音,而在震天响的响声中,卡帕斯男爵站起来,举起酒杯,慢慢敲杯子的声音渐息。
      “敬普拉通尼亚的王储夏尔殿下,他为我们带来了安全和食物。”
      “敬殿下”
      ……
      夏尔也高高举杯,一饮而尽。
      “敬梅拉诺的阿黛尔殿下,敬两个国家的结合。”
      我同样举杯。
      “敬浴血奋战的战士们,荣光伴随你们。”夏尔的杯子已经添满了麦酒,他站起来,眼神却看向我。
      我的杯子里也被添满,酒面上摇曳着烛光,我微笑着,和他并肩站立,“敬所有人。”
      在大陆两个最强大的国家的继承人的携手下,晚宴被彻底推向一个最高点。
      在大厅里的绝大数都是普拉通尼亚的军官,普通士兵都在城堡外面的驻扎点狂欢,虽然洛宛斯堡已经算是大陆数一数二的大城堡,也断断不能容下几万人,当然,大厅里的伙食要比外面高上一个档次,然而,外面更自由。
      在一番熟络和客套过后,夏尔拿起他的银制酒杯,一边对他的侍酒说什么一边起身,在同侍酒交代完之后,他微微弯下腰,轻声对我说:“我去外面见见我的战士们,请您在这里替我招待他们。”他朝下面的军官们偏偏头,“辛苦您了。”
      “请交给我吧。”我垂下眼。
      夏尔是个身先士卒的将领,在战争中,他永远冲在最前面,在战争后面,他总是同一线士兵保持最紧密的关系,虽然同军官相处更多,他从来没忘记“那些为我卖命的兄弟们”,因此人们敬爱他,即使他还未满二十岁。
      假若我是一名男子,我不会比他差,而不必像现在这样,礼貌而矜持地应付这些男人,忍受他们垂涎的目光,同贵族们虚以委蛇,因为我是这个场所唯一的贵族女人,而男人们在战争中长久没有女性的陪伴,现在他们几乎是饥不择食。
      在微笑中我礼貌地送走又一名喝到半醉,借着酒意调情的普拉通尼亚男性军官,用扇子稍微遮住脸,让僵硬的表情在人看不到的地方稍作休整。
      “殿下……”
      我迅速收起扇子,在抬起眼睛之前我已经本能地摆出了标准的,动人的微笑,发现面前的人是安德鲁-提拉。
      “阁下?”
      “您还记得我早些时候有事找您……”我想起来了,在下午的会议室,他吞吞吐吐的要说什么。“请说吧,大人,我在听。”
      “请原谅,我并不是有意摆脱我的义务……但是提拉在呼唤我,我的父亲在病榻上等待着我……恐怕接下来的征程我不能在您身边尽忠——但是提拉永远是您的后盾,我的人马您可以尽情使用……”
      “您把我一个人丢在普拉通尼亚人之中。”我抬起手按住眉头,然后放下手,咬住嘴唇,“您抛弃了我。”
      “我怎敢抛弃您……您是梅拉诺的正统女王,即使,即使我不在您身边,您也足够坚强去登上王座……”
      “当然,但是现在我需要您。”我换成了严厉的语气,“您是聪明人,在我取回王冠后,我不会忘记追随我的人……并且,现在我需要有梅拉诺的贵族在我身边,至少在占领保格之前,您不能离开。”
      我的语气令他尴尬且恐慌,他飞快地眨眼,想要说什么但是最后什么也没说出口,“是的,遵命,殿下。”他右手放在胸前鞠躬,屈服了。
      “请牢记您曾许下的诺言。”我着重说,挥挥手让他下去了。
      安德鲁的要求让我感到无力,我必须留住他,否则我身边没有梅拉诺的贵族支持,我就会彻底坐实“窃国公主”的名字。一想到这个词,我几乎浑身冒火。
      理查德-亚历山大-萨菲尔才是“僭位者”,恨意在蔓延,愤怒让我无法保持平静。
      我决定出去走走,让夜晚的凉风吹一吹,说不定有利于我头脑的冷静。
      侍女为我披上披肩,举着提灯,走在我的身后,安静地像一只鹧鸪。
      然而我失策了,在举军狂欢的夜晚,不存在哪个地方是安静凉爽的,篝火冉冉,士兵的吵闹声更是一层接过一层,比大厅有过之而无不及。
      在不远处我看到了夏尔,他的高个让那个金色的脑袋格外显眼。
      在一圈士兵的围观下,他在同一个小个子,络腮胡的男人玩掷色子,大概是某种行酒的游戏,因为我看到在人群的欢呼声中,夏尔得意地笑,而对面的男人拿起旁边的酒杯一饮而尽。
      大概是他们又开了一局,我可以完整地看到游戏的全部内容,简单地令人发指,用木制酒杯倒转过来盖住色子摇晃,在裁判的号令下两个人同时摇晃两个不同的酒杯,最后在停止的号令下同时结束看色子的点数比大小。但是令我吃惊的是作为王子,夏尔居然对这种“下等人的游戏”如此娴熟,他摇晃酒杯的手法仿佛是个老手,而表情自信而得意。
      然而在翻开杯子观察点数时,他的笑容凝固了,然后是一片吹口哨的声音,连他的侍酒都在笑,为他满上酒杯。看来这一局他们赌的很大,夏尔连喝三杯,那些士兵才放过他。然后他一边拍着小个子的肩膀一边起身离开,随手把酒杯放在侍酒的托盘上。
      我看着他向我走来,嘴角仍然带着笑意,“您怎么出来啦?是来找我的吗?”
      他的态度亲切地令人奇怪,我冷漠地退后一步,“不,我只是随便出来走走,”想到他托付给我任务,又心虚地补充说,“我马上回去。”
      “陪我一会儿吧,同那些老头子在一起有什么好?”他好像完全忘记了是他自己吩咐让我应付那群“老头子”的。他几乎是亲热地伸出手臂,然后看我。
      我愣了一会儿才明白是让我挽住他的胳膊。
      “您今晚真漂亮。”他笑眯眯地说,这让我不禁感到恶寒。
      我仔细望着他,看上去和平常没什么不同,面色平静快乐,没有喝醉的迹象。
      “真的……我以前从来没觉得您这么……迷人”他几乎痴迷地盯了我一会儿,然后他偏过头,然后他立即忘记了自己刚才在说什么似的,快活地冲不远处的人打招呼,“让!你的伤寒好了?”
      棕色头发的小伙子则滑稽地鞠躬,“是的,风寒妖精已经离我远去了,尊敬的殿下。”
      “看来你真是没有女人缘,连妖精都忍受不了你。”他好像认为自己讲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一样,得意地笑起来。
      “当然,比不上殿下您,身边有如此美人相伴,真是让我嫉妒死了。”让装模做样地捂住胸口。
      夏尔大声笑出来,几乎要笑出眼泪,然后戛然而止,认真地点头,“你说的对。”
      我怀疑这个人已经疯了,或者被人假冒了。
      “让我们走吧,离这个单身鬼远一点。”他对我说,拉着我往前走。
      他对每个热情地招呼他的士兵都友好地回应,甚至相当多都能叫出名字,这让我吃惊。
      “您认识这么多士兵真是了不起。”
      “啊,这个嘛……他们为我流血为我付出生命我自然应当记住他们的姓名。”他又狡黠地笑,“更何况这一片都是我的亲卫兵,我相当熟的。”
      在塔尔博特老伯爵找到我们之前,我都被他这样漫无边际地闲逛,听他为我兴致勃勃地介绍普拉通尼亚的种种,说好些不着调的话。
      “等等,有虫子落在你的头上了。”他突然停下脚步,然后伸出手去摸我的头顶。
      今天为了配合晚宴,我没有带头纱,只在发间别了一朵白兰花。
      “啊,并不是虫子……”他的声音有些迷茫,“是月光在乌发上。”
      但是他的手停留在我的头发上。
      我抬头看他,他碧绿的眼睛,长长的金色的睫毛垂下来,笔直的鼻梁,完美的脸庞。
      没有人能不爱他,假如我不是被他的冷漠和残酷伤害过,我觉得我此刻一定会坠落爱河,像那些古老的从先元时代流传下来的诗歌一样:
      啊,吵吵闹闹的相爱;
      啊,亲亲热热的怨恨;
      啊,无中生有的一切;
      啊,沉重的轻浮;
      严肃的狂妄;
      整齐的混乱;
      铅铸的羽毛;
      光明的烟雾;
      寒冷的火焰;
      憔悴的健康;
      永远觉醒的睡眠;
      否定的存在;4
      但是,他的手离开了,他把手背在身后,碧绿的眼睛也不再看着我,他只是看着远方的月亮,“今晚的月光太明亮,让人产生了幻觉。”
      我用力地闭眼,让泪意消逝在萌生之前,“是啊,今夜的月亮如同接受了露薇安西亚5的祝福一般耀眼。”
      然后塔尔博特老伯爵找到了我们,“两位殿下,您不当走这么远,宴会还等着您们。”
      “让我们走吧,我们有自己的职责。”
      夏尔的表情有点茫然,他只是被我牵引着回到大厅。
      事实证明他确实已经喝醉了,即使外表看不出来,但是他没坚持多久就歪在主座上睡着了,但是可喜可贺的是大厅里的绝大多数人也已经喝酒喝的丧失了神智了,七扭八歪趴在地上和桌子上一堆人,没有人会注意到失去仪态的王储殿下。
      但是我还保持着清醒,这使我感到某种痛苦。
      我情愿也醉去,快乐地,忘记一切烦恼睡去,沉沦是宿醉者的温床,知觉是清醒者的坟墓。

      第二天早上,洛宛斯堡大厅仍是一片狼藉,不少人甚至还在宿醉中,看来有相当多人趁着“直到天明都充足供应的麦酒”足足喝了个饱。
      我已经在自己的卧室用过了早餐,我让杰西准备了肉派和热牛奶,陪我去看沃特母女。看来,随着援军的到来,沃特兄弟的败退,她们反而过的更舒心了。
      母亲谢过了我们,女儿也跟着像模像样地行屈膝礼。
      我同她们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想起曾经许下的诺言,不由地发问,
      “安娜,你要来我身边吗?”
      “——什么?”母亲瞪大了双眼。
      “我曾经说过让安娜来我身边做侍女吧,她年纪也不小了,可以在我的身边接受淑女的教育。”
      “啊……我……”母亲显然陷入了痛苦中。
      “我愿意!”女孩却抢先回答。
      “我只有安娜了……”沃特夫人祈求地望着我,“而您要把她从我身边夺走。”
      “假如没有战争,安娜的年纪也足够送到公主的身边做侍女了。”我提醒她,“更何况,我不会亏待她,您知道我不会报复女性和孩子。”
      “您说的对。”她半是哭泣的腔调,“请……请好好对待她……”
      “您拥有我的誓言。”我对她说。

      在快到中午的时候,我在走廊里碰到了夏尔。
      我侧身,行屈膝礼,而他也侧身,向我微微鞠躬。
      “公主殿下……”他的声音带着迟疑,“我昨天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吗?”
      看来酒醒了。
      “没有……嗯,大概没有。”我点头。
      他困惑地盯了我一会儿,“假如我昨天有冒犯您的话,还请您原谅。”
      我对他倦怠地笑了一下,匆匆提起裙子离开。
      你有现在更重要的事——至少跟他调情不是其中之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Moonlig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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