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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Lies of Adelecris ...

  •   夏尔坚持认为自己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但是我持着反对意见,他发高烧的模样仿佛还在昨天,好不容易把他从死亡的边缘拉回来,我不想又发生同样的事情,奥利也站在我这一边。
      夏尔明显对自己的侍从的倒戈不满,“你是我的侍卫,不是阿黛拉小姐的跟屁虫,奥利。”
      “是阿黛拉殿下把您救回来的!要不是我想起来去找阿黛拉殿下……”奥利气鼓鼓地说,他叉着腰,“殿下不应当让我们这些关心您的人伤心。”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最清楚。”他有气无力地反驳,“并且,我很担心前线的状况,盖斯勒伯爵过于好大喜功,虽然有卡帕斯男爵在旁辅佐,但是伯爵刚愎自用,不一定能听得进去箴言。”
      “再等一天,再等一天假如你没什么大问题我们就出发。”我说,说实话,我也迫不及待想回到克拉克。
      最终,拗不过我,他同意再等一天我们这群落后的小队就立即追上去。
      但是,我们并没有等到这一天。
      当晚,我从睡梦中惊醒,我听到哒哒的马蹄声,没由来的恐惧,匆匆的马蹄声从来不会带来好消息,上一次是父亲的死讯,这一次……
      我披上衣服,摸着黑走出帐篷。
      我发现已经有相当的人都起来了,士兵们连盔甲都没来及穿好,但是武器都握在手上,杰西举着蜡烛从身后走过来,勉强照亮了一些黑暗,我发现夏尔也出来了,而身边的侍从也举着烛台,我们都凝神望着马蹄声传来的方向。
      终于,那个不详的声音逐渐靠近,我们看清了是一个我们的士兵,盔甲带血,他踉踉跄跄地下马,基本的礼仪都顾不上,直直冲到夏尔的面前,他身边的护卫拔出剑来。
      “殿下!我们失败了。”这个士兵呼喊着,而骚动席卷了整个营地。
      “盖斯勒伯爵战死,卡帕斯大人正率领残余的人往回撤,大人让我给殿下带口信,希望您能去洛宛斯堡同他回合,假如走运,我们还能守住洛宛斯。”
      巨大的震惊让我晃了两下,而夏尔看上去要镇静地多,但是他脸色发白,他一边命令大家冷静下来,一边让传信的士兵进入他的帐篷询问详细情况。
      被失败的阴影笼罩,我脑子一片混乱,之前我完全没有想过失败的情况,一味乐观地相信着夏尔的军队可以像之前占领洛宛斯的领地一样成功解救克拉克之围,夺回保格——话说回来,我已经很久没有受到克拉克的消息了,说不定根本没有什么克拉克之围……
      被种种焦急的心情驱动着,我闯进了夏尔的帐篷,只有小小的一个烛台照着亮,夏尔一脸严肃地同信使说着什么,看到慌慌张张的我,他叹了一口气,“请稍等,阿黛拉公主,我同让说完后再同您解释。”
      终于,他向我转过身,那名叫让的士兵匆匆离开。
      “很不幸,我们在克拉克打了败仗。”他顿了一下,“在盖斯勒大人率军赶到克拉克的时候,对方就已经占领了克拉克,并在有利的地势上摆了阵型以逸待劳等待着我们了——并且,是一支庞大的足有两万余人的军队。”
      啊啊,果然,我眼前发黑,我们没有赶上,哈兹利特公爵的军队和王家军队会合了,埃尔诺特伯爵没有守住克拉克堡,是我让他们坚持住,是我告诉他们援军会到。
      “我们的军队疲惫不堪,但是对方不会给我们时间休整……惨痛的失败,虽然没有估计,但是我们至少损失了一半的人,盖斯勒大人……他战死在战场上,卡帕斯大人接手指挥权,但是他能做的事情只是组织撤退,尽量减少伤亡,对方还在后方穷追不舍。”他苦笑着,“卡帕斯担心我们会撞上敌军,派人先来告知我们,希望我们能在洛宛斯堡会合,勉强做个休整。”
      我又在发抖。
      夏尔瞥了我一眼,“我们没有时间了,小姐,您马上带着剩下的人往回赶,洛宛斯堡还有提拉的军队驻守,失败的消息应该没有这么快传过去,等到卡帕斯也撤回去,你们还能坚持一段时间……”
      “您呢?”
      “我要回康斯坦斯,用仅剩的人对付他们实在太冒险了,因此我会去找国王陛下请求更多的军队。”他快速地说,“不……请不要说什么反对意见,我们都知道这么做才是最明智的,只有我才能以最短的时间求来最大的支援,我会给卡帕斯留一封信,让他保护好您,他是一个值得信任的男人。”
      夏尔走到临时的行军桌前就这灰暗的烛光起笔,“我会尽快来回的,但是……无论是征召军队还是来回路途都需要时间,所以,万一我不能即使赶回来,请记住,您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普拉通尼亚永远是您的后盾。”
      我明白他的意思,必要的时候可以放弃我们已经攻占下来的领土,回到普拉通尼亚,只要叔父脑子没有坏掉,他就不会轻易跨过国境线。
      我双手绞在一起,我有很多话想说,但是却不知道应当具体说什么好,我实在害怕失败,那种可能失去一切的恐惧又回来了。
      夏尔已经写好了信,他匆匆签好名,将信纸折了几折,递给我,“没有王家印章了,但是我签了名,具有一样的效用,请收好……您还好吗?”
      “我还好。”我机械地回答,把信捏在手里。
      他半信半疑地看看我,“我会尽快带援兵回来的,假如您不放心的话,我可以向圣父发誓……”
      连傻瓜史文力1都知道普拉通尼亚的人信仰新教,圣父的誓言对这些异端并没有多强的约束力。
      “不……我相信您,我只是……”我深吸一口气,“您不需要担心我,您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他面色沉重地向我行了礼,匆匆走出营帐去安排其他的事情去了,留我一个人站在原地,抓着他塞给我的信件。

      夏尔在夜里出发了,他只带了他的两个侍从,把其他人都留给了我——尽管我非常反对,但是他坚持我更需要这些人手,因为我是女性,因为他认为我更需要保护,但是也许他是对的。我带着剩下的人收拾好,小心地掩去驻扎的痕迹——这花费了一点时间,马不停蹄赶往洛宛斯堡。
      到达洛宛斯堡的时候,我看到飘扬的蓝底白鹰与银剑二分旗,心里稍微放松了一些,接到风声的安德鲁-提拉出城迎接我们,但是他看上去相当茫然,对目前的形式一无所知——要是他知道我们失败了会怎么样?他本来就忠于洛宛斯公爵,迫于形势才向我屈膝,现在我们吃了败仗,狼狈地撤退,他会不会再次倒戈,拿我向哈兹利特公爵和理查德献媚?
      我努力保持自己的尊严,扬着头,“安德鲁大人,看到您还坚守着洛宛斯城堡真令人高兴。”
      “为您效忠是我的荣幸。”他右手放胸前鞠躬,“殿下,可否允许我冒昧地打听,您为何突然折返?”
      “我们进城再说。”我踢了一下马刺,格温嘶了一声,跑起来。
      我将缰绳交给马夫,匆匆走在城堡内部的空地中,身边是一路小跑追上来的安德鲁-提拉,“特利恩-沃特和他的家人是不是都得到了应有的照料?”我问他。
      “是的,殿下,您走之前吩咐过,要善待他们。”安德鲁回答。
      “让我去看看他们。”
      “遵命。”
      特利恩-沃特,我之前并没有见过他,他的兄长我倒是很熟,亨利-沃特是内阁大臣,在忒留斯宫里常常遇到那个男人和他一家,包括他的矮个子夫人拉文妮-科里彻里,和他的两个孩子——大一点的男孩叫乔治-沃特,就在两年前他还在拼命追求我,小一点的男孩叫爱德华-沃特,年纪尚小。
      而外交大臣的弟弟现在正在被软禁在他们自家的城堡的一间卧室里,他的夫人和女儿同他囚禁在一起,我见到他们的时候,他们看上去相当憔悴,尤其是特利恩本人,仿佛苍老了十岁。见到我,他的夫人搂着女儿慌忙向我行礼,神色惴惴,而特利恩并没有什么表示,只是看了我一眼。
      “你们过的怎么样?仆人有好好地照顾你们吗?”我试着问。
      特利恩没有回答我,他的夫人用眼角偷偷瞄我,怯怯地回复,“殿下,提拉大人待我们很好。”
      “那便再好不过了。”我点头,“要是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你们可以直接向我汇报。”
      我对女孩微笑,“你叫什么?小姑娘?”
      女孩也是一副怯怯的神情,“我叫安娜,殿下,安娜-沃特。”
      我点头,“你不需要那么害怕,我们不会伤害你,和你的父母的。以后有机会的话,你可以来我的身边做侍女。我觉得我会喜欢你的。”
      女王的侍女是一个可遇不可求的位置,这通常意味着更多的宫廷生活,更有可能遇到好姻缘,更多为自己的家族谋求利益的机会。
      那个男子终于出声了,“收收您的伪善吧,公主。”
      我看向他。
      “您,还是安德鲁-提拉,都是一副假惺惺的模样,置王国的传统和天父的正义于不顾,又何苦装做自己一副有苦衷的样子,令人作呕呢?”
      “大人您怎么想都没关系。”我平静地说,“我会是胜利者,规则是由胜者定的。”
      特里恩眼里要冒火,但是他并没有什么过激的举动。
      “日安,愿圣父保佑你们。”我转身离开。
      假如夏尔不能即使带着援军回来,我们不可避免地会迎来守城战,而洛宛斯公爵的弟弟会是相当好的人质和谈判筹码。
      这是必要的,我告诫自己,政治无善恶。

      我告诉安德鲁-提拉,军队在克拉克吃了败仗,现在剩余的人马正在向洛宛斯堡撤离,而夏尔王子回到康斯坦斯寻求援助,我特地强调了我们依然有一支不算少数的队伍和可能的援军,希望安德鲁能看到他几百人的军队不足以发动叛乱。
      他显然相当吃惊,但是他很快便恢复了,黑眼睛望着我,“那么我们必须要做好准备了,殿下,洛宛斯城堡相当坚固,外力很难攻破,但是我们的储备粮并不乐观——不知道可能的围城战会持续多久。”
      谢天谢地,他没有选择背叛。
      安德鲁去忙征集粮食的事情了,他毕竟是提拉伯爵领的继承人,对洛宛斯领地相当熟悉,比我更有能力征集到足够的粮食。
      在我到达洛宛斯堡的两天后,卡帕斯男爵带领的残兵也到了。
      尽管做了心理准备,但是战争的损失还是让人心惊,估计起来现在只有四千人,其中还有相当多的伤兵——轻伤,还有活动能力的士兵才可能跟随大部队撤回,而大多数虽然没有死,但是被遗弃在了战场上——也和死亡没有区别了。
      卡帕斯男爵安顿好这些士兵就花了几乎一天,在当天晚上,他来见我。
      “请原谅我,殿下,我没有能挽救颓势。”他垂下头。
      “这不是你的责任,战争女神给了对方恩泽却不肯放过我们,你已经尽力了。”我叹气,“向为荣誉献身的将士们致敬,愿天主善待他们的灵魂。”我交叉双臂。
      男爵闭了一下眼。
      默哀后,我向他询问追兵的情况,他确认了对方打着白底蓝鹰旗3和绿色大树旗4,一共两万多人,装备精良,领军的是一个高个白头发长脸男人。(那恐怕就是洛宛斯公爵本人了,听闻自己的领地被攻陷,弟弟被囚禁,自然会无法忍受此等屈辱而请缨领军作战)卡帕斯男爵认为他们不出三天就能赶到洛宛斯,“我们现在的兵力实在没有办法再同他们打一仗,现下恐怕驻守城堡才是更好的选择。”
      我对他的说法表示赞同,并告诉他夏尔前往康斯坦斯请求救兵的消息,将夏尔的信交给他。
      他展开皱巴巴的信纸,飞快地看完,又折起来,“和我想的差不多,殿下希望我能担当起统领现在这部分军队的责任,全力保护您的安全,等待他搬来援军。”
      “好消息是前几天几天下雨,洛宛斯堡的护城渠已经蓄满了水,有效地为我们增加了一道屏障,坏消息是,前几天的坏天气和冒雨行军让军队得伤寒的人数大大增加了,我已经非常小心地将正常的士兵和得病的士兵分开了,但是这部分得病的人不大能参加战斗,我们的战力还要再打个折扣。”
      我再次叹气,“您辛苦了,请休息吧,这几天劳烦您了。”
      我走到窗前,今天是燕月的第一天,根本看不到月亮,似乎预示着我们的结局同这片夜空一般了无希望。

      一片呼喊声,伴随着可怕的火炮声,间杂了指挥官的号角。我被阻止接近洛宛斯堡的城墙,因此我不清楚真实的战况如何,我坐在大厅的椅子上,浑身颤抖,杰西搂着我,轻声安慰着我。
      “安德鲁大人说了,这座城堡无比坚固,是无法简单地攻破的,他们这一波攻击不过是试探一下我们罢了。”杰西说,“不到最后一个人倒下,您的安全就是绝对被保障的。”
      不到最后一个人倒下,没错,他们是这么说的。
      那么,直到最后一个人倒下,还有多久呢?
      到了晚上,终于慢慢地,外面的喧嚣声安静下来。
      结束了吗?
      门动了一下,我整个人紧张起来,但是进来的只是吕西安,“殿下,他们暂时撤退了,黑暗不利于他们的进攻。卡帕斯男爵大人和安德鲁大人在清点人数,整顿军队。”
      我松了一口气,但是这只是暂时的停止罢了,过不了多久我们就会迎来下一次攻击——直到最后一个人倒下。
      “谢谢你,吕西安。”我说。
      他鞠了一躬,退下了。
      “现在已经这么晚了。”杰西显然要比我乐观得多,“您饿了吗?要不要我让女仆把晚餐送到您的房间?”
      “好的。”我机械地回答,“现在让我们回去吧,真的不希望明天我们是被战斗声吵醒的。”
      事实证明,我就不该说这么一句话,坏事总是会发生的,在一早,我就被震耳欲聋的火炮声震醒了,由于昨晚我很久都无法入眠,我几乎是刚刚小眠便被惊醒了。
      我睁开眼,跑到窗前,看到院子里的人跑过来跑过去,而不远处的城墙承受着火炮的攻击,一片片硝烟,但是,还好的是,这座城堡的城墙足够坚固,我并没有看到有什么明显的损坏,真是万幸。
      杰西呢?我意识到了什么,我推开门,试图去寻找我的贴身女仆。
      “殿、殿下!”门口没有那个金色头发的漂亮女孩的身影,而是吕西安,他似乎有些手足无措,视线四处漂移。
      “杰西呢?”我问他。
      “她稍早一些时候出去了,没有告诉我去做什么,但是这样的话,大概是很快就会回来的。”他低头恭敬地说。
      真难得,这个一向睡过头的杰西竟然会这么早出去,我“哦”了一声,又问道,“现在是谁在指挥应对攻击?”
      “我……我并不知情,殿下,请原谅,我一直守护在这里,不知道外面的具体情况。”
      也对,我点点头,回到房间。
      只是过了一小会儿杰西便回来,“阿黛拉——殿下?您找我吗?”
      “你去哪了?”我问道,“现在这么危险,你不应当到处乱跑。”
      “啊,阿黛拉在关心我吗?没关系啦,我去打探了一下情况,还给您拿来了早餐——“
      “怎么样?”我着急地问。
      “那位公爵大人真是的,这么一早就开始发动新一轮进攻,还好卡帕斯大人早有准备,我们的防备也足够坚固,没什么大碍。”杰西帮我拿来裙子,“您不应当穿着睡衣到处跑,殿下。”
      “啊?”我没有反应过来,杰西的思维永远跳跃地这么快。
      “吕西安向我抱怨来着。”她对我挤眉弄眼,“虽然他大概不想让我告诉您……”
      我不认为这有什么值得困扰的,吕西安不过是我的近卫,没什么需要避讳的。
      “说过来,你一会儿以我的名义去特利恩-沃特大人那里送一些点心,他们什么也不知道,但是能听到声音,相比会很不安。”我吩咐道,还有一个小孩子,现在她肯定吓坏了。
      “是的,殿下。”

      今天的进攻明显比昨天要激烈很多,我不断听到城墙被轰击的声音,随着一声一声的炮火,我心乱如麻。
      他们不让我靠近前线,说是要保证我的安全,“您的安全是最重要的”,可是……
      我跪在圣像前面,双手交叉,用尽全力祈祷,祈祷圣父垂怜,祈祷女神保佑我方的士兵,减少伤亡,为那些我仍不知下落的保格的臣民们祈祷,为我身边的所有人,不论是梅拉诺人还是普拉通尼亚人祈祷。
      圣父,请可怜您的臣民,他们正饱受战火的摧残,而这场战争本不至于爆发。
      那位我的名字的来源——女神阿德勒克瑞斯5,请您给予我军战士以勇气和运气,让他们能够取得暂时的胜利。
      也许是我的幻听,但是好像外面的炮火突然没有那么强烈了。
      我的祈祷生效了吗?我沉下头去,闭上眼睛。
      但是这短暂的平静只持续了一小会儿,马上,我又听到一声继一声更加激烈的战斗声。
      也许圣父并不能听到我们凡人的声音。
      这个心声一出现我立即抖了一下,质疑天父是不可饶恕的罪行,我应当有这样的念头,即使我真的这么想也不行。
      你还当自己是个虔诚的信徒吗?你同异端合作,和他们结婚,依靠那群野蛮人的力量伸张你所谓的“正义”,让天父的虔信者的鲜血染红梅拉诺的大地,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假情假意地祈祷,说不定这就是圣父予你的惩罚,你的末路。
      我……
      但是我不能屈服,神也不能阻拦我的道路,这是我早就想好的事情。
      我扭头,抹掉泪水,泪眼朦胧中看到有人影晃来晃去。
      是从前线撤回的士兵,尽管是守城战,我们的伤亡要远远小于对方,但是我们基数本来就小,所以算下来也是惊人的比例。这些士兵大多是受到弓箭的伤害,还有一些笨手笨脚投掷火石时把自己烧伤的。
      即使作为女人,我也有可以做到的事情,这也许比在圣像前祈祷更为有用。
      我用缠在手上的缎带把头发系起来,提起裙子,抿起嘴角。
      很自然地,我融入了照顾伤员的女人中,那些正忙碌的女仆和侍从看到我,默默行了礼便去忙自己的事了,从一位年纪颇大的嬷嬷手里接过湿毛巾,我开始为一个伤员清理他的伤口。
      虽然我从来没有做过类似的事,但是通过观察其他人的做法,很快我便学会了如何包扎伤口,如何做简单的止血,那些伤员的伤势让人害怕,我一直在高位,从来没有认真看过这些底层的士兵,对于我来说,除了那些身边的人,其他人不过是一个数字罢了。即使是比武大会,也都是骑士们点到为止,即使有不慎受伤,也会立即被在场外等候的仆役们立即抬下去救治,不会让大家扫兴。
      现在,我看着那些模糊的血肉,有伤的厉害的可以看到骨头,而那个年轻的小伙子一边哭一边问他的腿能不能保住,他还有新婚妻子,妻子肚子的孩子还未出生,他不能就这样残废掉。
      我想到了亨利,还有他的妻子凯特,他们现在怎么样了?还……活着吗?
      身边士兵的呻吟把我拉回现实,我茫然地回首,我没办法救他们,就好像我没法救保格一样。
      我用力将布料在伤口处缠紧,至少,至少,我能做现在能做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Lies of Adelecr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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