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行》醉心于梦

17、第十七章

　　时间一天天过去，桃儿在这生活了一年多。在这一年多时桃儿学会了许多东西，也经历了生离死别。她永远无法忘记宋墨的母亲离世那天，是一个雷雨交加的一天，宋墨抓着女人毫无生气的手，哭的撕心裂肺，桃儿站在宋墨身边不知所措，心里堵堵的。头一次桃儿觉得人的生命真的很脆弱，明明昨天夜里，女人还拉着桃儿聊天，今日她就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手上拿着一封十分破旧信，紧闭着眼，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躺床上，若不是身体已经冰凉，这个样子似乎像是做着一场美梦睡觉。
　　宋墨看到那封信，伸手打开一看，就像疯了似的将它撕掉，然后往上一撒，碎片飘落如同宋墨此时的心情。
　　桃儿看着这样的宋墨心里十分难过，紧紧握住他的手，想让他不要那么难受，可喉咙像是有什么东西一样说不出话来，只能默默地握住。
　　处理完宋墨母亲的后事后，宋墨呆呆地坐在门前望着黄昏的太阳。光洒在宋墨洗干净的俊脸上，像是镀了一道金光，桃儿站在他身旁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好像我从来都没有这样认真地观察过宋墨。。。
　　桃儿觉得心跳得有点不正常，手抚上胸口。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每次与宋墨独处时心跳都是不正常，有点不敢去看宋墨。转头不再看宋墨，与宋墨一样望着黄昏，脑里闪过一句话“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抱歉，桃儿让你陪我那么久。”天已经黑了，不知坐在门前多久的宋墨突然开口说道。
　　“不，我自愿的，宋墨你别这样子。”桃儿很害怕看见这样的宋墨，眼中无神，像是失去了希望的将死之人。心中一紧，眼睛酸酸的。
　　“明日，我送你回去。”垂下双眼，宋墨咬着下唇说出这句话。
　　“不，我不要，我要跟着你！”
　　“我只是个凡人，你与我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我的生命于你而言只是一粒沙，毫不起眼。”起身想回屋里，却被桃儿一把抓住。
　　“不，你不是，你是第一个教会我东西的人，也是让我感受到温暖的人，我不要离开你。”或许曾经的我不懂什么叫爱，但我不是傻的。口是可以骗人，心跳的不正常跳动却不会。
　　宋墨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将手从桃儿的手里抽出，转身走进屋里。
　　紧握的拳头，指甲已将手掌心毁得血肉模糊，但手上的痛远不比心中疼痛，可宋墨唯一能做的是将桃儿送回去。
　　“宋墨！我喜欢你！我不想离开你！”紧握住拳头，眼中含着泪看着那冷漠的身影。
　　宋墨脚步停顿了一下，没有转身去看桃儿，他怕舍不得桃儿离开，他喜欢桃儿，在听到桃儿也喜欢他时，他是很震惊的。在他眼里桃儿是天上的仙子，他心中的神，在当初他被救后第一眼看见她时已沦陷，但他不会将这份喜欢说出口，因为他不配。
　　“好，好！宋墨，我走！我走！我不需要你送，我现在就离开！”自己已经向他坦白心声，却换不来他回头，那她待在这有何意义，还不如自己走，免得自取其辱。
　　待桃儿走后，宋墨再次出现在门前看着桃儿越走越远的身影，心不由地沉重。
　　这就是自己要的结局不是吗，可心痛的不能再呼吸。桃儿，我喜欢你，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
　　次日，一个自称是宋家的下人将宋墨接回了宋家。原因很简单宋墨的父亲宋轩铭死了，需要由他来继承家族的产业。
　　宋墨看着高高坐着的他的爷爷，心中冷笑。
　　他的这个爷爷真的是个不折不扣的商人，为了利益什么都可以做，当初就是他让父亲与母亲分开，让母亲苦等着父亲，临死前还盼望着父亲来接她，这些悲剧就是他爷爷一手造成的！若不是宋轩铭没了，我可能永远也踏不进宋家。既然他那么看重家族利益，那我就毁了它！
　　从开始的讨好，到慢慢得到他爷爷的信任，手中所握家族利益权力更多，宋墨还不满足。
　　不够，不够，我要彻底毁了他爷爷看重的家族！
　　宋墨像变得更加疯狂，什么事都可以做，连自己的婚姻也能做为筹码，他一步一步地堕落，可他不悔。唯一后悔的是不能再见到桃儿。。。
　　宋墨彻底接管了家族后又当着他爷爷的面将它毁了，看着坐在高高椅子上他爷爷愤怒的表情，宋墨觉得无比开心。
　　“为什么要毁了家族。”当他爷爷愤怒的质问他时，他开心的大笑。
　　“哈哈哈，家族？这是我的，我想什么就干什么。你，管不着！当初你不是看不起我娘亲吗，现在被别人看不起的感觉怎么样！”他毀了家族，完成了对他爷爷的复仇，他知道这样子做是不对的，他也知道这样子做会下地狱的，因为他在毁了家族过程毁了很多人，也杀过人，也被人杀过，只是运气好没死而已，甚至他还触碰了禁术。
　　转身往门口走出去，不再看他爷爷。
　　好好享受吧，最后一次坐那个位置。
　　坐着马车再次回到桃花镇，外面下着大雨，大街上都是匆忙的避雨的人。外面的雨景如同宋墨现在的心情，灰暗、沉重。
　　在离宋墨母亲坟不远处，宋墨下了车，并未撑伞，而是淋着雨一步步向前走去，待走近时发现有一个撑着伞的女子站在那，像是在等他。
　　记忆中的往事如同洪水一样涌出来，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就站在那里，他想走近她，却发现脚像注了铁水一样沉重；他想出声，喉咙像有东西堵住似的出不了声，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她。
　　女子撑着伞缓缓向他走来。
　　“你开心吗？”宋墨这些年所做的事，桃儿都知道，因为她一直在他身边，只是宋墨看不见她而已。
　　“我。。。对不起。。。”千言万语只能化作一句对不起。
　　“你可知道触碰禁术死后不能进入轮回，只能下地狱的！”那时候她想阻止，却与那个人有约定不能干预，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
　　“我知道，可我不悔。”
　　“那你有想到过我吗！你去了地狱我怎么办！这些年来我从未忘过你。”丢下手中的伞，手拳向宋墨的胸口，将这些年来的伤心、气愤与无奈通通发愤出来。
　　“我喜欢你桃儿。”一句迟了好几年的话终于说出来了。
　　“你。。。”桃儿停下动作，震惊的看宋墨。
　　“桃儿，我是真的真的喜欢你，但我不悔做过的事，下地狱我也不怕，这是我应得的，桃儿忘了我吧。”残忍的说出这句话。
　　“不，我忘不了你，你是我的劫，我的爱人。”猛摇着头，手紧抓住宋墨胸前的衣服，像怕他下一秒就不见了。
　　“桃儿你的生命漫长，而我的生命短暂，且死后的命运已经注定要死地狱了，你不应该喜欢我。”心如绞痛，却还是说出了这句话。
　　“如若不能与你在一起，永生也毫无意义。若能与你一起，地狱也可一行。所以不要再说这种话了，我愿与君同行。”桃儿低垂的眼睛，泪划过脸颊，紧咬着下唇。
　　“桃儿，你这是又何必呢。”
　　“宋墨，我不后悔。”
　　“桃儿，地狱我不怕，我只是怕找不到你。”将桃儿拥进怀里，像抓住了他的世界一样，永不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