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川上富江》倩岁半

6、第六章

　　地面浅铺一层薄雪，四望无物，你喘着粗气，眼神不死心的扫来扫去，试图找到能够逃生的地方。

　　可恶！可恶！！可恶啊啊啊————！！！

　　疏于锻炼的你脚软得不行，就算没有这片空地，继续在林中奔逃你也支撑不了多久，看着树林里缓慢走出的鬼，你几乎咬碎一口银牙。

　　她似乎确信你无法逃脱，脸上的表情很是惬意悠哉。

　　你站在雪地中间，面颊带着血痕，和服边角破损刮烂，应当是狼狈才对，可你的身影被月色笼罩，月华披身，白皙的面孔被雪地一映更显莹润，似发着微光，如乡野杂谈里提到的雪女一般，晶莹剔透，不似凡人，那鬼看着你这天仙般的姿容，眼里闪过嫉妒。

　　你对这些恶念异常熟悉，知道这鬼的恶意只是出于嫉妒你的容颜后，你反而没那么害怕，甚至还嘲讽地笑出声。

　　“哈！怎么，你没见过像我这么好看的人？”你还喘着气，但也不妨碍你讥讽对方。

　　那鬼被你激得从树林里走出来，你看到她被月色照得清明的丑陋面孔，嘲讽地低笑出声。

　　“抱歉，看来你不懂这些，要是你知道什么是美丑的话，怕是没把脸蒙上都不敢出门了。”你惯会说这些尖酸刻薄的话，何况对面那鬼现在真的丑到你的眼睛了。

　　“该死的家伙，你现在也只能耍耍嘴皮子，等会我要先把你那身皮给剥下，然后从手指开始吃起，一点一点往上，让你这自大的小鬼在极致的疼痛中哭着朝我忏悔。”

　　看着她暴怒的模样，你精致的脸上勾起嘲讽的微笑，你抬起手把被树枝刮下的鬓发挑到耳后，你对着她灿笑，然后下一秒，你用着怜悯的语气吐出嘲讽。

　　“真是——丑陋至极。”

　　这话一出，对面那鬼终于被你激怒得丧失理智，只想狠狠地把你那碍眼的脸撕碎，她眼睛充血，挥舞着利爪冲上来。

　　你脸上冒着冷汗，手悄悄地抓紧藏在身后的树枝，这是刚刚把鬼绊倒趁空捡起的，激怒她也是为了不暴露，她直直冲上来才能打她个措手不及。

　　树枝敲在对方的太阳穴上发出牙酸的巨大撞击声，可惜鬼的身体素质并非常人，她甚至只是微微晃两下头就重新扑上来，你挥舞着树枝，艰难地在她手下游走过招。

　　最终，你还是不敌对方的力气，被她压倒在地上，中间隔着树枝，双方拉锯着。

　　鬼悬在你身上，那张丑陋的脸庞上混杂着食欲、兴奋、嫉妒，你咬牙奋力抵着，她张开嘴，唾液混着不知道谁的血滴到你的脸上，你脸色发青，差点吐出来。

　　树枝在你们两人的拉锯下，终于发出不堪负荷的声音。

　　在你又一次绝望的时候，你看到月色中，有蝴蝶翩飞而来。

　　咚——

　　身上的鬼被干净利落地斩首，头颅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你的心也因为这声音放松下来。

　　鬼的身躯在慢慢消散，你躺在地上大口喘气，紧绷的神经一旦放松，你就连手指都累得抬不起来。

　　“你还好吗？”少女的声音亲切温柔如阳春白雪，你侧头看向她，她神色温柔，容颜秀丽，穿着鬼杀队的制服，披着蝶纹羽织，发上也夹着蝴蝶发卡，难怪刚刚看起来像只硕大无比的蝴蝶。

　　你在她的帮助下站起身，嫌恶地擦掉脸上的唾沫。

　　“幸亏你聪明，不然我没办法那么快找到你呢。”少女双手合十，把手侧在颊边，语气很是夸赞。

　　你挑眉有些疑惑，她把手里攥着的东西拿出来给你看，是金平糖。

　　你看向挂在腰侧的小布袋，可能是你刚刚穿过树林的时候被刮了一道口子，里面的金平糖一颗都没剩下，估计是在你奔跑的时候掉落，反而成了人家找到你的路标，你干哑的笑了笑：“凑巧。”

　　“但是你也很厉害呢，跟鬼周璇了好一会。”那少女眼神晶亮的凑近你，“而且你长得好漂亮啊！”

　　“哈！”你嘲讽地笑了一声，没接她的话，那少女没有因为你的爱搭不理气馁，很是兴致勃勃地寻你讲话。

　　喀——

　　突然，她把刀撬开，眼神锐利地盯着树林，跟刚刚温和的气质不同，她现在带着肃杀的气息，让你不禁觉得，原来，鬼杀队士是这样的。

　　锖兔踏着雪冲出树林，拿着刀神色严肃，看得出他是用最快速度赶来，胸腔不断起伏，见你完好无缺的被人扶着，才松口气把刀入鞘，对着少女鞠躬道谢：“前辈您好，我是前水柱鳞泷左近次的弟子，万分感谢前辈的及时救援。”

　　富冈义勇也拿着刀紧跟在后，不同以往的样子，他板着脸的模样架势十足，见到你没事，他也是露出庆幸的微笑，真菰跟在最后面，几乎是你还没看清，就被她扑倒在雪地上。

　　“好——痛！你有病呀？！”今晚第二次被扑倒，你的心情可一点都称不上美妙。

　　“太好了！富江你没事真是太好了！”真菰紧抱着你，埋在你肩膀哭泣，当看到鬼追着你而去的时候，她真的很害怕，害怕再也见不到你了，幸好……幸好你还活着。

　　“富江，我最喜欢你了！”

　　你嫌弃地看着哭得眼泪鼻涕直流的真菰，一把把她脸推开站起，“行了！知道了！把你的脸擦擦，难看死了！”真菰又哭又笑的把眼泪擦干，你都怀疑刚刚被鬼追的是她不是你了。

　　你还没走两步，锖兔就紧紧抱住你，嘴里呢喃着太好了，你翻了个白眼，真的受不了他们这样，搞得好像你死而复生一样。

　　锖兔终于抱够松开了你，你眼角看到富冈义勇上前一步，连忙抬起手阻止：“免了，我可不想被你抱。”

　　富冈义勇露出委屈的小表情，你昂着下巴一点都不心软，想也知道他一定会紧紧地抱住你，你可知道他的手劲有多大，你的肌肤可是娇嫩得很，被他这么拦腰一抱的话，不说淤青，怕是也要红一阵子。

　　那位少女叫做蝴蝶香奈惠，是今年通过选拔的辛级队士，正在追击的这个鬼实力不强，但是比较狡猾，会把吃过的人脸留下，伪装成那人，尤其偏爱漂亮的女性面孔。

　　听到这你打了个冷颤，原来那鬼说的把你脸皮撕下来不是恐吓而是真的，你还以为只是她被激怒说的狠话罢了，你庆幸地摸摸自己宝贵的漂亮脸蛋。

　　蝴蝶香奈惠提出要送你们回去，你们没有拒绝，今天你受到的惊吓实在是太多了。

　　回去的路上雪下大了，白茫茫的一片，远远的你们看到门前站了一个身影，你眯眼瞧去，是鳞泷，他不知道站了多久，头上、身上都落了一层雪，看到你们的身影他才动了。

　　等你回过神，他已经把你揽在怀里，他的身体很冰，抱着你的手在颤抖，你不确定他哭了没，在大雪里行走了很久，你对温度的感知已经不是那么敏感，只是感觉到，肩膀处凉凉的而已。

　　等到你们洗好澡换好衣服，围着锅炉坐下吃上热腾腾的红豆年糕汤时，已经过去好一会了，蝴蝶香奈惠推辞不了鳞泷的邀约，便在你们这边歇息一晚，打算明早再走。

　　你捧着年糕汤，以往你嫌弃的廉价食物，在这时候意外的给你带来了暖意。

　　蝴蝶香奈惠很是敬重鳞泷，同时也不忘夸赞你跟锖兔的表现。

　　“我赶到的时候，富江已经跟鬼周璇有一会了呢，真的是非常厉害，拿着一根树枝就可以支撑这么久，还有还有，锖兔的架势非常好，他从树林里冲出来的时候，如果我是鬼的话，应该已经跪下求饶了呢。”

　　锖兔都被她夸的不好意思了，你眉头跳了跳，“我说啊，这位蝴蝶小姐，我跟你好像没那么熟，可不可以别叫我名字！”

　　“啊啦啊啦，可是富江很可爱，我想要再跟你亲近一些呢。”蝴蝶香奈惠完全没有理会你话语中的冷漠，笑眯眯的让你气不打一处来。

　　鉴于她算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也没说话太难听，只是你觉得，你会遇上那只鬼，完全是因为她的职责失误，没有快速地解决那个鬼，导致了你差点丧命，你虽然对她本人不反感，但因为这事，也不会太喜欢她就是了。

　　晚上就寝，蝴蝶香奈惠在你左边躺好，招手让你赶快过去，真菰躺在右边安静地看着你，中间给你留了位置，你抿嘴，有些不想过去。

　　最后你还是屈服于寒冷的温度，躺进她们两人中间。

　　“我有一个妹妹，跟你们年龄相仿，是个很可爱的孩子，希望到时候你们进鬼杀队之后能相处得很好。”蝴蝶香奈惠的声音很好听，跟真菰平和祥静的感觉不同，充满了暖意。

　　真菰把手伸进你被子里握住你的手，你侧头看她，她瞪大眼很是不安地看着你，你动了动没挣脱，她握得很紧。

　　突然你左边也靠上来一具温软馨香的身体，你看向蝴蝶香奈惠，她笑眯眯的也捏住你的手。

　　“……这是干嘛？”两边你都挣不脱后你放弃了。

　　“发生了这种事，富江一定很害怕吧，这样交握着睡觉，晚上会睡得很香哦！”蝴蝶香奈惠语调欢脱，脸上挂着哄孩子的温柔微笑。

　　你不相信她这话，也不想被当做小孩哄，但是你真的很累，只想快些睡觉。

　　两只被握住的手暖烘烘的，你意外的没有不习惯，反而如蝴蝶香奈惠说的一样，你很快就沉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