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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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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来的时候已经接近正午,外面放晴了,天空很蓝,只有地上厚厚的积雪才看得出昨晚下过大雪。
蝴蝶香奈惠一早就告辞鳞泷离开,你枕边放着一袋金平糖,你其实并不喜欢吃金平糖,甜的你牙疼,你只是单纯觉得它好看。
你刚换好衣服,真菰就拉开门进来,看到你醒了她脸上带着跟平常一样的微笑“富江,你醒啦,马上就可以吃午饭了,”
“今早你们去训练了?”你发现真菰衣角濡湿,看起来在外面待了有一会了。
真菰点点头,你想了想开口“下午我跟你们一起。”
真菰瞪大眼有些惊讶,开心了一下下,想起你昨晚才遇袭,又连忙惊慌的摆手“富江你再休息两天,不用那么着急训练。”
你蹙眉看她,昨晚没有带刀落得那种窘境让你很无力,来了大半年,剑技学的七七八八,称不上好也称不上糟,唯一拿得出手的只有呼吸法还算熟练。
想到这你脸色不是那么好,虽然很不情愿,但是你现在是真的想要提升一下你的剑技。
吃过午饭,你们很快的上山了。
你没有偷懒摸鱼,虽然也称不上非常认真,但起码你没有落下,就算跟富冈义勇对练让火大,也没有跟平常一样打一会就娇气的喊停,而是有模有样的跟富冈义勇对练了很久。
锖兔有些欣慰你这样的改变,但又有些心疼,当时是他来的不够及时,没有保护好你,才让你在这次危险中被迫成长。
你又一次被富冈义勇敲击了手腕,几乎疼的握不住剑,你几乎想要放弃的大喊你不打了,但还是在话脱口而出之前咬着唇吞了回去。
你并不是什么坚强的人,相反的,你很容易放弃。
你喜欢那些漂亮珍贵的衣服珠宝,享受着被别人追逐爱慕的行为,所以你要活的比其他人更久,要比其他人更好。
起码,不能被鬼这种丑陋恶心的生物给结束生命。
你们每天都上狭雾山训练,不管是什么天气,都坚持的,没有休息过一天。
二月初八,锖兔劈开了岩石。
他故作沉稳的把刀收回剑鞘,下一秒扑过去的富冈义勇打破他装出的沉稳,他们两人嬉笑打闹的互相鼓舞。
你撇嘴很是不以为然,被锖兔拉过去揉乱了一头秀发,你尖叫着喊杀了他,拿着刀追着他砍,真菰指着你们笑的欢快,你们的声音传了老远。
二月廿七,富冈义勇劈开了岩石。
锖兔非常给面子的鼓掌,你瞥了一眼,又不感兴趣的转回头吹吹你的指甲。
然后梅开二度,你的头发被揉成了鸡窝,锖兔跟富冈义勇两个在前面跑,你怒火中烧的举着刀在后面追,真菰坐在树上,托着脸见怪不怪的瞧着你们绕圈。
三月廿一,真菰劈开了岩石。
你勉强的送上了祝福,只是那样子看起实在是不情愿,锖兔在旁边拍着你的肩安慰你马上就能劈开,富冈义勇摸摸岩石,表示现在的他可以很轻松的劈开它,你拿着刀的手有些痒。
真菰开心的捏着你的手,许诺到时候给你编一个紫藤花圈,你面无表情的拒绝了,再来一个,你怕是接下来一年戴上的花圈都不带重复了。
四月十一,你终于劈开了岩石。
你勾着嘴角满脸得意,真菰激动的拉着你手道贺,锖兔想要探过来摸头的手被你拍开,你耀武扬威的在富冈义勇面前炫耀。
下山后你跟鳞泷索要礼物,他得知你劈开岩石后怔愣了一会,然后叹气的答应了你的要求,表示你们每个人到时候都会有一个消灾面具。
你不是很满意,你想要一个独一无二的礼物。
很快四月过去了,五月,紫藤花开的正盛,最终选拔在临。
今天晚上吃的寿喜锅,很久没吃了,鳞泷这次放了特别多肉,锖兔跟富冈义勇吃的很开心,真菰不是很喜欢吃肉食,捡着菜细嚼慢咽。
饭后,鳞泷从柜子里拿出了四张狐狸面具。
“这个是消灾面具,我在上面施了咒语,能在灾厄中保护你们。”闻言你有些想笑,又不是小孩子。
锖兔郑重的接过面具,在面具上面有道跟锖兔侧脸上一样的疤痕“谢谢您,鳞泷先生,锖兔必不负期待。”
富冈义勇安静的接过面具,手指抚过面具,那面具的形态倒是挺像他的“谢谢您,鳞泷先生。”
真菰的面具有些俏皮,在面具右脸的位置有两朵小花,跟真菰衣服上的花样一样“非常感谢您,鳞泷先生。”
你接过面具,面具两侧蔓延着紫藤花纹,眼睛相比一般狐狸面具眼尾更加上挑,挺有几分你的神韵。
四张面具都跟主人异常贴切,鳞泷倒是挺用心的,但你还是不满意。
“你就给我一个面具?”你窝在鳞泷怀里,手上拿着你的面具,嘟着嘴看他。
鳞泷无奈的摇摇头,起身把你抱到被褥上,然后转身去翻柜子,你好奇的探头探脑,然后你看见他把一件羽织展开。
那是一件青海波缀紫藤花样式的羽织,挺漂亮的,以你挑剔的眼光来看,勉强配得上你,虽然是这样想,但你还是挺开心的穿上它,在鳞泷面前转了一圈“如何?好看吧!”
你倒是觉得在你的加持下,不可能不好看,但是女孩子就喜欢别人开口夸赞,就算明知道答案了也要问一下。
“好看。”鳞泷开口,嗓子有些干哑。
他又把你重新揽了回去,他的面具早就摘掉,他抱着你埋首在你肩窝,手只是松松的搭在你的腰上。
“你在担心我吗?”你侧过头贴着他的耳朵,唇瓣翕动间若有若无的触碰他的耳垂,你恶趣味十足的张嘴咬住。
“富江……我很担心。”鳞泷看着你,眼里压抑着感情,他其实想过,偷偷把你关起来,但是他舍不得、舍不得你哭泣,即使那只是你演的他也难受。
现在劈开了岩石,你已经有了资格去参加最终选拔,你也有权利,走的更远,你不会只属于他一个人。
你看出他潜藏的想法,被逗笑了。
“鳞泷先生啊……”你手轻轻抚上他的脸,眼睛微弯,眼底是一层浅薄的笑意。
鳞泷很清楚你是个什么样的人,也知道你不会为了他停下脚步,平常看着你跟锖兔谈话间若隐若现的暧昧而感到心痛难耐。
他老了,已经不再年轻。
他并不能要求你给他什么,他已经没有这个权利去争取,他本来就不该跟你有属于爱恋的情感,这是不对的,但是他情不自禁。
“鳞泷先生有时候会让我心疼呢。”你抿着嘴笑的甜美,好似心疼的凑过去亲了一下鳞泷的面颊,你把手卡进他的指缝,跟他十指交叉。
鳞泷另一手一下下的顺着你的发丝,从头顶一路顺到腰间,然后揽着你的腰,把你深深的抱进怀里,十只交握的那只手收紧的有些疼,但是你没挣开,你用发顶去磨蹭鳞泷的下巴。
“富江,这次最终选拔,你跟着锖兔他们,不要独自行动。”鳞泷沉稳的声音传进你耳里,你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鼓动的心跳,右手抵着他把他推开了些。
你眉眼妖娆,眼尾挑起的弧度跟鳞泷送你的面具如出一辙,你半跪起身,抵着他的肩膀把他压到榻上,你垂眸看他,脸上的笑容既讽刺又冰冷。
于是鳞泷慌了,他抬手把富江压进他怀里,呼吸变得急促粗重,他呢喃着道歉,压着你的手颤抖的厉害。
见他这样,你低低的笑了,笑的美丽、笑的张扬,因为你知道——
鳞泷左近次,他这个男人,已经离不开你了。
次日一早,你们四人整装待发,所有人都换了一身行头,腰间挎着日轮刀,看起来颇有架势。
“富江,你这羽织好漂亮。”真菰笑眯眯的夸你,你也挺满意这个羽织,花样新颖、别出心裁,跟那个狐狸面具也是极为合适。
鳞泷站在门口,一点也看不出来昨晚在你身下失控的样子,你经过他身旁的时候,悄悄的伸出手划过他的手背,然后转头眉目灼灼的对着他笑“祝我们武运昌隆,鳞泷先生。”
鳞泷兜手,看着他们的背影,鳞泷的心下发紧,这次送走了四个孩子,锖兔、真菰几乎是他照看着长大的,当时富冈义勇来的时候还眼神无光,现在也成为了一个好孩子。
鳞泷想到你,就想起了第一次看到你的模样,当时你被富冈义勇背着来到面前,从他背后探头看向他时,他想,他那时就沦陷了。
你是个好强娇气的孩子,长得漂亮、蛮横无理,对你的训练被你记恨在心里,跟他不甚亲近。
也是因为这样,当被你看出心意的时候,鳞泷真是低落到尘埃里面,心意被你踩在泥里,但就算这样,他也是一次次的捧着找你。
你的苍白虚伪的爱语就能狠狠的纠缠住鳞泷的心,让他无法自拔的一遍遍自虐般的,心甘情愿的成为你取乐的事物。
远远的还能听到锖兔对你的说教声,鳞泷叹气,在心里想——
祝你们,武运昌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