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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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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你就被外面恼人的声音吵醒,你在被窝里左右翻转几下终于是不耐地爬起来。
真菰不在屋内,被子折叠整齐堆放在墙角,你猜她大概在外面,就扯着嗓子喊她:“真菰——”
外面的声音停止,随着几声简短的交流后,那烦人的木刀碰撞声又响起,你趴在被窝里懒洋洋地等着,果不其然,没过一会真菰就端着热水跟帕子进来。
“早上好,富江。”
你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算是回应她,很自然地接过她绞干的帕子擦脸。
真菰坐到你身后帮你绾发,动作轻柔地梳开你睡乱的发丝,“我们在外面对练。”
“听出来了。”你没好气地说。
也不知道他们三人打了什么鸡血,大清早的扰人清梦。
你可没他们这样的精力,你抬手掩住呵欠,磨蹭了好一会才出去。
鳞泷既然同意真菰提前参加最终选拔的要求,自然是认可真菰的实力,在锖兔与富冈义勇的夹击下,她丝毫不慌,踩着轻盈的步伐左右闪躲,从容应对。
你眼珠转了一圈,懒洋洋地挂在鳞泷身上,撒娇地喊着不想训练,声音拉得又长又甜,你知道他抗拒不了你,就没什么人能抗拒得了你。
所以在感受到身下越来越僵硬的身体后,你笑的像只被娇宠的名贵猫儿,得意洋洋地昂着头等着被供上小鱼干。
然后你就被鳞泷拎出来跟富冈义勇对练。
你拿着木刀气得浑身发抖,鳞泷一定是故意的,故意安排你跟富冈义勇对练!
嘭。
啪。
锖兔站在旁边摸着下巴,时不时点头赞叹:“义勇的剑技又精炼许多,刀法转换间更加利落,富江也是进步良多,对于呼吸的熟练度比之我也不差。”
真菰对于你跟富冈义勇的对练不怎么感兴趣,看了一会便蹲在旁边摘花编花环,不过看你明显不悦的面庞有些苦恼,不知道等会训练结束你多久才会气消。
可恶!可恶!!你不停地跟着富冈义勇对招,男子力气大于女子本就是常态,你平常训练又老是浑水摸鱼,被压着打是很正常的事,但是——
啪。
富冈义勇又一次眼都没眨的狠狠击打你的腕骨,你吃痛的叫了一声,咬紧牙反手打回去。
他对练向来认真,从不会因为怜香惜玉就放水于你,一场对练下来你往往浑身难受,不是肌肉酸疼就是淤青挫伤。
所、以、说,你最讨厌跟富冈义勇对练了,鳞泷这个臭老头!!!
结束对练的你头上顶着真菰做的花环,锖兔蹲在你身前帮你推开淤青,你臭着一张脸,并不想理会旁边一脸茫然的富冈义勇。
“富江你怎么了?为什么不理我?”富冈义勇有些委屈地蹲在旁边,刚刚那场对练终止在你忍无可忍地大喊下,虽然没有跟锖兔对练那么久,但也是打得酣畅淋漓,出了一身热汗。
你不想跟他说话,并向他扔了一把木刀。
富冈义勇熟练地接过木刀,满脸困惑地凑到真菰身旁,“为什么每次富江跟我对练完都不理我?”
真菰眼都没抬,自顾自的开始编下一个花环,脸上的表情变都没变,还是挂着祥和平静的笑容,“不知道呢,可能是你不够细心吧。”
不够细心?是对练不够上心的意思吗?
富冈义勇看向跟你说话的锖兔恍然大悟,原来如此,相比常常跟你对练的锖兔来说,他还不够强大,所以你才不满意吧,富冈义勇悄悄握拳,在心底发誓,下一次对练他一定会拿出全力迎击,绝不会让你失望!
你并不知脑回路清奇的富冈义勇又理解了什么,你现在皱着小脸忍受被推药油的刺痛。
锖兔捧着你的小腿手掌使劲,掌下的触感滑腻柔软,淤青印在上面实在是有些狰狞,锖兔垂眸认真地帮你推开淤青。
你逐渐就麻木了,开始分出点心思,被锖兔那双带着老茧的厚实手掌揉着还挺舒服的,虽然老茧擦过你皮肤的时候有些痒痛,但他掌心的温度很是舒服,不免让你想起昨晚的想法。
实在是这天变得太快,你又畏寒,真菰的体温也不是那么管用,两个冰手冰脚的缩在一起越睡越冷。
等揉完药油,你站起身觉得没那么刺痛,便被锖兔拖着继续训练,你只好臭着脸拿过木刀,然后在经过富冈义勇身边的时候踢他一脚,冷哼着走出门。
你们训练到了日落,因为入冬的原因,天黑很早,今晚吃寿喜锅,是很适合冬天吃的食物,你并不喜欢吃这些东西,你感觉就只是廉价的蔬菜煮在一起而已,但也不是难以下咽,鳞泷的手艺勉强能入口。
碗里升腾的雾气模糊你的轮廓,比起平常眉眼上挑的娇纵模样,此刻的你柔和了锐气,睫毛随着你低垂的视线在眼睑投下一层阴影,柔软又精致。
吃完饭的你们被鳞泷赶着去洗澡,你跟真菰一起洗的,天冷了烧热水比较费劲,基本都是两两一起洗,锖兔跟富冈义勇来回折腾,帮你们两人倒满了浴桶,你点点头径自进了浴间,真菰抱着你们两人的衣服,温和地说了谢谢才进来。
你脱下衣服之后打了个冷颤,急忙地坐进浴桶才舒服地喟叹一声,你把乌黑茂密的头发撩到胸前,真菰拿着澡巾轻柔地给你搓背,她放轻手上力道,不敢太过大力,毕竟稍微重些就会在你白皙无暇的肌肤上留下一片刺目的红痕,帮你搓完背之后,她又拿过胰皂帮你洗头。
“富江的头发真的好漂亮。”真菰的手穿梭在你的发间,几乎都没受到什么阻碍,你的头发乌黑茂密,发质极好,你理所当然地接下她的赞美。
等到把你全身上下忙活完,真菰才开始打理起自己,你便像没骨头一般趴在浴桶边沿眯着眼享受。
等到你们两人终于洗完出来,水都已经微凉,锖兔跟富冈义勇两人又是一阵忙活才洗上澡。
你趴在炉火旁边烤暖,顺便把湿发烘干,你俯趴着侧头顺发的模样有股异样的娇媚,真菰躺在被窝里对着你,慢慢的就沉入了睡乡。
等到你头发干了,月亮都升上高处,你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踮着脚无声的走到房门悄悄拉开一条缝。
鳞泷背着你坐在炉火前拨弄碳火,你从后面靠近伸手环上他的脖颈,侧头在他耳旁呼气,“鳞泷先生还不睡是在等我吗?”
鳞泷宽厚的手抚上你的,一拉一拽就把你拉进怀里抱着,你背抵着他暖和的胸膛,饶有兴致地把玩他长满老茧的手。
“好糙。”你把他的手贴上你的面颊,过于粗糙的掌心蹭得你脸生疼,但你还是把脸往鳞泷掌上靠,像只猫儿在讨要抚摸。
鳞泷另一只手顺着你刚烘干的头发一顺而下,似乎是对这触感爱不释手,他一下下的顺着,你也随他,懒洋洋地窝在他怀里。
似乎是有些冷,你把脚塞进鳞泷手里,让他帮你暖脚,粗粝的掌心在你娇嫩的脚底摩擦,你有些受不了这痒意,很快又蹬开他的手掌转过身看他。
你跪坐着,手抚上他的面具,慢慢移到旁边固定面具的绑带,然后缓缓拉开,你目光灼灼,嘴角上扬,眼下的泪痣也似活了过来,生动妩媚。
鳞泷没有阻止你的动作,只是把手伸到你身后扶好你的腰,防止你不稳倾倒。
等到你兴致勃勃拿下他面具后,小手摸上他眼角的细纹,嫌弃地撇嘴,“好丑。”
鳞泷眼神暗了暗,伸手覆上你摸着他眼角的那手,带着来到嘴角,虔诚地、轻柔地轻吻你的掌心。
你正面坐在他怀里,一根一根的数着他脸上的细纹,“鳞泷先生老了,但是富江还这么年轻。”
你这话像是拿着刀捅鳞泷的心窝子,见他神色黯淡你心里就很是愉悦,就越发捡些他不爱听的话说。
终于连这温和的人也被你激起烈性,你视线翻倒一瞬,再回过神来,你已经被他压在身下,鳞泷喘着粗气的埋在你颈窝,你低低笑着摸上他的后颈。
“怎么了鳞泷先生?难道富江说错了?”
你脸上带着甜美的笑容,声音也像蜜糖般又甜又腻,但说出的话着实是狠毒且恶劣。
“鳞泷先生又老又丑,富江年轻又漂亮,身为师傅怎么能逾矩地爱上徒弟呢?这可真是不应该啊。”
你贴着鳞泷的耳,虎牙磨着他的耳垂,感受到他猛然地震动你又低低地笑了。
“鳞泷先生真是个坏人,诱导着尚且年幼的徒弟,是不是把我当成了——”
你尖锐的话语不断刺入鳞泷耳中,他像是再也忍受不了的大喘口气,终于把头从你颈窝里抬起直面你,语气满是哀求:“富江……”
“哈哈哈哈——”你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让对方示弱真的给了你极大的满足感、愉悦感。
其实鳞泷看着并不显老,只有眼角跟嘴角点点细纹看的出上了年龄,甚至本人的长相也是偏无害斯文的。
但、那又怎么样呢?
你就是喜欢他对你低下头颅苦苦哀求的模样,这样身份位置的颠倒感真的很让你迷恋。
你抚过鳞泷的眼尾,轻笑着凑近他,贴着他的面颊呢喃:“鳞泷先生……鳞泷先生……富江爱着你,最喜欢你了。”
上一秒你还用着最恶毒的话语给与他痛苦,下一秒你又仿佛含着蜜饯甜蜜地诉说爱语,极大的反差折磨着鳞泷的心神。
“求你了……求你了富江。”鳞泷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救命的浮木,狠狠地抓着你的肩膀不放,你似山野精怪,妖娆贴上他,在他渴求的眼神里,轻轻吻在他的嘴角。
“对……就是这样,要一直注视着富江。”
连月亮也被黑云遮掩的夜晚,在鳞泷心里滋生了一朵名为富江的罪恶之花,并逐渐被浇灌壮大。
唯一知道的,除了神佛,也只剩下房间里还睁着双眼无法入眠的少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