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川上富江》倩岁半

3、第三章

　　真菰挑挑拣拣，又从中捡了两颗柿子放好，怕你一会又突发兴致想吃，另外那些与锖兔、富冈义勇瓜分，满满一兜柿子显然不能吃完，他们也不是浪费的性子，就想着带回去明日再吃。

　　远远就能看到鳞泷跟往常一样，兜手站在门口，夕阳照在他的面具上，并不清楚那之下，他的表情又是如何。

　　其实你一直很好奇鳞泷面具下是什么样子，但你又不愿与他太过亲近，这摘面具的想法便不了了之。

　　锖兔看到鳞泷一下子便跑到他跟前，面上笑得开朗阳光，“鳞泷先生，另一边的柿子林结果了，我们摘了些回来，等等您吃点吧。”

　　鳞泷应了一声，朝你招招手，见你站在远处双手环胸不愿看向这边，只好开口叫你：“富江，过来这边。”

　　你柳眉高挑，面上满是不情愿，但还是朝着鳞泷走去。

　　“你跟真菰年龄相仿，本想让你们两人一起参加最终选拔。”

　　闻言你看向真菰，她脸上挂着跟平时一样的文静笑容，你也不反感真菰，勉强可以跟她一起去。

　　“但是真菰她想再早些，打算明年跟着锖兔、义勇一同前往。”

　　你有些意外地瞥她一眼，没想到她会这么打算。

　　“真菰！”

　　“鳞泷先生！”

　　富冈义勇惊讶地瞪大双眼，似乎很是不理解尚且年幼的真菰这个想法，锖兔则是蹙眉望向鳞泷，似乎惊疑于鳞泷答应这事。

　　鳞泷抬手压下他们的疑问，虽然隔着面具，但你感觉的出来他在看你。

　　“富江，你要跟真菰一样，跟锖兔还有义勇一起吗？”

　　“鳞泷先生！！！”

　　锖兔跟富冈义勇这下真的是不赞同了，真菰尚且可以说是在鳞泷座下习得几年，可是你却只学习了半年不到，就是资质不错的富冈义勇也是早了你大半年。

　　你看着鳞泷垂在身侧的手，它在细微的颤抖着，常年握剑的手怎么可能会这样，你隔着面具与他对视，然后缓慢的，勾出一个浓艳的笑容，一下子你整张脸便生动起来。

　　旁边几人没看过你这样的笑容，一时有些呆愣。

　　你细长的眼儿笑眯，你觉得这可能是自你醒来笑得最开心的一次，终于是被你逮到把柄，那个鳞泷竟然——

　　你也不避着鳞泷了，你刻意地拉进距离，微微往前倾，从下往上看他，眼角翘起的弧度似蝴蝶，扰乱他本就不平静的心湖。

　　“如果这是你希望的，鳞泷先——生～”你刻意拉长音，先生两字像含在嘴里一样，黏腻的粘得到处都是，有些甜蜜还有些酸涩。

　　说完你就矫笑拉着真菰进屋，那银铃般的笑声细密地传进鳞泷心里，像块石头一样沉甸甸压在心上。

　　鳞泷轻不可闻地叹口气，回过神的锖兔似乎想要劝阻鳞泷的想法，却被他摆摆手挡了回来。

　　你拉着真菰进了屋内，脸上的笑意还没消散，连朝夕相处深知你美貌的真菰都有些看楞。

　　你也不打哑谜，直接就是一发直球，“我们尚且年幼，就是你明年参加也不过十三，鳞泷那老头应该更倾向于把我们留在身边多锻炼两年，你主动提出参加，你是怎么想的？。”

　　真菰避开你的眼神，抓着手臂看着地板，声音还是轻柔得跟平常无二，“我也想早些当上鬼杀队士……两年有些太久了。”

　　说完她有些惊慌地抬头看向你“但是富江可以不用着急，我不知道为什么鳞泷先生想让你一起，但是——”

　　话语急刹，你面上带着笑，伸手帮她把滑落的发丝勾到耳后，凑近看她，还没长开但是略显妖艳的面容几乎就要贴上她的，“真没办法，我就陪你们吧，记得到时候把我保护好。”

　　嘴上说得甜蜜，其实你心里有些埋怨她这番决定，你可不想一个人去参加那什么最终试炼，身边连个可以使唤的人都没有，更别说还要在这狭雾山跟鳞泷待两年。

　　半晌都没得到回答，你有些不满地挑起眉毛的时候，真菰低低地应了。

　　吃饭的时候你也不老远避着鳞泷，捏着筷子对他笑得可张扬了，像是小孩子打了胜仗，他无奈地拿着筷子反手敲了下你额头，你顿时气呼呼地不再理他。

　　锖兔见你被敲也没安慰，反而点点头叫你专心吃饭，富冈义勇倒是把他挚爱的萝卜鲑鱼分给你当做安慰，你嫌弃地拨到一边，动都没动。

　　屋外冷风呼呼的吹，屋内你们围着锅炉吃着晚饭，暖洋洋的，吃饱的你有些犯困，懒散地倚在真菰身上，没有丝毫坐相可言。

　　你们两个女孩子都有些畏寒，靠炉火很近，碳材烧的劈啪响，你被烤得脸色微红，看起来像是喝了酒，有些这个年龄没有的妩媚。

　　你眯着眼睛把玩真菰的手，眼神飘着飘着就飘到锖兔那边，少年人背脊挺直像棵小白杨似的，年纪轻轻老是把男子汉挂在嘴边，自发地担起长兄的职责。

　　但你可不喜欢他管着你，你撇撇嘴，做什么事都有一个人在你身后叭叭叭的说教，老烦了。

　　你眼神平移到旁边乖巧跪坐着的富冈义勇，有些……懦弱？也不算是懦弱，就是老跟着锖兔在一起，有些不会做决定，意外的一根筋认死理，不撞南墙不回头。

　　真菰……真菰还行吧，勉强算个用顺手的侍女，不会顶嘴、声音顺耳、有眼力见、做事也勤快。

　　你靠着真菰慵懒地又换个姿势，捂着嘴打了个哈欠，你眼神移到正跟锖兔讲话的鳞泷身上。

　　啧，你在心底狠狠咂舌。

　　你讨厌鳞泷，你觉得你从来没有这么讨厌过一个人。

　　不懂得怜香惜玉，训练的时候更是不知变通，刚开始的时候因为姿势问题老是被木刀击打，本来你肌肤就娇嫩，稍微力道重些就能在上面留下印子，可想而知被打过之后留下的淤青有多么触目惊心。

　　那张天狗面具下，说不定又老又丑，所以才戴着面具，指不定就是遮住连恶鬼都不如的丑陋面庞，你满怀恶意的想。

　　你脚不安分地动了动，你不喜欢穿足袋，脚上有东西束缚的感觉一点都不舒服，但是你又冷，要是有人能帮你暖脚就好了。

　　你神思恍惚的想，如果你光着脚，被人捧着纳入怀中，腹上的体温熨烫着你的脚底，一定可舒服了。

　　天气渐冷，你跟真菰几乎是挨着入睡，你并不是很喜欢有旁人在卧的感觉，但当下这落魄环境也没得选择，好在你也不是太反感真菰。

　　你胡思乱想了许多，渐渐睡意就涌上来，你哼唧着命令真菰扶你回房，又懒洋洋地不想动，真菰身量不高，在你不配合的情况下也没办法抱动你，怕走到一半把你摔了。

　　真菰扯了扯富冈义勇的衣袖，示意他把你抱回房间，富冈义勇好奇地探头过来看你，你已经沉入梦乡，脸颊睡得红扑扑的，煞是可爱。

　　十三岁的富冈义勇力气已经相比成年男子，打一个横抱就带着你起来。

　　鳞泷回头去看时发现，你没有睡着，那凤眼微眯，上挑的眼角似狐狸一般带着挑逗，似乎是知道鳞泷在看你，你不动声色的窃笑。

　　很快的，你的身影就消失在门后，但是鳞泷紧绷的身体并没有放松，满脑子都是你那隐秘的一瞥。

　　挥手喊锖兔赶紧休息后，鳞泷一个人上了后山。

　　山顶是给弟子们最后试炼的岩石，一个个参差不齐的摆在这片空地，鳞泷一个个抚过去，停留在最大的岩石旁，轻轻叹气。

　　这最大的岩石本是为你准备，本想着依你的性子，怕是这辈子都劈不开，待在身边一直养着也是无妨，现下……怕是不行了。

　　你是个娇气的孩子，在看到你的第一眼他就知道，身上无伤，只是脚上嫩肉摩擦红肿，便不愿行走，而是叫富冈义勇背着，但也是那股傲气让你不愿服输。

　　你小小年纪姿容太盛，独自一人恐有危险，但成为鬼杀队士还是得由你自己做择，所幸你支持下来，但鳞泷总归有私心，见真菰想提前参加最终选拔，又怕你到时独自一人无人照应，倒不如你们四人一起，好互相帮扶，毕竟……已有八人没有回来了。

　　至于通过后……到时再一封书信禀明主公，希望能让你不单独行动。

　　终归是——上了心啊。

　　今晚月色很美，鳞泷抬头赏月，听到后面窸窣的声音也没转身，只是摇摇头沉声说教：“富江，你太淘气了。”

　　你娇哼一声，但想到你接下来要做的事，你又有些兴奋。

　　“鳞泷先生怎么不看富江呢？”你轻柔地说，似是呢喃，但你知道他一定听清了。

　　“富江，夜深寒冷，快点——”鳞泷无奈地转身，却被眼前美景扼住了话头。

　　你穿着单衣，头发有些散乱，很明显看得出你直接从被窝里爬出来的，胸前掩的并不严实，露出锁骨跟半边圆润的肩膀，脚上未着一缕，白皙纤巧的裸足像雪一样落在地上。

　　看得出来你有些冷，裸露的皮肤上都是鸡皮疙瘩，以往你早就骄横地要求取暖，不对，你现在也要求了。

　　“鳞泷先生，我好冷呀。”

　　你踩着月色，一步步靠近鳞泷，伸出手像是夺人心魄的魔女，面上却是纯洁无瑕的表情，但嘴里吐出的话实在是魅惑又恶意满满。

　　“抱抱富江啊，鳞泷先生。”

　　你带着笑，扑进鳞泷僵硬的怀里，呢喃的话语狠狠缠绕着他的心脏。

　　“啊～富江喜欢你呢，鳞泷先～生～”你舔着嘴角，窝在鳞泷的怀里，苍白不带感情的话语，黏腻蛮横的钻进鳞泷耳廓，本就压抑的感情似乎在这亮堂的月色跟女孩甜蜜的告白下无所遁形。

　　等鳞泷终于伸手回抱你时，你埋在他肩窝笑得猖狂，你喜欢这种……掌控住一个人的感觉。

　　多么的——美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