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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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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阳破晓,光透过窗映入房间,你把被子拉起盖过头,一点都不打算起床。
真菰已经把被子叠好,洗好手脸,甚至还帮你把水打了回来。
她蹲在旁边戳戳你,“富江快起床,等等义勇拦不住锖兔了。”
你把她手拍开,烦躁地嘟囔:“谁管他。”
唰——
锖兔拉开门,外面的阳光一下子涌进屋内,他上前逮着你的被子就是一扯,干净利落,丝毫没有顾虑。
虽然已是夏天,但是狭雾山早晚温差悬殊,这样骤然失去被子只着单衣实在是有些寒冷,你被冻得打个冷颤,迷糊的大脑瞬间清醒。
虽然你没有以前的记忆,但是你无比肯定及确定,绝、对、没有人这样对你过。
你跳起来指着锖兔,气得手指都哆嗦了,“你竟然敢——”
锖兔一点都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富冈义勇与他同为男性,真菰起床向来准时,过于正直的他也没有任何遐思,采用了叫富冈义勇起床的同款方式对你。
富冈义勇扒着门框探头探脑,从小就跟姐姐一起长大的他,没什么男女大防的观念,也没觉得哪里不对,只觉得锖兔应该再温和一些,你脸都气红了,虽然这样也很好看。
你气炸了,但罪魁祸首见你清醒丢下一句“快点出来”就转身出去,怒骂哑在喉间,你愤愤地洗漱后穿着真菰提供的衣服走出去,脸上的红晕还没消下去,显得你艳若桃李。
锖兔见你出来也不废话,绳子往你跟义勇身上一绑,带着你们就往狭雾山顶为目标开始慢跑。
你瞪大眼,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富冈义勇就跟着锖兔的节奏跑起来,绳子系在你的腰间,打了个死结,拉着你往前。
你柳眉倒竖就要喊停,眼角余光一瞥见鳞泷从屋里出来,想到他昨天那些不顺耳的话语,你冷哼一声,装作异常轻松的模样跟着他们两人上山。
鳞泷远远的看着你们三人进山,见你赌气的面孔,暗暗摇头,如此孩子气,杀鬼可不是儿戏。
太阳还没升到正中,你们也只跑到一半,但是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情的你早已气喘吁吁,完全是靠着系在腰上的绳子吊着。
跑了一会后,你就后悔了,你一身皮肉生得娇嫩,性子更是娇蛮,当下就扯着嗓子喊:“不跑了!”
富冈义勇没法,被你扯着停下了脚步,锖兔拧着眉回过头来看你,“怎么了?”语气算得上是非常温和了,直把富冈义勇惊的以为他换了个人。
但你可察觉不出其中的差别,你就觉得锖兔死脑筋、不懂得呵护你这朵娇嫩的名花。
“我不想跑了,我脚好痛。”你撇嘴,一点都不虚,你就是脚痛,你从来都不会委屈自己。
锖兔直直瞪着你,想试图用眼神让你屈服,不过眼神移向你的时候,他不由自主地放柔,没有丁点压迫感。
你托着下巴扭头不看他,一点都没有想起来的样子,锖兔叹气,蹲下扶起你的小腿,触手只觉温润如玉、肤若凝脂,想好好把玩摩挲,他定了定神把这想法甩出脑外,轻柔地把你的足袋脱下,红肿破皮的小小伤势,在你这双艺术品般的双脚上显得格外狰狞。
“川上你先上来,我背你去清洗一下伤处。”锖兔在你面前蹲下,示意你上来,你毫不客气的把脚上的束缚蹬开就往他背上爬,还颐指气使地喊富冈义勇把你的鞋袜捡上。
你趴在锖兔背上很是得意,就该这样才是对的,哪有人叫你锻炼的,就应该像捧着易碎的玻璃一样呵护自己才是正常。
锖兔背着你朝瀑布走去,你不安分的晃荡着赤足连带着让他的心也跟着动摇起来,手下就是你不着一缕的小腿,摇晃的时候,光裸的肌肤也跟着擦过手背,锖兔的喉结上下滑动,觉得有些口渴。
等走到了瀑布旁,锖兔把帕子打湿,沾了冷水给你擦拭伤口,富冈义勇见太阳高挂,接近午时,就把捂在怀里的饭团拿出来分给你。
你翘起嘴角,心下愉悦自满,接过饭团也不道谢,自顾自开动,丝毫没有等他们一起的意思。
饭团是很简单的盐饭团,连颗梅子都没有,你秀眉蹙起瘪了一下嘴很是嫌弃,你可从来没吃过这么劣质的食物。
“真难吃。”勉强把嘴里这口吞下后你抱怨。
锖兔闻言抬头看你,面色有些严肃地说教:“川上,你太娇气了,你这样怎么能成为鬼杀队士,等等吃完午饭,我帮你把伤口包扎一下,下午我们继续。”
你不可思议地瞪大眼,“我都受伤了!”
锖兔站起身轻声斥责你,“在这个时候,外面因为鬼而发生的惨剧接连不断,而你只因为一点小伤就不愿继续训练,娇气!散漫!”
你不顾疼痛唰的一下站起直面锖兔,咄咄逼人:“就算不留在这里我也能过的很好,我明明能舒舒服服的过日子,为什么要被你们逼着去训练当什么鬼杀队士!”
你双手环胸满脸傲慢,“他们是死是活关我什么事?我应该穿着漂亮柔软的衣服、戴着华丽名贵的首饰惬意生活,而不是待在这莫名其妙的鬼地方——”
锖兔的脸一下子变得铁青,你也不带怂的,板着一张精致的小脸昂起下巴斜睨他。
富冈义勇不知道怎么劝你们俩,他本来就不善言辞。
锖兔是个正义感很强的人,热血心肠善于助人,当时看你小小一个缩在稻田里,毫不犹豫的就出声询问,见你失忆无处可去就提议跟着一起回来。
又因你的姿容太盛,担心你一柔弱少女恐在以后孤立无援,主动提及让鳞泷收下你,等到时你成长起来,也有他跟富冈义勇身旁相护,没想到你却如此不思进取。
你望着锖兔一瞬变得失望的表情,那股不服输的劲又上来了,但你不肯低头,本来那些就是你的心里话,见他摆出这副姿态,你心下大呼无趣,烦闷得很。
半晌,你把鞋袜穿好,变扭地走到锖兔面前,昂着头意图用不耐烦的语气遮掩你的示弱,“还不快走?!我可没有那么多时间等你发呆,还想不想当鬼杀队士了?!”
富冈义勇惊喜的把绳子重新绑上,虽然你不是很乐意被牵着跑,但要是没有这跟绳子拉着,你分分钟就坐在原地不动了。
锖兔见你一脸倔强,不禁失笑的摸摸你的头,你大力把他手拍开,脸上的红霞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一直到夕阳西下,守在门口的鳞泷跟真菰才看到你们一行的身影出现在山脚,你眯眼瞧见鳞泷,推开搀扶着你的富冈义勇,一深一浅的踩着路过他,经过的时候冷冷哼了一声。
锖兔对着鳞泷点头,“虽然娇气非常,但还是完成了今天的目标。”
鳞泷背着手,声音有些暗哑,“是嘛……那就留下吧,也不缺这口饭吃,跟你们一样,只要劈开了石头,就可以去参加最终选拔。”锖兔跟富冈义勇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笑容。
你也不知道你是怎么坚持下来的,慢慢的,你就从被富冈义勇拖着跑,变成解开绳子落在他们后头,逐渐慢慢跟上他们的速度,等到你一个人可以完好无损的从满是陷阱的狭雾山下来时,你都不敢相信你做得到。
但相比那些真正努力的人,你只是勉强达到要求而已。
“富江,你又在偷懒。”
锖兔抬头看着你趴在岩石上,你无所谓的听他说教,往下一跳,不出意料的落入一个清冷的怀抱。
“义勇,你太纵容她了。”富冈义勇顶着锖兔不赞同的眼神稳稳地抱住你,丝毫没有松手的迹象。
已经快要入冬,天气也慢慢变冷,今年去参加最终选拔的人没有回来,鳞泷挺直的背脊也仿佛弯了一些。
明年就轮到锖兔和富冈义勇,虽然现在他们还暂时劈不开岩石,但也只是早晚的事情,最晚也能赶在明年开春之前劈开,剩下的只需要磨炼剑技。
你不在乎这些事情,你可以说是被他们逼着成材的,只要他们不看着,你就不会拿刀,锖兔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
你眼睑轻闭,细密的睫毛轻颤,让人着迷的美貌有着奇幻的魔力,第一次见面的人都不可免俗,更何况是朝夕相处的几人了。
除了鳞泷。
他简直就是魔鬼,看到你受伤了眼都不带眨的,甚至还想让你再挥个五百刀,逮着你在瀑布旁来回跳水,托福,你已经掌握了全集中呼吸了。
“想吃柿子,真菰——”你拉长嗓音叫人。
真菰站起来拍拍衣摆,对你的使唤没有任何怨言,微微一笑转身就摘柿子去了。
“真是蛮不讲理。”锖兔伸手点点你的脑袋。
你走在两人中间,异常适应来自他们的追捧溺爱,仿佛理所应当,仿佛一切本该如此,习惯得令人作呕。
你享受人们的追捧,只想收取不想付出,这对你易如反掌,你并不是很珍惜这些情感,这甚至不会在你心底留下任何痕迹,手指轻点眼下的泪痣,你无所谓地想。
但你也不是什么人都看得上,前阵子去到镇上,那些人的眼神就让你感到厌恶,模样更是不堪入眼,你喜欢美丽昂贵的事物,那些太过平庸丑陋之人,实在是让人倒尽胃口。
另一边的山脚有一片柿子林,现在正是熟成的时节,黄灿灿的饱满坠在枝头,你稍稍抬手就能摘到,不过你拢着手,等着别人献上。
真菰衣服兜满柿子,小跑来到你的跟前,从中捡起最大的那个递给你,“应该很甜,富江你尝尝看。”
衣袖滑落露出的皓腕仿若凝霜,你接过她在衣服上擦干净的柿子一口咬下,汁液一下子流了出来,滑过下颔脖颈直至不见。
“别吃太多,等等回去吃不下了。”锖兔目光定在你被汁液侵染的唇瓣上,心跳微微加快,砰咚砰咚的心跳声只有他才知道有多么鼓动。
“嗯。”你应了一声,又咬了一口后随手丢掉。
不管你先前说了什么,多想要什么,在东西到手的那一刻,你就失了大半兴趣,随后,便会像这柿子一般,随意丢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