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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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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一片翠绿的平原醒来,身着花样朴素的浴衣,你没有急着去观察四周,只是嫌弃的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
蝴蝶飞舞着停留在你的发梢,你生气地把这些虫子挥手驱开,瑰丽的面庞因为这厌恶更显颜色浓烈,可惜这旷野除了你再无旁人。
你厌烦地等待片刻,见还是无人经过,便烦躁地爬起身,踩着劣质的木屐踢踏着往前走去。
你分不清东南西北,也无苏醒前的记忆,粗糙的鞋绳磋磨你过分娇嫩的纤足,带来火辣刺痛之感。
不过走出百来米距离,你便不肯再迈步,厌烦地垂下眼打量一圈,满是嫌恶地撇嘴,终是想坐下的欲望战胜对坏境的不满,你勉强找了个繁茂的草堆压平,变扭地坐上去,尽量不让身体接触到泥土。
怨怼与委屈交杂,想来你失忆前也不曾落入此般境地,你该是绫罗绸缎堆砌于身的贵女,而不是如此刻狼狈坐于黄土的凄惨模样。
你生气地把木屐踢开,低头望向双足。
如雪一般纤巧的小脚微微用力,就可以在那足弓上看见细密的筋脉透着点点青色绷露出来,而在脚趾里侧跟木屐反复摩擦的嫩肉已经泛红,这点点破皮红肿印在白皙的嫩足上带出一点艳色。
轻微摩擦破皮带来的感受甚至称不上疼痛,比起这点小事,在入夜之前离开这片旷野才是当下之急,但你娇气地不愿继续起身迈步。
草高二尺,你坐在里头几乎把你掩住,只有习习微风吹过之时,才能从缝隙窥探到一丝你的倩影。
“喂——你一个人在那边做什么——”
清亮的少年音穿透过来,你站起来朝发声的地方看去,两个少年站在田坎上,见你回头他们愣住。
你蹙着眉重新穿上木屐,姿势变扭地慢吞吞朝他们走去,你忍着疼痛行走,却见他们两人没有一点过来扶你的迹象,你在心底狠狠咒骂起来,等到你终于走到他们面前,他们还是没有回过神来。
你抬手在他们眼前挥动,精致艳丽的小脸很是不耐,语气也满是烦躁,“你们愣着干嘛?”
肉粉发色的少年先回过神,就见你贴近的漂亮面容,脸红羞臊地往后退了一大步,直直撞上身后还在愣神的另一个黑发少年,把他也撞回神了。
见他们这呆愣模样,你轻哼一声,怒气散了些许,你自觉美貌盛人也不奇怪他们的反应,这世间的凡人理所应当该为你一举一动而牵动心神。
你毫不客气地开口:“喂!你们叫什么名字?”
颐指气使的语气一点都不显得突兀,反而更显你娇俏可人,充满生气。
“我叫锖兔。”肉粉色发的少年声音很有穿透力,中气十足、铿锵有力,相反的,他身后那个黑发少年在他的衬托下就有点怯弱害羞了,“我叫富冈义勇,请多指教。”
“我是川上富江。”你昂起头,高高在上的样子,似乎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名字是很荣耀的事。
你指着不远处模糊可见的山间小路,颐指气使地向他们两人命令:“你们要往那里去吗?带上我。”
你的语气可跟客气沾不上边,但是在你犹如神女一般的面容衬托下,这也算不上什么,不过是有些娇蛮任性罢了,反而会让人莞尔一笑,满足你提出的要求。
他们走了两步,见你没跟上,就回头望你。
你站在原地,柳眉倒竖,为他们的不长眼,“我脚疼走不动道,背我。”
锖兔皱眉,对你这过于娇气的性子有些不满,本想轻轻地呵斥你几句,就被富冈义勇结巴着抢过话,“我、我来背你。”
你毫不客气地趴在少年还显瘦弱的背脊上,木屐挂在你晃悠着的雪足上要掉不掉,富冈义勇看着身侧白皙纤巧的小脚脸涨得通红。
“你怎么一个人在稻田里?”锖兔背着能把他装下的背篼,一点都没有吃力的模样,这让你高看他一眼。
“我不知道,醒来就在那了。”但随即你就不感兴趣地移开目光,百无聊赖地看着两边的风景。
绿草被微风吹过,漫起一片绿浪,让人心旷神怡,你却越发兴致缺缺,连连嫌弃这乡下地方。
“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吗?”富冈义勇好奇地提问,说话时胸腔的震动因为相贴着而传来,你看着自己的指甲盖随口应答:“嘛,算是吧。”
两人沉默了一瞬,锖兔随即开口:“那你,之后怎么办?”
这问题问得你一愣,该怎么办?老实说你也没想过,你只是知道,等到了有人的地方,总归你会吃穿不愁,不需要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做。
见你皱眉沉默的样子,锖兔还没思考,话就已经脱口而出:“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回去?”
“哈?”你看向他,少年似乎也没料到自己就这么说出来,但是男子汉大丈夫,说出去的话就不能反悔,只是眉目诚挚地看着你,又重复一遍:“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回去?”
你有些愠怒,扫过他们身上只能称得上干净,甚至洗得发白的衣服,明显的穷苦人家,既无华服美食,也无香车宝马,甚至够不上一般富户,哪来的底气邀请你去到他家?!
眉目灼灼,面若桃李,怒意显得你姿容更胜,这般颜色实在让人看得目不转睛。
只可惜背着你的富冈义勇背后没长眼睛,他顺着锖兔的话往下说,语气雀跃,“是啊!我们回去问问鳞泷先生。”
喜悦的情绪透过少年并不宽厚的背脊传过来,你看着旁边锖兔真挚的眼神,也没直接扭头拒绝,只是可有可无地娇哼一声,不再言语。
反正现在你也没有什么合适的地方可去,暂住他们那里一段时日也行,若有其他打算再离开就是了。
没想到的是,当两人向他们所谓的师傅鳞泷左近次告知意愿的时候,那个老头张口就驳回了。
“哈?!”这下你彻底生气了,骄傲如你从来没有被他人拒绝过,哪个不是把你安安稳稳地捧在掌心疼惜,这老头是不是脑子不行?!
你伸手指着他,满脸怒不可遏,但是美人生气也是芙蓉美面,看花了一众师徒。
“不行?!你这老头是不是瞧不起我?!”富冈义勇听见你这么说倒抽一口冷气,锖兔抿着嘴狠狠扯了下你的衣袖,怒火中烧的你理都没理他,美目狠瞪着鳞泷,要他给个说法。
鳞泷兜着手,几不可查地叹气,“你并无血海深仇,也无信念支撑,山中修炼艰苦,像你这样的孩子如何能坚持。”
他说罢就伸手过来想摸摸你的头,你气急,挥开他的手,“你以为你是谁?!我说可以就是可以——”
你啪嗒啪嗒的跑进屋子,冷哼一声把门甩上。
鳞泷摆摆手,示意锖兔跟富冈义勇过来,“这孩子不行啊……算了,留下就留下吧,明天你们两个带着她训练,估计很快就会哭闹着要离开了。”
锖兔被气狠了,显然没想到你性子这么蛮横,咬着牙对鳞泷道歉,“非常抱歉鳞泷先生,这孩子什么都不记得了,这性子也着实娇蛮,可能跟她以前的环境有关,不过我之后会帮她改正的。”
富冈义勇捏着手,呐呐的不敢说话,鳞泷好心的收下他,他却自以为是的给鳞泷添麻烦。
鳞泷摇头,他也没把小孩子的气话放在心上。
你抱膝坐着,旁边长相乖巧的女孩在铺被子,你有些烦躁,“喂!你叫什么?”
那女孩抬头温和地露出微笑,语调轻柔,“我叫真菰,你呢?”
你毫不客气地躺进她铺好的被窝里,“我是川上富江。”
面对你这高傲的模样真菰也只是温吞地重新铺另一床被子,丝毫没有生气。
你对她这幅模样来了点兴趣,红唇微勾捡些刁钻的问题逗弄真菰,她也一直不温不火地回答你,这使你很快失去兴趣,翻身就不再理她。
“富江你刚刚那样对鳞泷先生很不好,这样让锖兔跟义勇很为难。”突然真菰就跟你搭话了,虽然这话你不爱听。
你唰的翻身朝向她,蛾眉倒蹙、凤眼圆睁,这般美貌连真菰都一时看愣。
“是那老头先气我的!”你美目一转瞪向她,“谁允许你叫我富江?”
真菰愣怔,歪头思索一会,温声道:“那川上?”
你听她这么叫你浑身不舒服,比起这大众一样的姓氏,你更喜欢仿佛含在嘴里吐出来的甜腻名字,“你还是叫我富江吧。”
你盯着房梁,虽然这里穷酸又落魄,但还算干净,勉强可以忍受。
真菰听你那边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是开口:“富江你最好早点休息,鳞泷先生叫锖兔跟义勇明天带你开始训练,你这样,明天会没精神的。”
你停止翻身,面向她,“什么训练?”
“应该是带你先跑一圈狭雾山吧。”真菰说得你狠狠皱眉。
“什么鬼?你们每天都在训练吗?”
“嗯,每天,我的家人被鬼杀害了,鳞泷先生收养了我,我希望以后成为鬼杀队士去帮助其他人,避免再出现我这样的人。”真菰越说你眉头皱得越紧。
“哈?就这——”破理由。
你看到真菰的表情后没把话说下去,冷哼一声随便扯开话题。
“鬼真的那么可怕吗?”
“嗯~嗯。”真菰摇摇头,“我现在不觉得可怕了,但是对于普通人,鬼是杀害他们家人,让他们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恐怖事物。”
你面上表情很是不屑,但这出现在你这过于艳丽的容貌上只是多添颜色,更显生动。
真菰脱口而出:“富江你好漂亮。”
你眉毛一下子就吊了起来,理所当然地接受她的赞美,连带着看她也顺眼了不少。
“希望你能留下来,得到鳞泷先生的认可,成为杀鬼队士。”
你本来想呵斥她的天真想法,见她说完就闭上眼做出一副要睡的模样,只好气愤地把到嘴的谩骂咽回去,气呼呼地扯过被子背着她躺倒睡觉。
也就没看到真菰嘴边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