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会》NG不停歇

2、初来乍到 扬州

　　　扬州城这儿仍旧是那么热闹非凡。到处的翩翩君子与窈窕淑女，形成了一道赏心悦目的风景线。但明显的，奢靡的扬州城陷入非一般的气氛之中。不知是从哪个朝代开始，扬州城成了个富奢的大城，也成了一座多事之城。如果说江湖中有十件大事，那么，最起码有五件发生在扬州城。

　　这也是有根据的。大事出英雄，乱世出枭雄，成了武林的历史黄金定律。而美人一向都是英雄出场的必要因素。扬州城这座美人盛产之城，自然成了成就英雄梦的奇幻圣地。扬州城是每个武林中人的梦想。

　　——目前，有人放出消息，将在三月处七那一日子时三刻，前来攻打扬州城。这条消息自然让碧下决心一探究竟。这次出行，因为秘密出行，碧外出只带了一百御卫军，已防不备之用，也没有多带暗卫。

　　来到扬州城，一看，果然是块好地方，依山傍水的滋润了这块地不说，不仅是经济繁华，而且也流下了不少风流才子的旷世之作与佳人英雄的千古流传。在富裕的同时，又蕴涵极高的品位，真是难得。

　　这次听说扬州城城主广招英雄豪杰共同商讨政策，地点定在扬州第一楼的咏跃楼，碧特地绕上一回，原本，碧或多或少也与这个青年才俊有着不解之缘，以前也共过事。每次，碧出行的时候，总会有意无意地关心涉及江湖方面的事，所以天下英豪也认识不少，特别是这种商场上精明，江湖中的高明的人，碧一向欣赏这种良才。

　　所以，咏跃楼一行，志在必得。打探之事并不为过。想罢，碧已站在咏跃楼楼口。

　　“一卫”，碧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隐于深处的一卫，“不过，就这么去，是不是太俗气了？总觉得，多年不见再次重逢的感人场面就这么轻易相见，似乎没有书上说的那种催人泪下诶。而且，本王也没有带礼物。”说罢扬了扬空空的双手。

　　一卫只是个在御卫军中的称号。一卫没有名字，一切都一称号行事。一为尊，二为贵，三则次之，以次类推。被唤为一卫的这位，自然是军中好手。况且这次碧只带了一百军士，这一百军士自然是御卫军中的精英，而这位有能在一百军士中作为一卫随身跟随碧，与其他九九军士驻扎城外又有区别。身手固然重要，而这位更是碧所信任的下属。

　　一卫仍旧潜伏在深处，奉行沉默是金的原则。

　　“恩——？”碧故意拉长了声音，等待一卫的回答。

　　“诶，礼物并不是重要的，”一卫在主子期待的灼热目光下，无奈回答着看似无聊的问题。

　　“不重要？”碧没有听到期待的回答，条高了左边的眉毛，“礼，当然是重要的，送礼也是有讲究的。糟糕的礼，好比是丧事时送喜蛋，喜事时送寿烛一样。可是——”碧把玩着手中的发梢，斜眼盯着楼上走动的身影，不久又将视线落于进出咏跃楼的身影。“好礼，就如雪中送炭。”说罢，一甩广袖，宽大的衣袖在空中划过一道幽雅的弧线：

　　“走，如今扬州城的大雪百年难遇，本王这就去做个雪中送炭的体己人。”

　　暗色的身影随即一闪而过。在碧踏入咏跃楼的瞬间没入深处。

　　“一卫果然有些无趣。”

　　“姑娘？姑娘！”小二哥见到碧不止步的汹汹气势，被吓了一跳，还以为这个姑娘要行凶这楼上什么人。“姑娘，您这，这是干吗？”平日里的舌灿莲花竟然都变成了结巴。

　　碧突然停下了脚步，笑问小二，“怎么样，小二哥有没有觉得姑娘我的气势非凡？”

　　“得，得，得，”小二哥的命都快吓没了，连接下来求饶的话，和银子存放的地点都已经准备脱口而出。岂料到眼前贵气的姑娘无聊得打紧，竟是活生生开了个玩笑，“姑娘，莫更小的开玩笑了，小的只是个老百姓，禁不起这么吓。”

　　“这么点儿就快吓死啦？”碧小声抱怨着，突然想起了自己原先的目的，眼睛一亮便问，“小二哥，我刚刚的气势和那些个楼上的江湖老手，哪个更强？”

　　小二抚了抚自己心猛跳的地方，大声抱怨着，“自然是姑娘啦，小的还以为姑娘是来打劫杀人的！”

　　“那就好！”碧也安心了。说罢，提起脚准备往楼上冲去。

　　小二看苗头不对，赶忙拦下，“姑娘且慢，真实对不起啦！今日咏跃楼已经被扬州城城主包下了，您要吃饭，请上别家去吧。”

　　这么谨慎？看来滋事体大嘛！碧在心中暗想，没有想到楼外歌舞升平，楼内却是紧张得略显有些过分，真是讽刺。碧冷笑了一番。在美人怀中死去？听起来还蛮动听的嘛！花前月下死，做鬼也风流！不过，她可没有这种嗜好。当无名鬼，死得不请不楚，连怎么个死法都不知道，是不是太悲哀了点？

　　“小二哥，我就是要寻城主商讨些事情。麻烦小二哥带路。”尽管碧的口气还是很客气，可是话语间多了几分不容拒绝的命令的强硬气势。

　　“可是，城主他——”小二还是有些迟疑……

　　“小二哥，今天这位美人姑娘也是我的来客。”一个温润的声音从楼上传来，用内力让楼下的碧和小二哥都听得清楚。这一听，让碧辨出这个声音的主人——扬州城城主扬禅。听说武功深厚的高手自然是听力绝佳，那么——

　　——原来认识了这么多年的扬州城城主真是个深藏不露的人，用另外一句话来说，就是扮猪吃老虎的家伙，横批，欠扁得很。

　　碧有些不是很爽快地跟着扬禅上楼。楼梯间，她突然开口了，“小二哥，今天这位美人姑娘也是我的来客。”学着扬禅，也有几分相似，那口气，那身姿，那语调，无一不精。不是多年的了解，是绝对做不出来的。学罢手一撑墙壁，竟然在堂堂扬州城城主的面前作呕吐状。

　　迎来的只是扬城主的一番小李斗鸡眼飞镖。

　　扬城主果然是个人才，在所有奇特状况面前竟然能保持冷静的判断，这个江湖不知不觉中已经迎来了“长江后浪推前浪”的后起之辈。不容小视。扬城主的气量真是大——

　　面对碧的张牙舞爪，扬禅只是抛了句，“好了”，没有其他表现了，似乎已经习惯了碧的人前一套背后一套。

　　碧端端正正地放好了自己的双手，深深吸了口气，小声抱怨了句，“真是冷淡。”

　　“一会儿就不无聊了。”碧口中的“冷淡”已经被扬禅自动等价了“无聊”。碧好歹是皇室中人，说话都是很有深意的。即使，这句话有多无意义。说罢扬禅扬起了和碧相似的笑容，其中蕴涵着无限的奸诈成分，他缓缓推开门——

　　碧打量了一下坐在里间的各位，形形色色的，其间不乏一些女流之辈。

　　“扬城主！”碧做了做样子，微微欠了个身。平常嚣张惯了，偶尔打个招呼，竟然觉得别扭几分。用眼角的余光扫视了一下周围，没有料到，来的都是些江湖中年轻的一辈，碧微微松了口气，尽管眼前的那些人可能是经验上缺少锻炼，可是能力绝对不会差到哪个长江头上。恰恰相反，竟然罄尽而出，可见，事态又可以说是轻松又可以说是严重。赌上那些个后起之秀，可以说是全力以赴，谁想把江湖中的未来做赌注呢？事态坏就坏在江湖人的严谨，好就好在江湖人自信满满。

　　否则，不就太无聊了么？

　　换个角度来想，面对这些不确定的人，总好过和一群老古董面对面来个第一次亲密接触，少则几日，多则几个月，到时候，年少小美人都变成了暮年老人——整个黄花菜都凉了。

　　仔细一看，不得了，其中有几个人还蛮有名的，不是他们的能力超群，而是资源无限。就说坐在最里面的茶君，茶意兄妹俩个吧，他们的背景可不容小视。他们一个被称为“过江风”，一个被称为“茶中仙”，是起初称霸江湖的几大世家之一。如今，实力如何，没有人吃得准。

　　“碧姑娘” 扬禅向碧示意，一本正经，刚刚的奸诈完全隐没在温润的微笑之中，“没想到扬州之事竟然惊动了碧姑娘，真是我的三生有幸。”

　　得，这家伙又开始装作良家妇女了，整一个笑面虎，不是好货色，瞧这些个江湖人都被他无害的笑容欺骗了，都是些崇拜来崇拜去的目光，碧不忍心那些国家的幼苗被笑容摧残却又不知道已经上当的样子，碧移开了视线，不忍啊不忍。

　　说回来，他们一家都有个家族遗传因子，坏水家族。

　　想罢，碧忍不住笑了出来，突然又觉得有些事态，连忙假装咳嗽，回道：“过奖过奖，不知这次的事情是何人指使？”老套，真是太老套的开头了，可是却不得不说。

　　茶君“啪”地一声展开了扇子，好一把扇子，乌木镶金，风雅而不失华贵，多了一份气质与风采，“君已经查明这次是玄楼下的帖。”

　　“玄楼？”碧有些惊讶，竟然是玄楼！

　　说到玄楼，真是近来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大约五年前崛起的，相当神秘，到其间，碧也只是知道玄楼高手如云，女流之辈更是人才辈出，一开始也没人注意，只是近几年来，玄楼杀机四起，在短短三年之内，先后灭了攀门，残心盟，与秋水庄，无一人生还，手段之残忍少有人能够忍受，但从未做过其他伤天害理的事情。玄楼的行经永远都在江湖之中由人相传。如今，却要扬州城这种平民百姓的地方实施杀戮，实在是让人怀疑，“你确定？”

　　“恩！”茶意慎重地点了点头，“当时接帖时，君也在城里，白衣人送白帖红字，完全和攀、残、秋三家的手法一模一样，送帖人即死，事先服了毒，连尸首都化做一滩尸水。”

　　这么神秘？有内幕！碧嘴角上扬，看来真是来对地方了！

　　“碧你现在还笑得出来？”茶君的妹妹，茶意有些惊讶碧的反应，茶意恰好看到了送帖的场面，那不是用一个恶心可以形容的。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在想些其他的事情，别害怕，其实我很善良的！”说罢，碧对茶意作了个无的样子，其实看起来更加邪恶。弄得茶意还是退后了几步，不是茶意胆效，实在是碧太恐怖了，人总是有些不可思议的本能，本能让茶意远离碧。

　　碧硬笑了几声，如果被他们知道了她真实的想法，搞不好在场的各位就要把她当作玄楼的嫌疑犯捉起来了。搞不好，因此也弄得各路英雄豪杰人心惶惶的。那可真是罪过了。

　　“各位，十日后是扬州城存亡的关键之日，是否迎战，全看各位了。但我扬禅绝对不会屈服于玄楼的！”扬禅象征性的总结了一句话，紧接着，下面那些没有大脑的人热血沸腾地响应着。随后便散了场子。

　　要说全扬州城里最好的客栈都比不过扬禅的家。碧可不会放过一个享受的机会。就死皮赖脸地跟去了。

　　——“欢迎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