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烟花三月 阳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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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春三月，已有丝丝暖意，让人能为在外出游高兴上几回，即使是游乐自家后院，这奇花异草硬是多添几分兴致。
碧独自在湖心亭小酌几杯，甚至高兴的哼着小曲调儿，真的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来这里的雅性了呢，自从参加朝议之后，就忙得没有机会。为了这次能在湖心亭小酌，她也勤快了好几个月，提前处理掉了许多事——成堆的折子，还是事后再说吧。
诶，不过此时被哪个御史大夫瞧见了，又定会参上一本，说什么女子果然不适合参政之类之类的。她现在连可朝服都没来得及换下来。哼！无论她做得再好，都会有骨头让那群老古董们在鸡蛋里挑出来。又是些借题发挥的主儿。参的折子，她连题目也想好了——二品朝官大禁醉酒，手握重权不虑形象。然后虚伪又八卦地在朝堂上活灵活现地讲喝酒的情形，想必，比贵妃醉酒还要轰动上几分吧。想罢她轻笑出声，一定有趣极了。
算了，自从她以女流之辈身份受封，麻烦就不断，好比“剪不断，理还乱”。喝上一小口，酒进入胸腔，灼烧，好温暖。
“起禀摄政王大人，殿下听说大人在这儿赏景，前来一聚，现，正在路上，吩咐前来知会。”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在身边响起，不知何时，左恻已站着一个身着墨蓝底，红边宫服的公公。尽管碧厌恶极了他那不男不女的调子，却从心底敬重他。这位已经有些岁数的老人家，是从小看着她和胞弟皑长大的人，也是唯一真心他俩好的人。
“公公，没有旁人，还是唤我公主好了。”碧淡淡地回了一句，可这话将信任传给了五公公，也只有他，碧才称他“公公”，而不是“小五子”的贱名。
五公公在一边回应着，“大人如今已经受封摄政王，为当朝二品官员，小五子自是要谨慎些为上。”说罢，他微微低下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依旧站得笔直。
诶，碧叹了口气，不愧是五公公，年纪也不是大到掉光牙齿的地步，老是这么正经，明明想说的是“公主已经长大了所以要谨慎对待”的说，到了他的嘴里，全都变了味。说实在的，有时候，她也招架不住。
“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动流。”她轻轻地吟了一句，此愁非彼愁。
“皑有些好奇，皇姐近来愁些什么呢？”一个爽朗又略带稚气的声音从外庭传来，闯进了个淡蓝色的身影——当今殿下皑，“英姿女豪杰，现今酸得似个深工怨妇，叫皑好不伤心。皑身为皇弟，竟然连姐姐的心事都不甚了解，在国事之前，连家事都顾及不到，真是失职，惭愧，惭愧也！”一边脸上是欢快的表情，一边用“为什么我是他”的哀怨口气。
说罢姐弟两个都笑出了声。
“姐姐自然是哀怨的，”碧低头沉吟，玩弄着手中的瓷杯，嘴角的弧度却显露出她的笑意，“烟花三月下扬州，如今扬州也是好风景，而姐姐在这宫里虚度年华，叫人好不哀怨！”
碧与皑相视而笑，这是同胞姐弟的默契。
“书上都写扬州出美女，扬州的好景色也指的是这个，难不成姐姐苦思美女，食不下咽么？”皑拿起桌上早已准备好的另个酒杯抿上一口，果然是好酒！“难道宫中众女的姿色无法牵住姐姐的脚步么？”
碧笑而不语，拿起已经冷落很久的酒杯，也抿上一口，与弟弟同饮，滋味更甚。
“难道皑的姿色，无法留住姐姐的心么？”皑仍旧沉浸在幽怨的角色中。
“噗！”一个挡闪不及，碧口中的酒全都投入皑的怀抱。未料到皑这出格的话，笑意硬是压下了。碧深呼吸了几下，调整了好一会儿。眼神突然放亮，比回光返照还要回光返照，“其实……”故意卖关子起来。
“其实——什么”皑捺不下性子，急忙问，他这个姐姐，坏水比他只多不少的。
“其实此次扬州之行还有一个目的，呀！真羡慕那些个有弟媳的家伙们，弟媳就像是贴心的小棉袄，这次非要去找个顺眼的不可。”碧的眼睛就更加明亮了。
“喂喂喂，贴心的小棉袄是指女儿。姐姐似乎是弄错了。”皑苦笑，望着与自己面容相似的碧，“皑才不要媳妇！”
碧装作很感动的样子，用宽大的衣袖擦擦自己干涩的眼角“姐姐是很感动皑舍不得姐姐啦！虽然很是明白皑那些可笑的恋姐情节，可是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姐姐还想在有生之年抱到可爱的侄子侄女……”
“不许胡说”未等碧说完，皑捂住碧爹爹不休的嘴，“你是嫌自己活得太久是不是！竟只会说胡话！”
“好感动！”碧擦眼角的动作更加勤快了，也更加虚假了，“弟弟终于有点长大了，已经学会担心我这个一把＊一把＊把你拉扯大的姐姐了。”
“什么把我拉扯大？好歹我也和姐姐同岁好不好！”皑白了尤自陶醉的碧一眼，却一下子泻了气，脸上寂寞，不甘，无奈，交织在一起，竟有些扭曲，深深叹了口气“非去不可么？”
“恩”不经意的回答。
碧抬头望向那个寂寞的弟弟的同时也望向了那个不甘无奈的帝王，让人疼惜。她紧紧搂住了皑的手臂，头埋在他的肩膀，好象是在安慰身边的那个人，又好象在说服自己似的。令人迷惑。
碧又笑了。
“笑笑笑！一天到晚只看到你笑！到底有什么好笑的！”好象自己的心被碧看穿似的，有写恼怒，他舍不得地轻轻抱怨了一句。舍不得，却还要抉择。这就是他的悲哀。
“只是笑你，还是个没有长大的孩子。”碧加重了手中的力道，“我的皑。”
“碧是不是恨皑太没用了？不能守护姐姐，反而被姐姐守护？”
这一次换来了无尽的沉默。过了半饷，她道：
“对不起，又要留你一个人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烟花三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