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会》NG不停歇

3、扬州兵变 扬州府

　　扬州府

　　扬州府是个典型的江南，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应有尽有，让人赏心悦目，应接不暇。比起碧最爱的承天宫，有过之而不及的地方。果然是好地方，完全是扬州城的精华之所在。

　　碧每次来，每次都有些小惊讶。

　　碧住在东厢，茶家兄妹两人住在西厢。

　　茶家兄妹先去休息了。扬禅径自回到自己的居所，送客的意思也很明显，可是不明所以的人总是有一两个的。扬禅回头看到碧一点离开的意思也没有，也没有想要询问的迹象，先沉不住气，“都是打更的时候了，你也好洗洗睡罢。”

　　“哦？几年不见，你的耐性似乎变差了，这么快就沉不住气了？表哥。”碧转过身，关上门。

　　“不是我耐性变差，”扬禅没好气地白了一眼，“而是我基于对摄政王的了解又多了一点，所以更有自知之明，对于你来说，无论过程是如何，结果都是一样的。”

　　“过奖，哪有表哥的功力深厚？明明之前是个狡诈得天下无敌也冷淡得让人吐血的人，却能够说出那么热血的话来鼓励一干无辜人等，来誓死保卫扬州。”

　　“你，明明就知道那些话是对你说的！别装傻了。”扬禅好象真的没有耐心了，连手中的茶也洒出了几滴，“一句话，帮？还是不帮？”

　　“我出不出手，就看你接下来提供的情报了。”

　　扬禅的笑容却夹杂了一丝枯涩，“不过这次，由不得你不出手了。”

　　“怎么讲？”难道，这次狠心的某某人暗中算计，非要和她来个要么帮忙，要么来个殉情了事，恶毒的说。果然最毒妇人心啊。失策失策，“你！好个粽子！”碧痛心疾首中。

　　“粽子？”碧的想法太过跨越性了，扬禅经过几年的血泪的磨练还是不能明白碧。

　　“笨！”对与扬禅老头试的思维，碧不禁有点吃力，“叛徒啊？你不会连这个都没听说过吧！”

　　传说中，米饭家族和面食家族大打出手，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扬州抄饭巡逻中，遇见了一个鬼鬼祟祟的影子。“是谁？”然后，和扬禅同类的粽子那家伙就赤裸裸地脱光了衣服，大喊，“我是自己人！我是内应的！”

　　总觉得扬禅那家伙和粽子是天生绝配，都是叛徒，都是——那个不要脸。

　　“玄楼的人已经在扬州附近设下人手，只准进不准出。我一开始只想出钱不想出力，再加上那些个热血的家伙，足够抵挡了。等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真的没办法突围么？我可不相信你的人就那么一点本事。”

　　“我想大概只有死人可以办到吧——你，想好了没？”

　　“到那个时候，我出不出手，你不就知道了么？”可是她心中早已经有了答案。

　　扬禅看着这个让人头疼的妹妹，却没有办法抱怨，谁叫人家强呢？“别人都说我是东家最攻于心计的人，看来我的宝座就要让位给你了。”

　　“拜托，这是八百年前的事情了，好不好！”

　　……

　　梳洗了一番，碧便就寝了。但是，碧自己似乎和自己过不去，清醒的头脑让她知道了长夜漫漫，到底有多长。五年的习惯，让她衡量起这件事情的价值。是不是值得她，出手——

　　要问一个人可以改变多少，那么，只要在那个朝堂上面，面对的不是全天下，却做着割宰天下的一举一动，任何一个人，都可以做到颠覆自己。碧自己不认为是海枯石烂而不变的圣人。所以，明明小时侯信誓旦旦地对着那些个值得信任的人们说的话，已经是过眼云烟了。一切都是戏言。

　　碧只能做，“值得”的事。

　　这是位高者的悲哀，不能保持自己。

　　可是皑却完全不一样，就像他的名字，如雪一般的白净，不可以有一点瑕疵。那么必须保护他，即使她没有一处是干净的，也无所谓。

　　本来，碧是准备隔岸观火的。可是朝廷和江湖之间有很微妙的平衡点，缺一不可。如果江湖势力过于强大的话，那么皑就会时时处在被江湖压制的位置。不能让皑成为傀儡。他……会比她更适合这个国家。

　　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皑只是封禅几年，根基不稳，那些有野心的家伙们，如果没有江湖中的杂事来打发时间的话，一定会无聊得想要抢个王位来玩玩，毕竟，讨厌无趣的东西，打发无聊的时间也算是家族的劣根性吧。

　　维持江湖的强大，以此来抢夺时间拥护自己和皑的强大，或者，顺便让江湖成为自己的后盾也是件不错的事。

　　所以，才会把皑丢在危险之中，丢下那个厌恶寂寞，却又不得不面对的人。

　　碧的赌注相当大。这一切也是值得她这么赌的。成功了，她可以功成名就，失败了，她就万劫不复。

　　啊啊，不知不觉，又开始认真起来了呢，碧扯了扯自己的眼角，放松放松，否则会有皱纹的，那些妈妈大人级的人物就是不注意年轻时的保养，所以就成为了祖母级的样子了呢。

　　况且还有一百御卫军，怕什么呢？没什么好担心的，除非——对方决一死战，不存实力了，又或者是，实力强大得可以，一点点的人其实对整个扬州来是很庞大的人数。

　　什么都有可能，不可轻敌——依照以往的经验来看，玄楼的主子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所谓兵不厌诈，小心为上。

　　“一卫”

　　“在。”

　　“马上出城，命令御位军提高警惕，只要有人来袭，马上反抗，而且声音越大越好。”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玄楼随时就会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