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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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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虹事件,警*方初步的结论是自杀。原因虽然众说纷纭,但不到一个星期,警*方便公布了调查结论:当事人产后抑郁,且长期照顾两个调皮的孩子,还要承担繁重的工作,心力交瘁,重度抑郁下失控自杀。
林岑只请了两天假,周二便回了北京。刚到家,便发现门口贴了张小条,是一张挂号信的领取通知,大意是,送件时人不在,再次送件仍无法投送,请收件人凭通知到邮局领取信件。
现在已经很少有人用挂号信的方式邮寄信件,林岑也没放在心上。取下纸条随手搁在进门的鞋柜上。
柳城之行,身心俱疲。
梁虹自杀的真正原因,究竟是什么呢?以梁虹和她的关系,她不认为梁虹会让她蒙在鼓里,这大半年,梁虹在柳城到底发生了什么?到底是什么让她舍弃一切、欣然赴死?木先生,就是杜先生吗?杜洋一再强调自己不是那个人,但又处处显示着他和那个人有着某种关系。他是替那个人来祭奠的?如果是这样,就说得通了。一定是那个人不能来,但又想来或者说必须来,那让一个大家都不认识的人,以客户的名义,来参加这个仪式,既全了情义又掩人耳目,倒是也说得通。那个人为什么不能来呢?通过这几天的观察,梁虹的婚*外*情保护工作做的很好,除了自己知道一星半点,似乎并没有其他局外人知道。那个人如果是熟人,也可以以任何名义来参加葬礼,并不会引起猜疑。那个人到底什么身份?大家都认识,却没有理由和梁虹扯上关系?如果是这关系已经让梁虹致命,那关系的公开是否也会让那个人致命?
杜洋说回北京见,那好,北京见。林岑想,这些问题等见到杜洋,应该都可以解答吧。
周三上班,赶着交了一大堆报告,又接到兰州项目客户的投诉电话,紧急订了周四的机票,赶往兰州处理。周五处理完投诉,回京的航班较早,下午三点便进了家门。看到放在鞋柜上的领取邮件通知,林岑心神一晃,感觉有些异样,具体是什么,一时又说不清楚。
放好行李,再拿过通知单,仔细看了看,通知单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信息,也不知道是从哪寄来的,只是那异样的感觉无法驱除,遂拿起钥匙和包,出门取邮件。
到邮局一取到邮件,林岑便知道是梁虹寄给她的,那字体太熟悉。应该周六上午就寄到了,阴差阳错,那几天她已经回了柳城。她想,梁虹终究还是最信任她的,她一定还是想把她所经历的一切告诉她。她没有马上打开邮件,拿着那一份沉重往家走。
路上行人车辆匆匆忙忙,红灯绿灯交替明暗。大千世界,滚滚红尘,有人鲜衣怒马看烈焰繁花,有人孑孓而行无人道桑麻。
回到家,把东西放在书桌上,林岑盯着邮件看了许久,却不敢打开。仿佛那是一锅烧得滚烫的热水,锅盖已经被热气顶着,就要突破压力的边缘,只要她敢掀开,马上就会被热气灼伤。
林岑突然感觉有点饿,便先给自己煮了碗面,吃完面,收拾干净后,又洗了个澡。
再次来到书桌前,拆开包裹,里面是一封信和一个笔记本。
林岑再次没了继续打开的勇气。
坐了不知多久,站起身,给杜洋打了个电话。
“林岑?你回北京了?”电话刚被接起,杜洋的声音就在一片嘈杂中传了过来。
“周二就回来了,这两天出差。”林岑回答。
“你在哪?我去接你,晚上一起吃饭吧?”杜洋邀请道。
“杜洋”林岑沉默片刻,仿佛没听见他的邀请,“我收到一封信,梁虹寄来的……”
“你稍等,别挂,我换个地方,这有点吵。”杜洋听见梁虹两字,拿着手机,走到一个安静的角落。
“我收到一封信,梁虹寄来的。”待电话那边安静下来,林岑再次重复道。
“你看过了?梁虹说什么了?”杜洋问道。
“还没有看,我……”林岑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她的意思,沉默下来。
“要我陪你一起看吗?”杜洋见她久不出声,低声问道。
林岑还是没说话,电话也没断。
杜洋握着手机,眉心深锁,却也没再多问。
两人都沉默着,似乎都想说些什么,又一时都找不到合适的说辞。
良久,林岑的声音细细弱弱的传过来,“没什么事,就是告诉你一声。”
“好,我知道了。”杜洋缓了口气,有点小心翼翼,“那我明天去找你,我们见个面!等下你发个地址给我。”
“我明天要看信。”
“信很长吗?一个晚上还看不完?”
“还有一个笔记本,估计是日记吧?”
“日记?”杜洋的神情有些微妙,语气严肃起来,“你先看,有什么问题,我们见面再说。我明天上午去接你。”
“嗯……好吧。”林岑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