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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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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和父母、哥哥沟通了一下葬礼的情况,告诉他们明早同学们约着要到出事的地点祭奠,林岑就洗澡回房休息了。
洗过澡,人精神不少,没有睡意。
从包里拿出杜洋的名片,细细端详。看看表,晚上11点,犹疑了片刻,还是把电话拨了出去。
“喂?”男人的嗓音低哑,在夜里却十分清晰。
“是我,林岑。”
“什么事?”杜洋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冷淡。
“嗯……”是哦,他给名片时是说,有事打电话给他,现在是有什么事呢?她没事给他打什么电话?林岑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好,或者说她忘了打电话给他是要说什么事来着?
见对方没话,杜洋似有些不耐,“我现在不在北京,有事回北京再说吧。”
林岑有些莫名奇妙,什么意思?不在北京?当然啊,在柳城呢!也就没接他的话,直接说道,“我们几个同学计划明早去出事的地点,祭奠一下,你要不要去?”
“你们去吧,回北京联系!”杜洋的话,前面有些含糊,后面却清晰,说完就挂断了。
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回想起他电话里的前言不搭后语,林岑有些郁闷。
“我这有点事情处理,不方便,回北京见。”一条来自杜洋的短信发了过来。
看短信已发送,杜洋收起手机,走向酒店客厅的沙发坐下,看向另一边沙发上的男人,解释道:“哥们,约着喝酒呢。”
杜海刚到。做为比杜洋大十岁的大哥,对这个一母同胞的弟弟是偏爱和信赖的。
杜洋给自己和杜海各倒了杯红酒,自己先一饮而尽,看杜海只是轻抿一口,也不在意,给自己再倒一杯后,低声汇报,“葬礼去过了,奠金给了,香也代你上过了……人挺漂亮……”
杜海刚准备送到嘴边的酒杯一顿,斜眼瞟过去,“你以前不是见过?”
“大哥,就一面!我就见过一面!你当时也不和我说,我哪注意到啊?谁晓得还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哪知道我今天还要出场,演这出戏?”
“演戏?谁让你演戏了?”杜海不满地看向他。
“说错了!没演戏,绝对没演戏!我是代表大哥,不,代表我们杜家去的!”杜海这两天情绪低落晦暗,杜洋可不敢随意招惹。
“我心里是把她当做我的女人,当然也是杜家人看待的……只是,身不由己!”杜海一口灌下杯中的红酒,眼圈发红。
这话,杜洋一下子不好接,便沉默下来。
良久,杜海开口问道:“丧礼还……?”
“丧礼还算正常吧。虽然老人和孩子都没参加,他丈夫是在的。”杜海听到这,眉头微皱,手攥紧了酒杯。
杜洋赶紧继续汇报,“奠金我拿了两千。这个吧,多也不好,我是掂量着给的,不能出格,不明显。”
“嗯!”杜海喝了口酒,表情除了哀痛,再看不出其他情绪。
杜洋见他没别的话,喝了口酒,便继续汇报,“我还在灵前告诉她是代表你来祭奠她,念叨了一下你的心情,告诉她你不愿意她这样,告诉她,她这样独自离开,留下你孤零零地面对这冷清的世界,何其残忍!告诉她……”
“好了!话那么多,没人赶你?”杜海看他越说越离谱,哑声喝止。
“告诉她……”杜洋的声音低下来,不敢把剩下的话说完,因为他看见杜海的眼睛红了,泪盈于眶,却强忍着。紧握着酒杯的手指,因为用力,已经发白,却还在轻轻颤抖着。
两人沉默许久,杜洋抬头看着杜海的眼睛,仿佛看进他的心里,“哥,我最后说的是……希望她,一路走好!”
“谢谢!”杜海放下酒杯,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的杜洋,似是抬手擦了下眼泪。然后就一直站着,许久许久。
杜洋坐在沙发上,一个人默默地、慢慢地喝完了杯中酒后,放下酒杯,抬起双手,搓了搓脸。
看杜海的背影,虽仍是不动,紧绷的身体却也随着情绪渐渐缓和下来。遂拿过酒瓶,倒上两杯酒,拿过去给杜海一杯。
杜海看他一眼,接过,一饮而尽。
杜洋继续看着他汇报,“出事现场,我下午去过了……”
杜海低头,眉锋微扬,回避了他的眼睛,转身再次面向窗外。
“陡直的悬崖,近100米高,一点缓坡都没有,很决绝……出事点有工人在修护栏,我没多待,点了支烟,放下就走了。”
“谢了。”杜海望着窗外的点点灯火,不知在想些什么。很久,就那么站着,身形一动不动。只是左手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反反复复。
“哥”待杜海平静下来,坐回沙发,杜洋诚恳地问道,“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嗯……没有了。不说谢了。”杜海举杯,两兄弟轻碰下,一饮而尽。
“你明天的早航班,早点休息吧,我先回了。”杜海收拾起心情,起身准备走。
“哥,外面风言风语比较厉害。”杜洋也站起身,有些担忧的说道。
“我会处理!”杜海整整衣服,脸上现出外人常见的上位者的锐利和严肃,铿锵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