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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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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空如黛青的穹幕,穹顶的银河星光熠熠,炭火烧的哔剥作响,夏夜的风吹得人微醺,两人坐回屋檐下的沙发。红酒已醒好,杜洋给两人倒上。
“杜洋,”林岑拿起酒杯,轻抿一口,“我猜,梁虹信里的那个木先生,姓杜。”
“哦?”杜洋挑了下眉,“木先生怎么就变成姓杜的了?”
林岑看向他,语气轻缓:“我根据信和笔记的部分内容,百度了下……”
“百度还有这功能?”杜洋轻哂。
“杜洋!”林岑把杯子搁下,声音有些重,“你姓杜,杜字左木右土!你参加葬礼,那人,在柳城,又身居高*位,我离开柳城多年,上网随便查下,名字便呼之欲出!你想想,如果是柳城人,还需要查吗?!”
杜洋沉默,带着深思的表情看着她,并未言语。
“说吧,那个人和你什么关系?我总要知道怎么回事,才知道怎么处理。”林岑看他不说话,逼问道。
“处理什么?”杜洋看着她,有些意味不明。
“处理什么?你不知道现在很多人,因为女人啊,日记啊,信啊什么的出事的?那人在那个位置,消息稍微泄露,万劫不复!”林岑见他温吞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这几年,因为情*妇*反*腐,多少人入*牢*狱?你不清楚啊?”
“梁虹不是*情*妇!”杜洋打断她,神情严肃,“杜海是我哥。”
“你哥?你怎么有那么大的哥?你……到底多大?”林岑诧异。
“嗯,同父同母的亲哥!大我十几岁。我父母四十多岁生的我。”杜洋坦然道。
“我还以为是你家族里的亲戚,没想到是亲哥。”林岑喃喃道。
“林岑,我和你说过,杜家,官宦出身,我爷爷、父亲,到我这一辈,都*从*政,除了我。”杜洋喝了一口红酒,“我很谨慎。其中的厉害关系,我想你也都明白。所以,一直没和你说清楚。”
“然后,看我有信和日记,你们才慌了?把我带到这儿,深山老林的,想……”林岑有些激动地接过话,心想,口蜜腹剑,这还真是有*杀*人*灭*口*的动机!但心里却也没有害怕。
杜洋听了她的话,低笑出声,“你以为我要*杀*人*灭*口*啊?还深山老林?不过一段浮世迷情,我都不知道来龙去脉,灭什么*口?”
林岑斜睨他一眼,“你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杜洋喝口红酒,缓慢回答,“我哥打电话,让我去柳城参加葬礼。我想,一般的关系,他不至于叫我亲自过去,我也只是猜想,电话里却也不敢多问。你知道,他大我很多,在家里一直是严肃的长子长孙的存在,电话里,你懂的,也不好说的很具体。你还记得葬礼那晚,你打电话给我,我……”
“嗯,那晚你含糊不清,说话牛头不对马嘴!”林岑记得那晚的事情。
“那时,我哥在我房里。”杜洋给两人续了酒,继续说道:“他在那个位置,比较谨慎,我不想节外生枝,也怕他多想,所以……”杜洋沉吟*着,久久不再说话。
“你哥和你说什么了?”林岑见他久不说话,忍不住问道。
“他说,梁虹确实和他有关系。”杜洋低头,喝酒,眼睛看向远处,“他很伤心!我想,这应该是他不同于往常的一面。这事情发生得突然,让他也不知所措!有点慌不择路!他让我去参加葬礼……其实细想,极其不妥。你看,我一出现,你就猜到和他有关……真是掩耳盗铃了!”
林岑心想,我猜到,是因为梁虹早和我说过“木先生”,而你又姓杜,还莫名其妙地说是什么客户?再加上信和笔记,当然能猜出些许端倪,但以梁虹和杜海的行事谨慎,以及两人的身份地位,估计旁人打死也猜不到两人之间的瓜葛!
“那个……”林岑想了想,还是告诉他:“嗯,柳城的人,以为你……是我……男朋友。”
“嗯?”杜洋刚喝完杯中酒,差点呛着。
“嗯,”林岑低头,不看他,“高文山,我同学,你见过的,他以为你是我男朋友……然后,大家也就都这样认为了。那天晚上,大家问起你,我也不好多说,就说你有事,来不了。所以……”
“所以,我没有*暴*露?”杜洋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挑眉问道。
“没有。”林岑有些扭捏地摩挲着杯沿,脸微微地红起来。
“坐实了身份?”杜洋继续笑问道。
“坐实了。”林岑感觉自己除了脸红,连身体都热了起来。
杜洋放下酒杯,又伸手拿开林岑的杯子,握住她的手,拇指轻揉。
良久,杜洋问她,“我可以看看信吗?”
林岑抽出手,把信给他。
杜洋看完信,并没有说什么,两人只是喝酒。
夜微凉。两人并未觉察凉意,只是静静地坐着。
漫天星光,有酒,有火,有夜风,有风吹树叶沙沙地细响,有淡淡的哀伤。
一瓶酒喝完,杜洋的手指敲敲空酒杯,问她,“困不困?再喝点?”
第二瓶酒打开,人仿佛也轻快起来,不再有沉重的往事,只有渐渐醇厚的酒意,对视的深情,以及似有若无的表白。
夜空黑沉,人声渐希,风声和夏虫声愈加清晰起来。炭火烧得热烈,驱赶着深山里暗夜的寒意。林岑身上盖着一件杜洋的厚外套,困意夹杂着醉意,就这样靠着沙发迷糊起来。
看着渐渐陷入梦境的女人,杜洋毫无顾忌地细细打量着她的眉眼,鼻子,嘴唇……女人搭在身*上的外套有些下滑,露出修长而白皙的脖颈,性感而惑人。杜洋握住酒杯的手紧了紧,随后一口喝掉杯中的红酒,放下酒杯,眸眼深沉。
外套越滑越下,露出女人精致的锁骨。随着不自觉的身体*翻动,外套滑到了微微起伏的*胸*部*以下。杜洋喉咙发痒,酒意上涌,感觉身体有些微的异样,双拳不自觉的握紧。待身上异样的感觉平复,才长呼出一口气,起身,将外套轻拉,重新帮她盖上。
女人受到惊扰,眉心微皱,却一副不愿醒来的样子,伸手将外套拉上,手揪着衣领,把鼻子和嘴巴藏在衣领下,似乎嗅着什么,一会儿,眉心渐渐散开,睡脸肆意而招摇。
杜洋敛眉,眼睛黑得发亮,双唇紧闭。站着看了一会儿女人,心思动了好几下,终究还是坐回沙发上,一个人慢慢地将剩下的酒喝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