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秋灵

12、第 12 章

　　晚餐很快吃完，管家也很快地把厨房收拾干净，出来和他们道别，“杜先生，林小姐，明早不知道你们几点起床，我就不过来了。稀饭我已经搁电饭煲里熬着，定时了。冰箱里有鸡蛋和凉菜，鸡蛋你们明早起来时，用煮蛋器煮一下就好。有什么事情，随时打电话给我，我十分钟就能过来。晚安！”说完正要走，又想起什么，“这里晚上比较凉，你们在院子里呆着会有点冷，我还是先给你们生点火吧。”说完，从大门右边的小房里，拿出一个炭盆和一篓木炭，开始点火烧炭。
　　炭火生起来，管家又从小屋里拿出一盒蚊香，分别点燃两盘，“这里蚊子虽然不多，毕竟是夏天，还是点些蚊香吧。你们睡觉时，记得把炭火熄灭，用那边那个铁盖子盖住炭盆，免得晚上风大，炭灰吹得到处都是。”
　　看着管家大嫂忙里忙外，一副操碎了心的样子，林岑和杜洋相视而笑。
　　“大嫂，您费心了！”林岑很感激的感谢道。
　　“林小姐，这里的夜晚很美！”管家有些羞涩地对林岑说道，“祝你们有一个愉快的夜晚！”又转向杜洋道别，“杜先生，晚安！”
　　待管家走后，杜洋看向林岑，提议，“晚上要不要出去外面走走？”
　　“好啊，顺便消消食，刚才吃得太饱了！”林岑同意。
　　杜洋返回客厅，找出一个手电筒，牵起林岑的手，关好院门，朝外面走去。
　　天已经完全黑下来，杜洋牵着林岑，并没往漆黑里去，而是沿着路灯，一路往山下走去。林岑有些奇怪，问他，“我们去哪？”
　　“到车上拿酒。”杜洋看她一眼，解释道，“怕你一个人呆着害怕，所以一起来。”
　　“为什么要喝酒？我又没说要喝酒？”林岑路灯下斜睨他。
　　“晚上，院子里能看见银河。”杜洋停下脚步，路灯下细看她说道，算是回答。
　　“银河和酒有什么关系？”林岑虽低声嘟囔着，却也没想要答案的样子，紧牵着男人的手，一路往停车场走去。
　　手提袋里装着两瓶红酒，杜洋一手提着，一手牵着林岑，手电筒由林岑拿着。一路上，路灯影影错错，两人的背影时短时长。
　　惦着院里的炭火，两人没走远，顺着山路直接回来。
　　进了院门，杜洋把酒给林岑，转身反锁院门，上好插销。回头，见林岑怔怔的样子，轻刮她的鼻子，“现在喝酒还早，我们先回去洗澡。”说完，接过酒袋，继续牵着她，走回屋里。
　　林岑洗完澡，换了身家居服，找到吹风机，吹干头发。走出房门，见杜洋的房门开着，房里并没有人，遂穿过客厅，来到屋外。
　　杜洋也已经洗过澡，换了舒适的家居服，头发微湿，正坐在沙发前开酒，醒酒器和两个高脚杯已经从厨房里拿出来。
　　炭火烧得很旺，院子里的草坪灯已经亮起，屋檐下只亮着客厅门口的一盏灯。
　　林岑没有坐下，站在一旁，看着杜洋把酒倒进醒酒器里。杜洋倒完整瓶酒，见她还站着，问她，“怎么不坐下？”
　　“这个院子真的很好！”林岑答非所问，转身来到小屋前的荷花旁，“你看，晚上的荷花，也开的这么妖艳！”
　　“第一次听见人说，荷花开得妖艳！”杜洋起身，来到她身边，笑着说道。
　　“大晚上的还开的那么鲜活、放肆，不是妖艳是什么？！”林岑调皮的眨眨眼，见杜洋有些情动的样子，忙拉起他的手，走向另一边草地，“你看，这桃树、这枣树，这些小黄花，这是朝颜，你知道吗？我们柳城那边也叫牵牛花。”
　　“这是夕颜”杜洋揽过她，“这里种着朝颜和夕颜两种花，你下午来时，看到的是朝颜，开蓝色和红色的花，天黑花瓣就闭合了；现在开的是白色的花，傍晚天黑时开花，天亮太阳一出来，花瓣也是要闭合的。这院子叫红尘，还记得吗？设计师的意思是，白天和黑夜，各有各的魅力，也各有让人无力面对的黯然神伤；人生一世，兜兜转转，终究是花开花落，日夜更替，四季反复。朝颜也好，夕颜也罢，终究是按自己的心意盛开过，如同红尘滚滚，经历过起高楼宴宾客的激昂，也该承受得起断壁残垣的萧索。”
　　“哦？”林岑转身，双手揽住他的腰，“那荷花日日夜夜都开得那么妖艳，也照样在红尘的院子里。”
　　杜洋抬起女人的头，轻刮她的鼻子，笑道，“就知道和我抬杠。红尘当然有百态，日夜都妖艳，自然是红尘的一种。花开是红尘，桃树枣树结果是红尘，野草不开花是红尘……我们在院子里住着，也是红尘。”杜洋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变成耳语。
　　万籁俱寂，天上银河，星星点点。
　　两人在院墙边耳鬓厮磨好久，才回到沙发旁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