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山松子落》灰白熊

5、为你，嫣然一笑 霜木罩好面

　　霜木罩好面巾，低首跟在惜惋身后。
　　刚巧，迎面碰上李咠回府。
　　李咠微微侧开，躬身行礼，说道“下官参见王爷。”
　　惜惋径直离开，说道“不必多礼。”
　　霜木跟上，垂首经过李茸时，猛地被牵住手腕，不过眨眼间，腕上便失了温度，似乎只是被人无意触碰到。
　　霜木不便多言，冷静地上了回府的马车。
　　马车内，
　　惜惋道“李佩所言非虚，当年确有支起义军。照目前形式所看，赵青应值得调查一番。”
　　霜木道“如今父亲过世，对谁最为有利？我……实在不知如今朝中的形式，子悠你可告知一二？”
　　惜惋思虑片刻后，说道“霜丞相过世前，朝堂中被他牵制着的应为……赵青。霜丞相位高权重，且手握朝中部分事务处决权。而赵青虽有实名，但其所掌军权并非全系于他一身，他有任何调兵派兵，都要上书朝中，由霜丞相阅准。”
　　霜木道“那如今朝中丞相职位依旧空缺吗？”
　　惜惋叹道“听说明日早朝就会找人担职，此事还得明日才能知晓。”
　　霜木又道“那昨日林芳院中的刺客，你可知情况？”
　　惜惋道“此事我也已经派人查探，应当仅为个人恩怨。”
　　话音未落，便传来侍卫的声音“王爷，到了！”
　　惜惋小心给霜木罩好面巾，起身迈下马车。霜木跟在惜惋身后，进了王府。
　　惜惋边走边压低声音对一旁的刘叔说“午膳记得备份凉拌鸭血。”
　　刘叔喜道“是，霜少爷爱吃。”
　　惜惋瞥了他一眼，无言。
　　霜木跟着经过庭院时，突然看到一只乌龟正趴在水池边的石头上。心中暗想，子悠还养王八？
　　惜惋注意到他的视线，骤然轻笑道“还记得吗？你儿子，叫龟儿的那个。”
　　霜木突然反应过来，记起了自己的糗事，慌忙说道“不是我儿子！只是当时……当时……”
　　龟儿这名字是霜木取的，当年读私塾时，霜木和小惜惋一起逃学跑到涟河边捉鱼，碰巧捉到了倒霉的“龟儿”。霜木当时还调笑小惜惋说他俩捡了个儿子。现在想想，真是丢人。当日又偏逢下雨，两人还在石洞里过了夜，次日霜木想把龟儿偷偷带回家，但怕母亲知道了又要训斥，便将它留在了石洞。回府时还一脸痛心，转眼就被怒火中烧的父亲追了大半个府，龟儿也被抛到脑后了。谁知惜惋竟把它带走了。
　　惜惋脸上笑意未散，问道“当时什么？”
　　霜木说道“你养了这么多年，是你儿子！”
　　惜惋扶额笑着看向炸毛的霜木，说道“是我儿行了吧，走了，该用午膳了。”
　　说完，自然地牵上霜木的手腕，如当初霜木牵着小惜惋般，只是这次，是惜惋在前。
　　霜木微怔，随后调笑道“好，龟他爹。”
　　即使身处水深火热中，只要你依旧相在，我也能为你，嫣然一笑。
　　用膳时，霜木没吃几口便搁下了竹筷。
　　惜惋诧异道“不合胃口？鸭血也不吃吗？”
　　霜木想也不想，开口笑着说道“没有，只是近年在外常忘记吃饭，也习惯了。鸭血？早就不喜欢了。”
　　惜惋无言，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霜木意识到自己貌似说错了话。正思虑着如何补救，惜惋突然说道“也是，两年未见了，口味应会变。现在喜欢吃什么就告诉刘叔，再给你做。”
　　霜木又重拾起筷子，忙说道“不用不用，我刚饿晕了，胡乱说的，饿死我了真的，现在就吃。”
　　惜惋抬手抹掉霜木因一口塞几片鸭血而溅在嘴边的饭汁，轻笑道“不必勉强。”